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大结局
杜娟又一巴掌打了过去,还踢了他两脚,“你个没用的窝囊废,你再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贱人,啊……”
林向东刚刚骂出声,杜娟就又给他一脚,而且直中他心窝。
林向东痛得在地上卷成一团。
杜娟居高临下的环抱双手冷笑,“废物,你骂呀,你不是那么有力气,你继续骂啊,你个没用的东西,你个下三滥的货。”
林向东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杜娟。
他怎么也没想过这辈子他会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完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他今天又见到夏溪了,不禁又有些后悔,如果当年他不骗夏溪,好好的跟夏溪过日子,他现在是不是也是风光无限的那个人?
枉他重活一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以比上辈子过得更好,结果比上辈子过的还要糟糕。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如果可以再重活一世,他一定远离杜娟这个疯狂的女人,好好珍惜夏溪。
杜娟见林向东用那样的眼神瞪自己,又甩了他一巴掌。
“还敢瞪我,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珠子,你这个废物!”
杜娟边骂边打,越骂越打越上瘾。
陆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转身离开了。
夏溪等陆敬回来,他们几人立即坐上出租车回了招待所。
几个崽子玩了一天,回到招待所,洗完澡就躺床上睡着了。
夏溪确定孩子们都睡了,这才问了陆敬林向东的事情。
陆敬把自己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和夏溪说了。
夏溪轻扯嘴角。
真是白白重生一回,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烂,说到底还是欲望作祟。
林向东是咎由自取。
让他和杜娟永远烂在一块儿吧。
林向东和杜娟的事情并没有在夏溪的心里多留下什么?两人累了一天,聊了一会儿天,就搂着彼此进入甜蜜的梦乡。
第4天采购特产。
夏溪和陆敬带着几个宝开始买买买,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伴手礼。
崽崽们都是有钱人,手上的零花钱都不少,都有心给自己在意的人准备了礼物。
夏溪也没干涉他们花多少钱。
买完特产之后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出来不过10天时间,几个宝都有些想家了。
回程总觉得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大概因为归心似箭。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眨眼来到1990年。
这一年家里的5个宝都要升初中了。
当然最聪明的三宝和满宝已经是初二的孩子,他们接二连三地跳级,成绩还是最好的那个,各大学校争相抢着要。
这一年的陆家,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陆家。
老爹卤味已经发展到大京市有十几家连锁店。
几个妈的成衣裁缝铺已经彻底的交给了姚芝打理。
姚芝在夏溪的建议下,招了几个大学生画设计稿。
现在这家店在大京市也有五家连锁店。
同时更名为“红袖添香”私人定制。
虽然现在姚芝是老板娘,但是每个月她都给几个妈和三姨分红。
所以老人们都退休下来在家里养老。
夏老三的大棚蔬菜现在也是蒸蒸日上。
而夏老大也彻底从珍品酒楼退出来,忙活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他们开了三家电器城。
夏溪不得不说大哥还是很有生意头脑,很快抓住了这个商机,也是大赚了一把。
看着家里的哥哥们日子都越过越好,都有了自己的生意,夏溪心满意足。
珍品酒楼现在他完全交给孙雪芳管理的,已经有5家连锁店。
夏溪也没有再把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来,都是用夏老三这边供货。
当然有贵客来访,夏溪还是会提供一些空间的食材。
珍品酒楼现在夏溪等于躺着分红。
她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药厂上。
经过几年的钻研与沉淀。
夏溪的药厂已经完全走上正轨。
她的厂子分东西两个区。
东区是为军方药研。
西区是普通家常药。
两区不相通,各自生产。
夏溪开创了中西合剂药,而且旗下很多药都是家喻户晓。
比如感冒灵,肠炎丸,各种跌打损伤的药膏药油。
夏溪的下一个项目是中药护肤品。
现在已经有样品研究出来了,只等包装设计,然后上市一炮而红。
有了她前面家常药的铺垫,相信她的中药护肤品,一定会让她的药厂再上新的高度。
当然药厂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白深的帮忙。
白深一直单身。
一头扎进夏溪的厂子里面,为她的药厂忙前忙后。
有白深这个强烈的竞争对手在,陆敬一丝也没敢松懈。
这几年他也升为了总军区的师长。
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孩子们大了,让他们小两口操心的时候少了,小两口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回家的时间也少了。
今天是夏老爹的七十大寿。
家里再忙的人都会回来。
夏溪忙完公司的事情,刚刚拿了外套,走到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到那么高大的身影。
陆敬走上前优雅的替她拉开车门说道:“夏总,请!”
