苏琳虽然问潘伟该做点什么好,其实她早有打算。
春节在老家,她就想好,在小区边开一家小超市。她知道,小超市不可能有很大利润,更不可能发家致富,但肯定不会亏钱。而且有经验,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只是会比较辛苦点。
想归想,真正实施时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这里不同小镇,店面几乎饱和,好位置更是没有。转让别人的店面根本不做考虑,高昂的转让费与其它费用就让人望而却步。
徐健听潘伟说后,也在留意此事,不过没有告诉苏琳。通过朋友联系上一家要转让的服装店,去看了后,觉得位置环境都还不错。
但当他私下见苏琳,却被苏琳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苏琳笑笑,“不过还是谢谢你。”
其实苏琳已经有了目标,也基本谈妥。
离小区不远刚新开发一条夜市街不久,很多摊位出租。当然,不是出租地面,而是固定的店面。只是面积都不大,都是卖些价廉物美的东西,投资也很小。
几乎所有店面白天都是关门,基本上都要到傍晚时才开始营业。不过晚上会很晚关门,正常情况要到凌晨两三点。部分店面会更晚。
徐健还是听妈妈说了此事。
苏琳来后,他就见过苏琳一次,谁知见的这次就被她直接拒绝帮助。此后,一直没再见面。他明白,是怕张媛媛不高兴,所以有意回避与苏琳见面。
徐健爸妈却不同,白天徐健与张媛媛上班后,老两口会带着孙子去看看苏琳。毕竟两家离得很近,苏琳暂时带孩子在家也没其它事。
当妈妈说了此事,徐健显得很平静,“看来几年时间,她的确变了很多。”
徐健从来不与张媛媛谈起苏琳,反倒是张媛媛主动与他谈起来。
“你说苏琳孩子的爸爸会是什么人?”张媛媛躺床上看他,“怎么就她与孩子回来了?”
徐健看她一眼,靠着床头没说话。
“怎么啦?不高兴?”张媛媛一笑。
“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徐健说。
“我只是觉得奇怪。”张媛媛笑笑,又说,“妈是不是经常与她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徐健看她。
“扬扬跟我说,爷爷奶奶经常带他去阿姨家看妹妹。”
“爸跟妈在这里没什么熟悉人,在家待着闷,偶尔去转转也很正常。”
张媛媛笑着往他身上一靠,“只要你不去经常见她就行了。”
“又瞎想。”徐健说,“扬扬马上三周岁,她也有了孩子。”
张媛媛笑了笑,又说,“对了,她现在回来了,户口是不是该迁出去了?”
张媛媛的话让徐健沉思起来。这件事一直让他犹豫矛盾。
当初买房时,他与苏琳的户口都迁到了这里。后来离婚,由于苏琳户口没有新的地方可迁入,一直还留在他户口本里。
虽然户口本里两人已没有关系,但却一直存在。所以,形成很怪的一个户口本,户主徐健,以及张媛媛与他们的儿子徐扬,外加一个毫无关系的苏琳。
这件事,张媛媛从一开始就很不舒服,可也没过多说什么。她觉得苏琳户口迟早会迁走。谁知苏琳突然消失三年,想让她迁走,也找不到人。
现在苏琳回来,徐健当然可以强行让她迁走。但也知道,她目前无房,又没结婚,不可能有地方愿意单独接收她。迁回老家估计也很难。
徐健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她的户口还在这里,那她的孩子应该还没上户口。
事实的确是这样,彤彤只有医院出生证明,却没有户口。对此,苏琳当然很清楚。
春节在老家期间,就询问过村干部,能不能把自己与孩子的户口迁回村里。她觉得户口在哪都无所谓,首先必须要让孩子的身份合法。
可惜的是,她感觉出村里似乎不愿意。毕竟农村涉及到土地分配等问题,村干部对这些很慎重。
后来咨询一些人,发现给孩子上户口,还要征得亲生父亲的同意。对于这点,苏琳只能犹豫与无奈。于是,只好拖下来,心说,还是先稳定生存下来后再考虑解决这个问题。
苏琳在夜市的摊位主要卖些便宜的衣服、鞋,以及一些小配饰。销售对象都是经济条件一般的年轻人。
胡晓莹下班后会过来转转。苏超如果不出差,晚上没事,也会跟着一起来。他们当然不会陪到店面关门,因为太晚。
回家时就会把彤彤抱走。多数时候,彤彤已经在胡晓莹怀里睡着。
苏琳经常对胡晓莹说,“幸好有你在,要不彤彤每天晚上都要在这里睡到凌晨才跟我一起回家。”
“姐,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有我在,才租这个店面?”胡晓莹笑着说,“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肯定不会租这样的店面。总不能让彤彤天天在店里待到凌晨。”
“这个可不一定,如果没有合适的事做,正好有这个机会,我还是会租这样的店面。”苏琳笑了笑,“毕竟生存是需要钱,没有钱,别说到凌晨才抱彤彤回家,到时可能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胡晓莹抱着已睡着的彤彤往回走,苏超从她怀里接过来,“还是我来抱。”
胡晓莹看看苏超怀里依然沉沉睡着的彤彤,笑了笑,“姐这是让我俩提前练习怎么带孩子。”
“主要是让你练习。”苏超一笑,又看看怀里的彤彤,“别说,小家伙闹的时候很闹,安静的时候还真安静。”
“睡着了当然安静。”胡晓莹笑着白他一眼,“年前姐回来时说彤彤快到两岁,是不是快到彤彤生日了?”
