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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 章 他们开启了幸福生活

  宋香兰冷哼一声。

  “是归她管,还是全归她做?”

  桌上哄堂大笑。

  老林头憋红了脸,半天没接上话。

  赵媛端着装满汽水的玻璃杯,走到赵胜利和王寡妇面前。

  “爸,王姨。新婚快乐。”赵媛眼眶发红,“爸爸,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养大。我祝你们以后日子越过越好。”

  小霞也跟着站起来,举起杯子。

  “妈,赵叔。我也祝你们幸福。”

  几个长辈看着懂事的孩子。

  纷纷点头。

  阿进坐在角落里。

  他咬着牙站起身。手里端着半杯汽水,手一直在抖。

  他走到赵胜利面前,突然扑通跪下。

  赵胜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你这孩子干什么?快起来。”

  阿进抬头看着赵胜利。

  “爸。”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寡妇坐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以前犯浑对你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阿进声音发着颤,“这阵子我想了很多。我妈跟着我们吃了太多的苦。

  爸,以后你对我妈好点。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肯定听话。绝对不给你惹事。”

  赵胜利眼眶全红了。

  他用力把阿进拽起来,拍着他结实的肩膀。

  “好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胜利喉咙发紧,“咱们力气往一处使,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气氛刚有些沉重。

  彤彤和阿阳端着杯子跑过来。

  阿阳最小也最活泼,“妈。爸爸。等你们生了弟弟妹妹,我帮你们带。”

  刚掉完眼泪的王寡妇,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

  “胡说八道什么。”王寡妇嗔怪着去捂阿阳的嘴,“我都什么岁数了,别瞎说。”

  刘春花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手里的筷子一点。

  “菊红,你这话不对。你这岁数怎么了?生孩子正常得很。只要你每个月那几天还来,保准能生。”

  说着,刘春花拿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王建国。

  “老头子,你说他们能不能生?”

  王建国正嚼着一块红烧肉,被这一拐差点噎住。

  他虎着脸瞪过去。

  “你这老婆子一天到晚胡咧咧什么?我怎么清楚他们能不能生?”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大笑声。

  大家端着杯子。

  不管杯里是酒还是水,全都碰在一起。

  畅快淋漓。

  夜深,喜宴散尽。

  院子外头的鞭炮碎屑铺了一地红。

  王寡妇坐在新房的床沿上,手里攥着刘大花白天塞给她的那个牛皮纸包。

  她咬着牙把纸包拆开。

  抖出那块巴掌大的红布条,左右翻看。

  这几根带子连着一点可怜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

  她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估摸赵胜利还在洗漱。

  王寡妇手忙脚乱地把那套衣服往身上套。

  布料贴在皮肤上勒得紧绷。

  她站到衣柜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这根本没法见人。

  就那么巴掌还不到的布以及几根带子。

  她慌忙扯过床头的大红色睡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外面。

  鞋一脱,直接钻进大红被窝里。

  连脑袋都蒙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胜利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今天他没少被灌,走路脚底发飘。

  反手把门插上。

  屋里的白炽灯没开,只点着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红灯。

  赵胜利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想到会有结婚的一天。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大包。

  嗓子眼干得要冒烟。

  手掌心里全是汗。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愣是没敢往床边迈一步。

  这感觉太不真切了。

  床上的被子纹丝不动。

  赵胜利舔了舔嘴唇,憋了半天,终于张嘴。

  “菊红……要不,我去隔壁房间睡?”

  被窝里的王寡妇猛地掀开被子。

  她顶着一头乱发,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

  “你去隔壁睡?赵胜利,那你今天花这么多钱,娶媳妇干什么?”