“有劳陆师长。”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坐进了车里。
夏溪今天没带司机,陆敬也没带,所以陆敬亲自开车。
夏溪有时候在厂子里面太忙了,都不会回家,直接在厂子的宿舍里休息。
陆敬基本天天都回来,夏溪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虽然夏溪在西区,白深在东区,可他仍旧不放心。
主要白深的心机太深了。
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都满足。
他这个男人听着都心动,更何况他善良单纯的媳妇儿。
夏溪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白深的付出,她是真的没有一丝心动,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她只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11点整,夏溪和陆敬准时到达珍品酒楼。
他的车刚停下来就围满了人。
率先打开车门的是二宝,“妈妈,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二宝还是那么黏人,上一次看到二宝还是半个月前,所以这崽子一看到她就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三宝有些受不了的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人家甜甜都没你这么会撒娇,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
二宝轻抬下巴,哼一声说,“我就算是100岁,我也是妈妈的好宝宝。”
三宝直甩头,受不了,真受不了。
大宝已经是小小少年的模样。
皮肤虽然有些黑,不过仍掩饰不了他精致的五官。
大宝站在原地,板板正正的看着夏溪喊,“妈妈!”
夏溪看着大宝嘴角轻勾,她的好大儿永远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和他爹最像。
严肃,板正,一身正气凛然。
其实二宝最像自己。
滑不溜丢的像个泥鳅,鬼心眼子贼多。
满宝和进宝也来了。
都乖乖巧巧的喊小姑姑。
满宝像徐珍珍,一身书卷气。
让夏溪想到一句话,少年君子温润如玉。
进宝完全就是二哥的翻版,嘴毒,潇洒不羁。
夏溪看着这些长大的崽子们,不禁感叹自己又老了,早上她还发现自己的头上有白发了。
她没有难过,反而是欣喜。
夏老爹的70大寿,今天来了不少贵客。
夏溪到了没一会儿就去忙活了,因为有很多熟人要招呼。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军区大院的都来了好多熟人。
几个爹在军区大院做了几年的卤肉,自然哪哪儿都是熟人。
夏溪和陆敬还有三个哥是真的忙得一口水都没时间喝。
他们原本准备了十桌,结果远远不够。
好多人他们都没请,都是收到消息自己就来了。
还好孙雪芳这边早有准备,多备了10桌。
夏溪拉着孙雪芳的手是满目的感激。
孙雪芳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没有再找的打算。
玉珠特别的乖,是学霸,学习成绩特别好。
她现在是有女万事足。
和孙雪芳说了几句,就继续去忙活了。
夏溪走到大厅。
又看到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深和白媛。
夏溪看着兄妹俩不禁笑了。
白媛上了林向东那个当之后,家里人都不再催促她找对象。
至于白深,她已无能为力。
这些年夏溪和白媛还有白家人,都给白生找了不少的对象,但是人家见都不见一眼。
最后只能作罢。
招呼了两人入席落座。
这边寿宴就开始了。
夏溪没有想到二哥还要上去讲讲话。
在生意场上沉浮几年的二哥,那嘴皮子是越来越溜。
台下掌声连连。
后面就是一家人拍全家福。
这个寿宴办得非常热闹,夏老爹也十分满足,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儿孙满堂。
大主桌上面坐了夏老大一家四口,夏老二和夏老三一家三口,夏溪这边一家五口。
夏老爹拿起筷子,看着儿女,孙孙们,点头说,“吃饭吃饭。”
向翠花忍不住笑,还是个土包子。
夏老爹忽然凑到向翠花的耳边说,“我听说老家的路修通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他害怕再不回去,以后就没机会回去了。
老伴儿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娘家,连岳父岳母去世都没能回去,他的心里是愧疚的。
现在大山里通了大桥,还有公路,可算是能回去看一眼了。
向翠花看着夏老爹嘀咕,“回去做什么呀?阿爹阿妈都不在了。”
她说着眼眶不禁红了。
夏老爹紧握着她的手说,“让你体验一回什么叫衣锦还乡啊,咱儿子闺女都这么能干,不应该回去炫一炫吗?我记得当初你那个妹子一直嘲讽你来着。”
向翠花不禁笑了,轻掐他一把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我听说我那妹子瘫痪了,唉,我是得回去瞧瞧她。”
老两口说好了,就悄悄去安排了车票。
不打算和孩子们说,毕竟孩子们都忙。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溪早发现了他们两个在嘀嘀咕咕合计什么。
事后夏溪也和三个哥哥一起嘀嘀咕咕合计了合计。
今天老人们开心,孩子们也开心,夏溪也开心。
晚上夏溪喝多了。
不仅夏溪喝多了,夏老大,夏老二,夏老三都喝多了。
三个醉鬼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大哥,二哥,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梦一样?怎么那么不真实啊? 我怎么这么命好,娶了珍珍那样的媳妇儿,有了满宝那样的儿子,我这生意还越做越大,我都不敢相信,我现在是有钱人了。”
夏老二醉醺醺的抬头说,“老三,不止你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有。
曾经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山村,却没有想到,我现在在皇城根下有了房子,有了生意,什么都有了!”
夏老大稳重的笑了笑,“知道为什么我们有今天的日子吗?”
