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是害死老子了……
那身着镶金道纹白衣的青年眉如紫电,眸若繁星,白面无须,隐约间透露着一丝凌人傲气。青年神色如水,沉静悲戚,手中拿着一壶清酒,似乎正想酹酒而祭。身后方寸之地,存有一处火堆,里面黄纸燃烧,升起阵阵黄烟。一座玄石墓碑矗立在火堆后面,被那滚滚黄烟完全遮盖,让人看不清上面字迹。墓碑之下,一尊香炉中燃着三根修长香火,一旁摆着三牲瓜果,显然是在祭奠逝者。还未等李长生观察仔细,那白衣青年率先开口,神色不善,言语中含着一丝冷意:“阁下是谁?前来张家想要做些什么?”李长生恍若未闻,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玄石墓碑上。心弦紧绷,身体轻颤,眼中似有希望之光闪烁,却又有害怕之情夹杂其中。透过那滚滚黄烟,李长生清楚地看到了“先祖张遗风之墓”几个大字。刀劈斧凿,沉重肃穆。李长生顿时如遭雷击,身形僵硬,眼中的希望之火轰然熄灭。一股无尽悲凉之意从心底奔涌而出,直冲上脑。李长生眼眶发红,鼻头发酸,若不是强行忍住,恐怕已经涕泪俱下。伫立良久,李长生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
步缓缓向着那座墓碑靠近。仿佛只要离得再近一些,就能让那上面的字迹改写。虽然,这一切只不过是徒劳……忽然,那白衣青年身形如电,瞬间拦在了李长生面前,神情冰冷,言语中似有一丝威胁之意:“我劝阁下还是不要再往前了,否则丢了性命,可别怪在下不讲情面!”李长生神情悲痛,眼中血丝满布,显得有些可怖,强行压住心中的的怒火,咬牙说道:“让!开!”那白衣青年不依不饶,与李长生针锋相对,冷声喝道:“既然阁下不听劝阻,就不要怪在下心狠手辣了!”说罢,那白衣青年身上竟散发出滔天威势,压向李长生,吹得李长生衣衫猎猎作响。这白衣青年,竟是一名本源境圣人!丧子之痛,本就让李长生心中难过,如今又有人拦在身前,不让自己过去。李长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身上灵力涌动,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霎时间,阴风怒号,似山鬼之哭;灵气翻涌,如排空浊浪。天地变色,空间摇震,日星隐曜,玉宇潜形。仿若天威震怒,末日降临,整个南云城都陷入了无尽威压之中。李长生的身形瞬间消失()
在原地,留下一道白色残影。那白衣青年心神巨震,自己竟然看不清对方的动作!还未等白衣青年反应过来,只觉喉咙一紧,随即口中涌出一丝铜腥味。只见那白衣青年,直接被李长生一把掐住喉咙,生生提了起来!力量之大,竟然将白衣青年的喉咙掐得变了形状!感觉到喉骨碎裂的钻心疼痛,那白衣青年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目金光。如滔天海浪,挟裹阵阵风雷之声,让人心神震动。白衣青年气息大涨,比之方才强出十倍有余,在李长生的手中奋力挣扎。三息之后,白衣青年心中震惊无比,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面前之人的束缚。那只大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地掐在自己的喉咙上。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那只大手将自己的颈项掐的变形。随即忍着剧痛,将全身力量集中在掌心,凝聚出一个金色光球。那光球耀眼夺目,仿佛一个浓缩的小太阳一般,炽烈而强盛。一股毁灭的气息从那金色光球上散发而出,空间都有些承受不住,荡漾出如水一般波纹。那白衣青年喉骨尽碎,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但从其表情来()
看,此招必定是一记夺命杀招!那金色光球缓缓脱离白衣青年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李长生丹田。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如此相近的距离之下,对方绝对不可能躲开。虽然自己也会受到此招波及,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见李长生脸上似有一丝震惊之色,眼中亦是闪过疑惑之光。面对那直奔自己丹田的金色光球,下意识地反手抽去。在白衣青年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那金色光球,竟然直接被李长生反手打飞!随后那金色光球在高空直接爆炸开来,天地都被染成了茫茫无尽的耀眼金色。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带着毁灭之势,向着四方寰宇席卷而去。荡尽天上风云,扫平林中青树,山石崩碎,玉宇倾塌,张家顷刻间化为废墟!只剩那座孤坟,在李长生有意的保护下,分毫未伤。黄烟滚滚,似乎连通人间冥界,为亡人带去消息。白衣青年眼中涌出一丝绝望之色,心中无力至极。这道能够斩杀司命境圣人的神通杀招,竟然被对方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开来。那只大手仍旧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掐在自己的喉咙上,不曾有一点松()
力。白衣青年想不出丝毫办法,能够从对方手中逃出生天。就在白衣青年绝望地闭上眼睛那一刻,忽地感觉脖子上一松,那股巨力瞬间消散。没有任何防备,白衣青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仰面朝天,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片刻,白衣青年被捏碎的脖颈便恢复如初,撑起上身,一脸惊讶地看向面前之人。四目相接,只见对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希冀之光,对着自己缓缓问道:“你也是金身圣体?你和张遗风是什么关系!”白衣青年神色一怔,没想到对方就为了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便将自己放开。看来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不过对方虽然修为只在归一境,但是其展现出的通天彻地的恐怖战力。甚至连至圣境强者都无法媲美!莫非,此人已经超越了圣境不成?遗风兄啊遗风兄,你说你怎么还惹上了这等恐怖的存在?真是害死老子了……想到此处,白衣青年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之意。自己这次怕是踢到了铁板,此事估计是没有办法善了了。随即,白衣青年闭上双眼,仰天而躺,低声喃喃道:“遗风兄,卫鞅怕是无法完成与你的承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