  赵胜利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出声。

  他脱了鞋。

  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对垒牙床起战戈。

  两身-合一暗推磨。

  菜花戏蝶吮花蕊。

  恋蜜狂蜂隐蜜巢。

  红灯影里。

  夜色正长。

  他们开启了幸福生活。

  一个星期后。

  临港镇。

  破旧的庙宇掩映在晨雾中。

  宋玉露手里的扫把一下下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个多星期,她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

  早中晚跟在大殿后排做功课。

  其余时间,洗尿布、劈柴、挑水、打扫卫生、煮饭、喂饭。

  下午闲下来,她会去后院的一间空屋子给大家上课。

  黑板上贴着她用废纸画的服装设计草图。

  几个上初中的女生围在下面,眼睛发亮地盯着看。

  “城里人就穿这样的衣服吗?”一个短发女生问。

  “这叫蝙蝠衫。”宋玉露拿着半截粉笔,“以后你们考去市里的纺织学校,就能学怎么画图怎么裁剪。你们自己也能做各种好看的衣服。”

  这群原本对未来毫无概念的女孩子。

  眼里有了明确的去向。

  “那我要报考纺织学校。”

  “我学习不好,我去学做衣服。”

  “我也学个技术。”

  宋玉露笑着说:“支持你们学个手艺,灾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有个手艺有出路,不管是做衣服也好,理发或者做鞋子都是手艺。”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问她新城的事情。

  晚饭后。

  金蝉法师坐在蒲团上,拨弄着手里的念珠。

  “这些日子,心定了吗?”金蝉法师没有抬头。

  宋玉露盘腿坐在对面:“还没完全定。但我对未来有信心,也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

  金蝉法师点点头。

  “经文里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金蝉法师把一本旧佛经推过去,“人遇到坎,总喜欢在自己的执念里打转。

  跳出来看看。看看那些木桶里的孩子,看看你教的那些女娃。

  你把裹住自己的壳敲碎了,才能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大。以前的执念不值一提。”

  宋玉露捧起经书。

  低低应了一声。

  回到客房,对床的烟疤女人正在叠衣服。

  这一个星期两人同吃同住。

  宋玉露干活利索不抱怨,彻底扭转了她对宋玉露的看法。

  烟疤女人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宋玉露面前。

  “第一天见你,我看你穿着那身好料子,以为你跟以前来这的那些阔太太一样。

  遇到点委屈跑来庙里找清静,几一两天就哭着喊着受不了要走。”烟疤女人坐下,“没想到你能留到现在。”

  宋玉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手臂上的伤,是烫的?”

  烟疤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伤疤。

  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我男人烫的。”她语气极其平淡,“喝醉了就拿烟头往我胳膊上摁。摁完了清醒了,又跪在地上扇自己嘴巴求我原谅。”

  宋玉露握紧水杯。

  “我逃过三次。全被抓回去打个半死。”

  烟疤女人摸着伤疤,“最后一次,是我婆婆半夜把门锁砸开。她塞给我五十块钱跟我说快跑吧,再不跑,命就丢这了。”

  “跑出来以后,我不敢回娘家。有人跟我提了这里,我就来了。”

  宋玉露走过去,伸手紧紧抱住她。

  “以后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宋玉露眼眶发酸。

  烟疤女人没有挣扎,靠在宋玉露肩膀上。

  “我会走的。这里是避难所。金蝉师父说等我哪天有信心站到大街上不怕人看这些疤了,我就离开这里去南方打工。我走了,还会有别的人来接我的活。”

  “我要赚钱,让我留在婆婆身边的孩子有个未来。”

  烟疤女人说了很多。

  说起婆婆也是被公公这么打过来的,“我婆婆说不想让我走她的老路。”

  宋玉露落泪。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挫折。

  也会有很多人扶你一把,让你可以勇敢的走出来。

  第二天清晨。

  大雾未散。

  宋玉露去县里的银行,把存折里卖房子的钱取了出来。

  她回到庙里,把包在报纸里的钱直接放在金蝉法师面前。

  “师父,这些是给孩子们的。”宋玉露直截了当,“看病、上学、买奶粉、买衣服生活日用品。我以后挣了钱再寄过来。”

  金蝉法师没推辞。

  收进抽屉里。

  两人正说着话,前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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