夏老三嘿嘿的笑,“大哥,虽然我不聪明,但是我脑子特别清醒。我媳妇儿是小妹帮我挑的,我那大棚蔬菜也是小妹的点子,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小妹。”
夏老二重重地点头说,“对,我家那蠢萌蠢萌的媳妇儿,要没有小妹给的刺绣书,哪有今天。”
夏老三看着身后捏起拳头的姚芝,笑得意味深长。
夏老二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身后的姚芝,他都想好了怎么哄媳妇儿,结果姚芝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飘了,觉得自己不得了了,原来你还记得,是因为有小妹,我们才有今天的日子。”
夏老二嘿嘿的笑,“我媳妇儿真好,我媳妇儿是世界上最最最好,最聪明最漂亮的媳妇儿。”
姚芝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别喝太多了,你的胃不好。”
说完她就转身和于秋他们一起忙活了。
差不多的宾客都走完了,所以她们得收拾。
送客的送客,剩下的菜该打包的打包,清点酒水糖果。
都是穷人家出身,看着剩下的菜好好的倒了可惜,能打包的就打包。
夏溪今天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是很好,所以这会儿已经昏睡在陆敬的怀里准备回家了。
回到家里,陆敬就开始忙活了。
打水给媳妇儿洗脸洗脚,擦擦身体。然后又给夏溪熬了醒酒汤。
陆敬把醒酒汤端到夏溪的跟前,准备喂她,结果夏溪一抬手直接将醒酒汤撒在地上。
“不喝,我不喝,难喝死了。”
陆敬没冒火,又准准备再去盛一碗。
结果夏溪拉着他的手腕儿不放。
“不走,不许走,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觉。”
陆敬有些招架不住喝醉的夏溪,她像一条蛇似的,直接攀上他的身体,勾着他的脖子。
陆敬的喉结上下滚动,似难以压抑。
下一秒眼前一晃。
夏溪带着他进了空间。
蛇乖乖又被扔出来了,在角落里面楚楚可怜的卷成一团,骂骂咧咧。
好在现在不是冬天,不然它非得被冷死不可。空间里多好啊,恒温不冷不热,还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又一次想念闪电的时候。
自己这条老蛇都没事儿,要是闪电不出意外,是不是可以和它一样长生不老?
唉,闪电老兄啊。
空间里面。
闹腾了半天,夏溪终于闹腾累了,枕在陆敬的手臂上喃喃低语,“阿敬哥哥,阿敬哥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那个混蛋他拆散不了我们,那个混蛋,他活该,就算他知错了,他也活该。”
陆敬听着夏溪的话,一头雾水。
这个阿敬哥哥是他,好像又不是他。
“嘻嘻,阿敬哥哥是谁?那个混蛋又是谁?”
夏溪仰头灿烂的笑,“阿敬哥哥是你啊,那个混蛋,他是白深……”
陆敬震惊到无话可说。
混蛋是白深?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的爱恨纠葛。
终于明白夏溪为什么说白深是大混蛋?
那好像是上上上辈子的事。
……
京都。
陆,夏,白三家为世代世交。
陆敬,夏溪,白深。他们年纪相仿,也都在陆家学堂上学。
陆敬性子沉稳严肃,是京都有名的端方君子。
白深自小丧母,他受尽继母的磋磨,性格阴郁,不爱与人说话。
他初到陆家学堂时,因为不爱说话,再加上家里无人撑腰,调皮的夏老二就欺负他。
是夏溪把他护到身后,严厉的教训了夏老二,“二哥,我不许你欺负他,他没有了娘亲,已经很可怜了。”
白深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溪。
他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他灰暗的人生。
她说,“你笑起来特别好看,要多笑笑啊。”
从来没有笑过的他学着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可夏溪不嫌弃他。他的人生里有了夏溪之后,多了很多温暖。
他不敢想象没有夏溪,他的人生会变成怎样?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一个念头。
她是他的!
永远属于他!
哪怕用尽手段,也要得到她。
十五岁,她及笄这天,夏家女,百家求。
白深以为她的心里有他,会等他。
结果他等来了,夏溪和陆敬定亲的消息。
他选择了陆敬,而不选他。
不,不是她不选他,是他那好继母从中作梗,让他和她错过了。
白深怒了,他开始争,抢。
接受了三皇子的拉拢,杀害了继母,父亲,成为了白家家主。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不想伤害陆敬。
白深私下找到陆敬。
却不想陆敬的长剑直抵他的喉咙,“白深,你敢伤陆夏两家一根寒毛,我要你命!”
