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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金鱼兜兜圈 树莱 4134 2026-08-12 18:19

  谭少砚确实地精准拿捏住了方善真想去探望方顺却又不敢独自去探望方顺的心理,毕竟算是方善真亲手把自己的爸爸送进监狱。

  方善真说到底还是吃了年轻的亏,这两年又被谭少砚管得太过,社会化程度堪比一只家养的猫,思想心智和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浓重的孩子气,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像成熟的大人去权衡利弊。

  因为方顺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即便没有父慈子孝的可能性,方善真还是天真地希望父亲能改过自新。

  至少在他上大学之前要道个别。

  方顺的事一直都是谭少砚在帮忙处理,基于此,他坐上了谭少砚的车,壁虎似的贴着另一面车门,离谭少砚有多远要多远。

  谭少砚没有急着打破车厢内的安宁,静静地看着故意把半个身子连带着脸都扭向窗外就是不给他一个眼色的方善真。赵管家说得不错,方善真把自己的小日子经营得有声有色,简直把心都玩野了似的。

  他的目光落到方善真握紧了搭在大腿上暴露方善真此刻紧张心情的手,怎么,方善真怕谭少砚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作难他吗?

  不是没有过。方善真如此拘谨回避,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

  谭少砚今天开的这辆车私密性强,不仅有车内挡板,几扇窗也都贴了厚厚的防窥膜。应该是去年的春夏交替之际,谭少砚一天到晚忙得连吃口安心饭的功夫都没有,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心血来潮找方善真,得知方善真被方顺带去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聚会见客人,当即绕路去接他。

  方顺总拿谭少砚准岳父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吹出去的牛没有千个也有百个,必要时拉上方善真给他做活招牌,谭少砚打从心里厌恶他这样无赖的行为,更不满方善真掺和进去。

  那阵子是方善真向谭少砚第一次提分手却失败了被狠狠收拾过后没多久,两人的关系处于一个很微妙的转折点,方善真对谭少砚的畏惧全摆在了明面上。

  当时他上了车,没有第一时间投到谭少砚的怀抱里,而是像现在一样,摆出一副泾渭分明的态度。谭少砚掐着表给了他三分钟的时间,方善真还是保持着扭过头的姿势,一点儿也没有发觉谭少砚隐藏在平静神色下的不悦。

  直到谭少砚出声让司机把挡板升起来,方善真才抬起一对茫然而不安的眼睛。

  谭少砚摘下手表,把轻微僵硬着四肢的方善真抱到腿上,二话不说地剥方善真的衣服。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这种半公开场所的情景让方善真又惊又怕,胳膊缠住谭少砚的脖子,胡乱亲谭少砚的脸想以此求得谭少砚停下。

  谭少砚捏着他的下颌亲了会儿,“不会有人看到的。”

  方善真被扒光了骑在谭少砚的大腿上,谭少砚却还是全副武装。

  黑西装衬得赤裸着的方善真细腻的皮肉像一匹雪白的绸缎,他的脑袋枕在谭少砚的肩颈上抬不起来,身体在流淌着冷气的空气里絮絮抖着,谭少砚的掌心很随性地摸到哪儿捏到哪儿留下一些漂亮的印记。

  谭少砚爱在方善真的身体上留痕是从他们第一次就能初见端倪的,吻痕、指印,兴起时留个牙印也是常有的事。方善真时常是跟他做过一回养个两三天痕迹消下去,谭少砚再给他盖上新的,所以这两年方善真身上就很少有保持真正光洁的时候。

  谭少砚扳住他的两肩迫使他直起上半身,埋首去吃他薄薄的乳,冷不丁地咬了他一口。

  方善真痛叫,泫然欲泣地低头一看,一只奶头水淋淋地立着,叠盖着一个深的牙印,看着很情色,谭少砚又如法炮制地给他另一边也盖了章。

  红灯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方善真十分害怕隔壁的车子会看到车内的淫靡场景,缩进谭少砚的胸膛尽量把自己藏起来,而谭少砚拿两根的手指缓缓插进他的穴里搅动着,翻弄出一些细细的水声,再用空闲的那只掌薅住方善真后脑勺的头发让他仰起脖子看他羞耻又迷离的神情。

  方善真上齿咬着下唇,泪水丝线似的顺着脸颊滑下来,小声地抽泣,哭声又不全是难过,夹杂着一点被玩儿爽了的呻吟。方善真被谭少砚调教得太好,半公开的环境更加重了他的敏感性,谭少砚单用手指就能把他送上高潮。

  后来又被半强迫地主动坐在谭少砚的一条大腿上,拿谭少砚布料不算柔软的西装裤磨蹭下体。

  被揉肿了的阴蒂从阴唇里凸出来,谭少砚的两只手掐着他的腰来回地磨,绷紧的大腿肌肉结实生硬地隔着一层布顶弄方善真的穴,细密的快感绵延不绝地夹杂着刺痛给以方善真双重刺激,他底下流出来的水把谭少砚的西装裤都打湿了,留下一大片尿了似的水迹。

  谭少砚就这样玩了他一路,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在车上的性经历。

  性真的是种奇妙而又恶毒的东西,即便两人的灵魂不曾产生过共鸣,身体也由于对彼此过分的熟悉而在靠近的那一瞬间调动起寻欢作乐的快意。

  谭少砚只是把搭在车窗的手放到腿上,方善真就拉起警报般地绷紧了身体。谭少砚不抽烟,手指却犯了烟瘾似的微微摩挲着,很想握点什么来解瘾。

  纵然谭少砚再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尽管他是真的很想把方善真捞到怀里搂紧。

  在这严重的时刻,似乎质问与进攻都不算得体,谭少砚选择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开口打破沉寂,“最近还好吗?”