“我也不清楚,姐从来没说过彤彤什么时候生日。”
“那我明天问问姐。”胡晓莹说。过了会又说,“姐从来不肯提彤彤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安全回来了。”苏超说,“而且这些日子已经喜欢上彤彤,无论是不是,她永远都是我外甥女。”
胡晓莹沉默一会,“有句话一直想说,怕你不高兴。”
“你所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高兴过?”苏超看她。
“那我就说了,就当是无聊随便说说。”胡晓莹笑笑,“这些日子,我看彤彤,总觉得有点像表哥,会不会是姐与……。”
“你的想象力真够可以的。”苏超说。
“都说了,就当无聊随便说说。”胡晓莹一笑。
“姐走了三年,彤彤两岁还不到,怎么可能与姐夫有关系?”
“彤彤的岁数,我们又不知道,只能姐说多大就是多大。”胡晓莹说,“再说了,就算彤彤两岁不到,你就知道那几年表哥与姐没有联系?表哥经常出差,谁知道出差到哪里?还有,我们结婚时,所有人都联系不到姐,为什么姐正好在婚礼上出现?如果要找理由,只能是表哥与姐一直有联系。”
苏超转头看看她。现在的胡晓莹已怀孕四个月,肚子渐渐明显。
“难道女人一旦怀孕就变得敏感?喜欢胡思乱想?”苏超笑着说。
“哼。”胡晓莹重重哼一声,“没听说女人天生敏感吗?还记得我刚到这座城市时的事吗?那时我就觉得表哥与姐之间有矛盾,可你就是不相信。后来怎么样?不是证明了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凭我对姐,以及对姐夫的了解,他们不是这种人。所以你这些猜测只能是猜测。”苏超看她,“我倒更宁愿相信彤彤是姐领养的,也不会相信彤彤与姐夫有关系。”
“其实只要能看到彤彤的出生证明,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胡晓莹轻声叹息,“可惜姐肯定不会给我们看。”
苏超看似很平静,也表示绝对不相信,但胡晓莹的话还是让他不免有些疑惑。另外,也有一份好奇心。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甥女,其实一直有好奇心理,也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超进徐健办公室时,徐健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看桌上文件,边说,“小超,明天跟我下去一趟。王总说他那边有个大型活动,另外明晚也有一场隆重的酒会,我们去捧捧场。”
徐健说完,半天没听见苏超回话,不禁抬头看他。
苏超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
“看着我干什么?明天有事走不开?”徐健问。
“没有其它事,可以去。”苏超站起来,“明天什么时候走?”
“中午吧,到时我叫你。”徐健说,“活动参加不参加无所谓,赶上晚上的宴会就行。”
苏超看他半天,就是想仔细看看他相貌有没有特殊之处。
人一旦有了好奇心,不免在心理上有所变化。对徐健,他实在太熟悉,任何时候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他。但让他说出徐健长相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根本说不出来。所以此刻不禁仔细看他,然后对比与彤彤有没有相似之处。
下班与胡晓莹回家,边开车边说,“突然发现,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