“我本也不想伤害陆夏两家,不过也看你的表现。把溪溪还我,我保你陆家百年荣耀。”
白深上前一步,让陆敬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他早料到陆敬不会伤他分毫,才敢如此步步相逼。
果然陆敬收了一些剑,“白深,你枉为人!溪溪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白深哈哈大笑出声:“陆敬你同样枉为君子,三皇子才是天命所归,你想带着你陆家百十口人去死,你别带着溪溪呀,解除婚约,成全我和她。”
陆敬终究怒了,挥起长剑,招招带着狠戾。
一开始他是不忍,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可现在他们是敌人,他对他心软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陆敬从来不知道,那个看着柔弱,被人欺凌的可怜孩子,已经悄悄长成大魔头。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白深占了上风。
本来白深的武艺都在他之上,白深还使诈调走了陆家所有暗卫。
陆敬一身是血的半跪在白深面前,白深的长剑正对着陆敬的心窝。
白深满目狰狞的看着陆敬,“本来看在我们儿时的情谊,我想放过你,结果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你既然不放手,那就去死!”
夏溪赶来就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撕心裂肺的喊道:“住手,白生你给我住手!”
听着夏溪的声音,白深拿剑的手抖了一下。
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白深看着扑到陆敬身上的夏溪,他有些不能接受的质问,“我就晚了几天而已,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定亲?你怎么可以如此背叛我?”
夏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白深,泪眼朦胧地摇头说,“你疯了?我何时说过要等你,我何时背叛过你,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何来背叛一说!”
夏溪的话,如如犹如密密麻麻的针插进白深的心窝里,扎得他遍体鳞伤。
她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白深想到这里,不禁猖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溪张开双臂挡在陆敬的跟前,仰头看着疯癫的白深说,“今日你耍诈,这才占了上风,看在我们儿时情谊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你凭什么劝我回头是岸?你凭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劝我,除非你是我的妻!”
白深一脸扭曲的盯着夏溪。
夏溪被这样的白深吓到,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救的是一个大恶魔。
她悄悄抓住了陆敬的手,轻推着他,让他走。
陆敬哪里会舍得她,去逃命。
反而一把抓住了夏溪的手,将她护到了身后,嘶吼出声:“走!溪溪好好活着!”
夏溪被陆敬推出了老远,他转身就见陆敬拿着长剑和白深拼命!
他已经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白深的对手。
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敬胸口中剑,腹部中剑,猩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双目。
他挚爱的少年用生命护着她。
“不!白深,我跟你走,你不要伤害他,我求你,我跟你走!”
这是夏溪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敬拼尽全力阻止,“不可以!”
“陆敬,你不为我着想,你为陆家夏家上下加起来几百人,想一想!好吗?”
疯了,白深彻底的疯了,他不敢想象惹怒这个疯子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明明说过的一起支持太子,白深突然选择三皇子,一定有原因。
此时夏溪还不知道白深所做一切皆为了她,哪怕与虎谋皮。
夏溪知道陆敬的执着,她走到他的跟前,轻捧着他的脸,擦了擦他脸颊上的血,温柔地笑着说:“你知我心意,不管来世,今生,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溪溪!!”
陆敬悲愤的低吼声响彻山谷。
夏溪亲手将他打晕,转身,双目决绝的看着白深,“我只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许伤他性命,还有陆夏两家几百口人。”
白深见她终于正眼看自己,愿意跟自己回去,心中全是欢喜,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最后他食言了。
夏溪跟白深回去之后,不过半月,随着三皇子一起发动宫变。
他杀了她最爱的少年,还将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还在他的身上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最爱的少年殒命,还被万人唾弃。
夏溪疯了,双目赤红的看着白深,“你这个疯子,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恨他入骨。
就算他将世界珍宝捧到她的跟前,她也不会笑一下,因为她不会笑了。
那天之后,夏溪一夜白了头,脸上再也没有了生机与笑容。
夏溪想过为陆敬报仇。
可她不敢,夏家百十口人命皆在她的手中。
她没有把握可以将白深一击致命。
最后还把夏家百十口的人命全部搭上。
她恨自己窝囊,她恨自己无能,她恨自己当时心软救了这个白眼狼。
每天她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
余下的时光里,她除了与自己较劲,就是折磨自己……
她想死,或许她死了,爹爹和娘亲,哥哥们就不再受他逼迫。
夏溪想过自杀,但每回都被他救回来。
不管是自缢,还是溺水,撞柱……
白深还总卑微可怜的看着她,“溪溪,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溪溪,我等你,等你看到我好的那一天。”
“溪溪,我求你,求你吃点东西。”
夏溪看着这样的白深,没有一点动心,反而只有厌恶,深深的厌恶!
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
三皇子登基,白深有从龙之功,自然是步步高升。
哥哥们也在白深的帮助之下走入朝堂战场,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夏溪知道哥哥们都是为了他,这才与虎谋皮。
三年过去,夏家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哥哥们羽翼丰满。
在白深再也不能拿夏家威胁夏溪的时候,夏溪亲自煮一壶酒,穿上了红嫁衣,她要去嫁她心爱的少年了。
白深下朝回来就看到,一袭红嫁衣的夏溪,以为她想通了,终于要嫁给自己,雀跃地扑上前。
“溪溪,你终于……嗯,噗……”
一把带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白深的心窝。
夏溪生怕他不死,将匕首又往里面推了几寸,甚至咬着牙狠狠搅动。
白深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柔善良,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溪。
她用那种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死吧!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白深却笑了,他伸着带血的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
可夏溪完全不给他机会,手无情地将他推倒在地,冰冷决绝而去。
白深吃力地翻起身,看着她一袭红嫁衣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远远的,他听到下人喊,“夏小姐跳楼了!”