  方善真像是一直在等谭少砚出招,但比回答先抵达喉咙的是一个小小的嗝。

  他的白里透红的脸色只是一晃眼就只剩下了苍茫的白色,谭少砚顿时从那段还算美妙的回忆里抽离,方善真的反应不是害羞,也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压力时产生的应激反应,他的上半身抽动一下,又一个嗝打了出来。

  谭少砚蹙眉,让司机把方善真那边的窗户打开一点让风灌进来。

  方善真好像已经强忍了很久,迫不及待地呼吸新鲜的空气,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大口大口地喘了两下后终于平复下来,低着头沉默着,像是旁边根本没有谭少砚这么个人,也没有听到谭少砚的声音,依旧扭着头看向窗外穿梭的风景。

  谭少砚的自傲自大和与方善真旁人无法介入的共同经历给他摇摇欲坠的信心,但方善真故意对他的漠然痛痛快快地还了他一击,那即是,方善真正努力伤筋动骨地剥离,谭少砚还游荡在酸甜苦辣的过去。

  此后的车程,谭少砚没有再开口,长久的沉默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车子一停下来,方善真就打开车门下去。

  方善真拒绝跟谭少砚交流,那会破坏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在心灵上的堡垒。从实际情况出发,哪怕谭少砚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干,方善真也没办法对这个从他出生就跟他捆绑在一起的男人定下心神,怕失去来之不易的自由,怕谭少砚来打乱他坚定的信念。

  他讨厌只是一辆车子也能勾起谭少砚在他身体里在他生命里留下的烙印。那时被谭少砚脱光了在车上玩的时候,方善真曾无助到希望出现一场车祸来中断他的耻辱,如果他和谭少砚在下一秒死去,这算不算一种被世人歌颂的伟大殉情?

  方善真为这并不符合他和谭少砚的比喻而有点儿走神了。

  监狱给他们安排的单独的探监室。方顺被关进看守所后叫冤不成就对谭少砚和方善真破口大骂,骂谭家恩将仇报,骂方善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孝子。骂到口干舌燥意识到入狱板上钉钉又挺能屈能伸地求饶认错。

  歹竹出好笋,方善真要是能继承到方顺十分之一的死皮赖脸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谭少砚比方善真提前几天来见过方顺,任狗急跳墙的方顺指着他鼻子骂了会儿掉头去辱骂方善真时冷冷道:“你想加刑就继续说。”

  方顺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谭少砚跟他谈条件提要求,要他见到方善真时摆出追悔莫及的态度,方善真说什么就应什么,敢反驳方善真一个字、敢对方善真说一句重话,谭少砚有的是办法让他多吃几年国家饭。

  所以当方善真最终还是婉拒了谭少砚陪同,自己一个人去见方顺时,见到的已经是经过深刻教育的男人。方顺的表情很不自然,说的话也像是特地背过草稿,明明一脸愤色还要咬牙让方善真好好读书别惦记他,最后再加上至关重要的一句,“爸爸不在,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找少砚商量。”

  方善真不说好与不好,但父亲肯悔过他是很欣慰的。不用面对想象中父亲暴跳如雷的恐怖场景,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从探监室出去,迎头跟一直等在外边儿谭少砚撞上。

  谭少砚拿着一沓资料要跟方善真谈谈。方顺名下的资产全委托给了谭少砚代为管理,在他服刑这段期间,为保障方善真的生活质量,谭少砚每个月会给方善真发放一万块的生活费。换句话讲,也可以说在方善真能独当一面之前抚养他的责任落到了谭少砚肩上。

  那是他爸爸的钱,不是谭少砚的。方善真能拿得比较安心,他想了想,没有拒绝。

  谭少砚颔首,“那就先这么说定,有其它需要的地方再跟我讲。”

  “嗯。”

  “什么时候想见你爸爸就给我打电话。”

  方善真惜字如金,“好。”

  “自己一个人住,平时出入记得关好门。”

  “哦。”

  被极尽敷衍的谭少砚顿了顿,“善真......”

  方善真感到如果不打断谭少砚能和他一直聊下去,倏地站起身来,“少砚哥,今天谢谢你,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方善真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变相地在躲避谭少砚对他发出的所有邀请。

  尽管谭少砚今日的表现没有一点儿攻击性,像是一个可靠的长辈为方善真真心实意着想,但不能从方善真温顺柔软的外躯之下去忽略他那一颗曾经被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并要求他早一点走出阴影,接纳谭少砚对他的歉意和补偿。

  方善真怎么能够确定那就是歉意和补偿,而不是谭少砚为他设立下的新陷阱?

  与其说他不想跟谭少砚撕破脸,不如说是不敢,那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代价。他的想法很单纯也很简单,等成绩出来后找一个远一点大学,离开海城。

  他这种客气到疏离的语气让谭少砚的神色微微一顿,但谭少砚还是笑了笑,没有坚持要送他。遥遥看着方善真上了网约车,半小时后,收到方善真平安进家门的照片。

  方善真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这一天天阴沉沉的,坠在上空的云一朵比一朵饱满,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方善真赶在雨势加大前点了外卖。

  他撑着伞跑出去拿,那外卖员蒙着花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年轻深邃的有着浅棕色瞳孔的眼睛,给他递袋子的时候朝他wink一下。

  方善真愣在原地微微张大嘴巴,对方小幅度摇头阻止他出声,并大声道:“祝您用餐愉快。”

  方善真拎着袋子跑回家,在里头找到一张小纸条,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以及字迹潦草但张扬的三个大字——楚云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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