白深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他后悔了,他不曾懂得如何爱人,以为只要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可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溪溪如有来生,我定学着如何爱你。
恍恍惚惚间,白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道青烟飘散在了空中。
他不知道飘了多久,直到一道金光,将他笼罩,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陆敬!
他跪在佛前,以一世性命换她重生。
佛答应了他。
白深苦涩的笑,罪孽深重的是他,何苦需要他用一世性命换她重生。
他用永生不得所爱,一世性命换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概这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
“溪溪!”陆敬从噩梦中惊醒。
夏溪立即抱住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是梦到女妖精把你吃了吗?”
陆敬转身看着身畔的夏溪,她手颤抖地拂过她的脸颊,“没有梦到女妖精,梦到了你和白深。”
夏溪脸上的笑意渐去,“因果循环轮回三次,他已经不再欠我,让过去彻底的成为过去吧。”
陆敬一把抱住了夏溪,声音沙哑:“溪溪,我再也不会放手。”
夏溪嘴角上扬,与之十指紧扣。
与此同时,白家。
白深也刚刚从梦中惊醒,泪水淌了一脸,他苦涩的笑。
就算现在他学会了如何爱又怎样,错过了始终是错过了,他对她的伤害也是抹不掉的。
“对不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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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番外(1)
哀牢山,茂密的森林内。
陆明昱轻抚了抚蛇乖乖的脑袋,问:“打探好方位了吗?”
蛇乖乖得意的甩了甩小尾巴,“三宝,我可是宝刀未老,你咋不信我!”
长大的陆明昱生得英俊不凡,现在是国安局的一把手,年纪轻轻,已经威名在外。
这次陆明昱是特意跟夏溪要的蛇乖乖,因为山里,蛇虫鼠蚁多,他没有把握能把那些吃人的蟒蛇劝住。
所以带上蛇乖乖,更保险。
他们来五天了。
终于找到那伙人的方位。
现在蛇乖乖也打听好了位置,只等作战小队,出击!
陆明昱把蛇乖乖打探好的位置,还有路线,全部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他基本只负责打探消息,作战指挥,不需要奔赴前线。
今天作战小队的队长是大哥陆明礼,有他在,陆明昱十分放心。
从小到大,人人都说大哥笨,大哥老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其实不然。
大哥只是因为他是大哥,所以什么都让着他俩。
大哥的脑子反应快,作战能力一流。
现在他是有名的兵王,军区大佬把他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
安排好一切,陆明昱就在自己的帐子里看书。
大概四个小时左右。
外面传来了动静。
陆明昱这才懒洋洋的起身,看着走在前面的陆明礼,“大哥!”
“小昱。”
好久不见,兄弟俩见面轻击了击掌,然后轻拥在一起。
“让我猜猜,你们小队用了多久,四十五分钟。”
陆明礼后面的铁蛋有些震惊的问,“三哥,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刚刚四十五分钟,全部拿下。”
陆明礼笑,“都是小昱的信息准确,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回家吗?有一个月没着家了, 老妈念得紧。”
“回!我们一起回。”
“好!”
任务完成。
当天夜里陆明礼和陆明昱一起回了京市。
在家里数着日子的向翠花一听门外有动静,都会问,“是不是大宝,三宝回来了。”
向翠花这会儿听着动静,第一时间起身,“大宝,三宝……”
门开了。
结果进来的是二宝陆明之。
“外婆,是我!”
向翠花撇嘴,“你大哥,三弟咋回事?这都多久没回家了,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
现在向翠花已经花白了,可精神劲儿特别好。
三个宝的奶方荷已经在去年不在了。
方荷一走,向翠花就特别害怕一个人待着,总念着几个宝什么时候回来。
大诺和小言倒是经常在家,满宝和进宝也经常回来。
只有交给国家的大宝和三宝鲜少回来。
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特战小队,一个是国安局。
特战小队到处出任务。
国安局到处抓敌特。
反倒是小言这个科研大佬,经常在家。
大诺这个国家运动员,现在已经退下来了,在当教练,所以时间也多。
家里老人老了。
孩子们回来的时间也就多。
向翠花没等到大宝,三宝,眼眶红红的,“再不回来,见不到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夏老爹瞪她,“胡说八道什么。身子好好的,怎么就见不到?”
向翠花心里有数。
虽然这些年夏溪好东西给他们喂着,可年纪不小了,到时间了,该走还得走。
方荷走了后,陆老爹也没多久走了。
向翠花不敢奢望自己走了,老头子也能和她一起走。
虽然一个人挺冷清。
可她不能自私的想那么多。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大宝和三宝结婚。
家里其他孩子都有对象,该结婚也都结婚了。
这两个木头桩子, 愣是不结婚、
陆明昱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他每处一个对象,那些小动物,那些老树都会和他说很多那些姑娘的糗事。
然后他就和人姑娘处不下去了。
妈说过了,可能缘分没到,让他不要急。
后面陆明昱就顺其自然了。
从机场出来。
陆明礼还得回一趟驻地,交报告。
陆明昱也要回一趟局里,拿些东西,给外婆准备的礼物。
奶奶不在了。
现在只有外婆这一个祖母在。
他格外的上心。
虽然也想多回去陪陪他们,可工作不允许。
所以每次去哪里,他都会准备礼物。
这回是哀牢山这边的水果。
老小孩儿最喜欢甜甜的水果了。
陆明昱从单位取了东西开车回家。
向翠花又听到院外的车声,很激动的说,“这回肯定是大宝,三宝。老头子,快!去看看。”
夏老爹一脸的无语,“是是!去看看。”
这老太婆最近特别念叨孩子们,不会真的时间要到了吧。
想着他,倒不难受。
能活这么久,已经算命很好了。
他都想好了,和老太婆一起走。
她和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决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向翠花刚颤微微的到院门口,陆明昱已经抱着水果进来了。
“外婆!外公,我回来了。”
“三宝!真是三宝!”
向翠花激动的走上前,左看右看,一脸心疼的说,“瘦了,又瘦了,不过白还是那么白。”
屋里的陆明之一听动静,“哟,三弟回来了。”
“二哥的脸色倒一如既往的好。”
暗示他是奸商。
陆明之轻叹一口气,“比三弟好一点,毕竟有三弟这样的英雄在前面冲锋打头阵,我们这些商人才能在后面享受太平,不是吗?”
陆明昱笑了笑,没和陆明之多说。
他和二哥一直说不到一块儿。
小时候就嫌弃他脑子蠢。
现在就嫌弃他一身铜臭。
向翠花拉着陆明昱的手,“三宝这次回来待多久?你三舅妈给你找了几个姑娘,你要不要看一看?”
陆明昱本来想拒绝了,可这次见外婆好像苍老了很多,眼睛也不好使了。
三舅妈徐珍珍是老师,她介绍的姑娘应该可以看看吧。
“好,安排,外婆你安排,我去见。”
“大宝呢?你见过大宝没?他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他回军区交报告。”
“行!老头子,你去和小陈说,三宝回来了,给三宝做他喜欢的回锅肉,再做大宝喜欢的水煮鱼。”
陆明之插话,“奶,我喜欢糖醋里脊,可以让小陈阿姨做不?”
“做!都做。”
向翠花笑眯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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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番外(2)
小陈阿姨在厨房里忙,夏老爹去盯着,偶尔还指导一下。
他大孙子的口味和别人不太一样,所以他得盯紧。
向翠花拉着陆明昱有说不完的话,问他累不累,吃好没有?睡好没有?
哀牢山是不是很多蛇,会不会咬他。
向翠花不知道蛇乖乖的存在。
这个秘密只有夏溪和三个孩子知道。
陆明昱已经让蛇乖乖回老妈的空间了,他没有空间,那么大,那么肥,还有点老的蛇,他不方便隐藏。
就被人看到,吓个半死,要不就是抓了去做研究。
毕竟能活这么多年的蛇,他们可能觉得成精了,会十分好奇的想要研究,甚至想要它的蛇胆和蛇肉。
其实蛇乖乖有些老了后,夏溪不太让它出门,就怕它年纪大,行动缓慢,被人打了吃。
陆明昱和向翠花说着话,夏溪和陆敬回来了。
现在夏溪忙着生意,陆敬半退休状态,一直陪着他的宝贝媳妇儿。
其他人都是多余的,他的眼里只有宝贝媳妇儿。
他们俩那黏糊劲儿,谁看谁受不了。
夏溪看着陆明昱回来,并不惊讶,看了两眼,就问了一句:“大宝呢?”
“还在部队交报告。”
夏溪哦一声,就没有再追问了。
三个宝从小就独立,只有二宝喜欢粘妈妈一些。
大了都还粘,被陆敬揍了几回,二宝就老实了。
两人这才清净的过上二人世界。
夏溪回来就坐向翠花的身边,她知道妈妈年纪大了,能陪一天,是一天。
向翠花聊着,还是看着外面的大门,念叨:“大宝怎么还不回来?”
“大宝说不定要给你准备惊喜,您就别惦记了。”
夏溪哄向翠花。
向翠花摆手,“我什么惊喜都不要,我只要重孙孙,大宝也是不急,啥时候能找个对象。
三宝也不找对象,二宝对象换不完,哎……真是……”
陆明之清了清嗓子,“外婆,哪有,我不换了,这个肯定结婚。”
夏溪都不信二宝的话。
陆明之的魅力太大了,又是中央空调的性格,谁都想照顾到,导致不少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这边热闹的聊着,外面又传来了车声。
陆明之立即借口去看看是不是大哥,跑掉了。
他最害怕外婆碎碎念,他都不走心,也不走肾的。
他心里有数。
可外婆思想封建,没办法。
军用吉普车停下来,先下来的是陆明礼,然后他绕到副驾驶开门。
陆明之在看到车上下来的姑娘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妈,外婆!大哥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超级漂亮,我好像见过的!”
夏溪有些好奇的看向大门口。
然后就见壮汉陆明礼牵着一个娇小的姑娘进门来。
这个姑娘还是公众人物。
不是别人,是舞蹈家,专门站C位那种。
漂亮得不像话。
身姿妖娆,妩媚,身上的气质也非常出众。
陆明礼放下手里的东西,“妈,外婆,我带雪儿回来看你们。雪儿,这是我妈,这是我外婆,这是我二弟,三弟。咦,外公呢?”
“厨房里忙活,你去看看。来,雪儿,过来坐。”
夏溪立即拉过小姑娘的手。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比二宝眼光好。
二宝谈的不是女明星,就是赛车手。
今天可能是妩媚款,明天可能是女汉子款,还有可能是女兵,反正什么类型,他都谈过。
夏溪这个老人有些遭不住。
还是大宝乖,大宝老实。
林雪儿乖巧礼貌得很,还给大家带了礼物。
没一会儿,饭菜上桌。
一家子坐一块儿,开饭。
向翠花一直拉着林雪儿,嘀咕陆明礼的事情。
林雪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大宝啊,是乖,最孝顺的,他知道自己是大哥,总让着二哥,为弟弟们擦屁股。
他那么严肃刻板的一个人,找你这样的,是正确的。你们性格互补,非常的好。”
“外婆,您不知道吧,我就喜欢老干部类型。”
她说着,看着陆明礼那严肃的模样,就想逗他。
可他真的稳得住,不管你怎么逗,都是严肃的模样。
也就只有晚上,才换一副面孔,很不一样。
而那一面,只属于她一个人。
虽然十天半月见不着,但非常有安全感。
陆明昱看着 还是不苟言笑的陆明礼,“大哥,你真是命好,遇着喜欢你这款的。
不然,你肯定是我们三个中,最后找到对象的。”
陆明礼严肃的扫一眼陆明昱,“我很期待三弟,你找个怎样与众不同的姑娘。”
陆明礼一语成谶了。
陆是昱自己都不知道。
饭后。
散了。
各回各家。
夏溪没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不能走,所以她留下来。
陆明昱见夏溪不走,他也不走。
反正他近来有五天的假。
陆明礼也不走,不过他先送林雪儿回家。
林雪儿依依不舍,催他赶紧趁这个假期,回家见她爸妈,把婚结了。
他和她无时无刻粘在一起。
她想看他不正经的样子。
陆明礼满目的宠溺,“乖,我会尽快安排,我等会儿就和我妈说,说完,我们两家父母见面。”
“好!”
林雪儿轻摆手,转身进了家门。
晚上夏溪和向翠花睡。
向翠花轻嗔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粘妈妈。”
“很久没粘妈妈了,不可以吗?”
夏溪抱着向翠花的手臂。
向翠花轻拍她的手,“妈的贴心小棉袄,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妈也放心了。
你方妈在下面等得急了,我想我应该……”
她这话没说完。
夏溪突然撑起身,“妈,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好好的。不许去。我不许你去。”
夏溪突然就哽咽了。
“妈年纪不小了,活够了,真的……”
夏溪不舍的看着向翠花,她不愿意相信,明明看着精神头那么好,哪里像要离开的人。
“妈,走,我们去医院,走!”
“不去。”
向翠花拍她的手,然后就躺下了。
夏溪的心漏跳一拍,“妈!”
向翠花一脸的嫌弃,“快睡。”
夏溪长长的舒一口气,只当她是胡说,意识混乱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
这天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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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番外(3)
三宝番外(3)
第二天早上。
夏溪起床做好早饭回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换好寿衣,安详的躺在那里了。
夏溪手抖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喊道:“妈!”
听着动静的夏老爹,大宝,二宝,三宝都跑了过来。
全部围在向翠花的床上。
夏老爹昨晚没和向翠花睡,所以不知道她走了。
要搁平时,他一定有心灵感应的。
不过夏老爹的反应平平,他冷静的说,“别哭了,她走得很安详,敬娃,安排去吧。”
陆敬眼眶微红的看着夏溪,满目担心,“媳妇儿,我去找丧葬公司。”
“嗯。”
夏溪完全沉醉在失去母亲的悲伤中。
她的脑子抽不了空想其他。
陆明礼,陆明之,陆明昱担心的守在夏溪的身边,帮着夏老爹一起整理向翠花的遗物。
一个小时后,丧葬公司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小姑娘。
陆明昱看着她,奇怪的问,“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自我介绍,我姓白,叫白云。”
说完,她径直走到向翠花的床前,开始为她收拾,没一会儿一个有气色的老太太就出现在了眼前。
白云看着伤心的夏溪说,“节哀,老太太走得很安详,她的灵魂还在看着你们,你们这样,她放心不下。
老太太是有福之人,死后离开,也是去享福。”
陆明之满目的好奇,“你不会是胡说的吧?你年纪轻轻,真懂?”
白云扫一眼陆明之,根本不把她放眼里。
白云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有些阴阴的。
陆明之见白云不理自己,还想说什么时,陆明昱拉了拉她。
他有预感,这姑娘不是普通人。
她好像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主要他自己能听植物,动物说话,所以对于这一类的能人异士, 自然是相信的。
很快白云直接抱起向翠花入了棺。
灵堂就布置在院子里。
这是夏溪来京市买的第一个院子,后面她买了商品楼,向翠花和夏老爹也不愿意搬走。
丧葬公司非常的专业。
不过半天时间,一切安排妥当。
夏溪脑子昏沉沉的,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妈妈的去逝。
虽然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葬礼结束。
夏溪的状态还没回来,更加担心夏老爹。
两人的感情极好。
娘为了爹从大山出来,爹一直愧疚娘没有回馈娘家什么。
现在娘走了。
爹看着平静,她却担心他是表面平静。
夏溪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夏老爹。
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向翠花走了十天后,夏老爹也走了,走得十分安详。
家里老人一个接一个的走。
夏溪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陆敬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看她的状态不太好,决定带她去海边散散心。
两人一走。
三个宝也就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的忙碌。
陆明昱那天见过白云后,一直没把这个人忘掉。
此时,他在她的公司楼下。
等了好久,终于再次见白云人。
陆明昱打听过了,她是个十分爱计划的人,她生活在自己的计划里。
比如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吃早饭。
九点到公司。
12点吃饭,晚上九点睡觉。
然后老银杏还说,她先天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陆明昱就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这已经是他第十次堵在她的楼下了。
前几次都是偶遇。
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后面他就直接搭讪了。
仍旧……不理。
今天陆明昱决定换一种方式。
白云看到陆明昱,一脸的平静,然后多余的眼神不给,直接从他的面前走过。
“白云。”
白云仍旧头也不回。
“我不是你的追求者,也不是想要骚扰你。”
想来她就是误会了。
陆明昱赶紧解释。
白云这才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陆明昱,“那你有什么事?”
“借一个地方说话。”
陆明昱看了看周围,都是人,不方便。
白云有些迟疑。
陆明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白云在看到陆明昱国安局的证件时,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
“你有兴趣吗?”
白云没有想到自己的异能,还是被人发现了。
她有些惶恐。
两人到了僻静的地方后。
白云这才问,“你不把我当怪物?”
陆明昱笑,“这根老银杏告诉我,这下面埋了一家三口,一年前,公安真从这下面挖出一家三口的尸体,然后破了五年的大案。抓获了凶手,我就是那个提供证据的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而在我们国安局里,都是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神安排在人间的使者,负责维护世界和平。”
白云苦涩的笑,第一次有人把她身上的怪异之处,说得那么高大上,说得那么神圣。
“陆副局,真的吗?我可以?”
“对,你可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有!”
白云仿佛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我终于可以见天?不用藏着掖着。”
“对,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守护你的秘密。”
白云有些尴尬的笑,“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别有用心,所以一直躲着你,真是抱歉。”
陆明昱点头,“能理解,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是应该有防备心的。”
白云淡笑,“你不觉得我身上的阴气很重吗?我根本和漂亮都不搭边,所有人看着我都害怕。
所以我只能做和死人相关的工作。”
陆明昱理解:“我知道,不过你可以试着走到阳光下,不要胡思乱想,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像那么排斥你。”
“陆副局,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奇怪,没有人嘲笑你是疯子吗?”
“因为我有一位深明大义,会很好保护我的妈妈。我从小总语出惊人,和鸡啊,鸭啊,狗子讲话。
后面妈妈知道了,让我学着隐藏。我甚至利用这个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陆明昱对白云的印象还不错。
一向话不多的他,和她聊起了自己幼时的事情。
冷冰冰的白云居然被逗笑了,“哈哈,陆副局,太有意思了。真的太有意思,那狗盆子你为什么盖头上?”
“那是我的盔甲。防止鸡啄,鸡聊着生气了,就要动嘴。”
白云双眼亮晶晶,满目的不可思议,“你一定不无聊吧。它们的世界一定很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你的世界也一样有意思吧,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你的世界有趣,我的世界只有恐怖。它们很吓人,有的是跳楼死的,有的是重病死的,有的被撞死的。
各种各样的死相,十分吓人。我怕,它们越要吓人。把我当玩物一样逗弄。”
白云说着,脸上全是平静,仿佛早 就麻木了。
现在想起来,已经不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