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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 章 妇女打架,春霞拱火

  宋香兰一手按住陈秀琴的后脑勺,一手在水沟里狠狠一抓。

  一大把混着烂叶子、淤泥和不知名秽物的黑泥被她攥在手里,反手就往陈秀琴嘴里塞。

  “唔——!咳咳!”

  陈秀琴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宋香兰的手腕,两条腿在泥地里乱蹬。

  “咽下去。”

  宋香兰膝盖顶住陈秀琴的后背,声音比这六月的日头还毒,“你这张嘴不是能喷吗?不是能编排吗?我看你是吃太饱了撑的,给你加点料。”

  陈秀琴被那一坨臭泥堵得翻白眼。

  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想吐,宋香兰又是一把泥糊上来,直接给堵了回去。

  周围几个闲汉八婆看得脸皮直抽抽。

  这宋香兰平时不讲理。

  一动手就是个活阎王。

  那个带头起哄的闲汉吞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秀琴那话虽然难听。

  但有一点说到了他们心坎上——这钱哪来的?

  这年头谁家不想发财?

  宋香兰一家又是盖洋楼又是吃肉。

  要说没猫腻,谁信?

  “宋杀猪,你也别光顾着打人啊。”

  闲汉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挂着赖皮笑,“秀琴这话难听,但理是个理儿。你们要是正经买卖,怕人说个屁?

  要是真有发财的路子,也带带咱们乡里乡亲的呗。藏着掖着的买卖,难免让人多想。”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娘们眼里的贪婪一点不掩饰。

  也跟着帮腔:

  “那钱来路不明,是不是投机倒把谁知道?这可是要蹲大狱的。”

  宋香兰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点子。

  这帮烂人,平日里游手好闲,看不得别人好。

  红眼病一犯。

  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整。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春霞动作更快。

  春霞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平常孩子过年都难得见一颗。

  她手一挥,对着在那边探头探脑的两个半大后生喊:“二狗子,铁蛋!过来!”

  俩半大小子看见糖眼都直了。

  春霞把糖往两人手里一塞。

  “去把大队长媳妇、王寡妇、留婶子全都给我叫过来。就说有人要砸她们饭碗,断她们财路。”

  “好嘞。”

  俩小子拿了糖,也不管啥砸饭碗不砸饭碗。

  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还快。

  水沟里的陈秀琴趁着这空档,终于把嘴里的泥吐出来大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宋香兰你不得好死。我不就说了两句实话吗?

  你那个老不死的黑了我家多少钱,那房子本来就该是建军的。你自己发财享福,让我们一家子在外面喝西北风,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往袖子上抹。

  那张脸狰狞又可笑。

  “我为了建军,为了孩子,我想住好房子有错吗?你把钱都攥手里,那是吸我们老杨家的血。

  那些钱肯定是拉皮条来的,都没听说过老娘们能比爷们挣钱?都是搞破鞋。”

  宋香兰弯腰揪住陈秀琴的领子。

  把人半提起来,抬手就是好几个巴掌。

  陈秀琴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一张,两颗沾着血的牙飞了出来,落在泥水里。

  宋香兰指着她的鼻子,“你这种懒货,除了张腿等着男人养,懂个屁的挣钱。

  你这种心里长蛆只会红眼病的的货色想都不敢想的本事。”

  “怎么回事?谁敢欺负我们的人。”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留婶子一马当先,手里还拎着扁担。

  她身后跟着呼啦啦一大群妇女,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有拿扫帚的,有拿烧火棍的,甚至还有拿切菜刀的。

  这群妇女平日里跟着宋香兰运货。

  练出了一股子泼辣劲儿。

  现在一听有人要砸饭碗,那火气简直能把村子点了。

  “哪个烂舌头的说我们是破鞋?”留婶子冲到跟前,一眼看见那几个还在指指点点的老娘们。

  她二话不说。

  冲上去起跳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个带头嚼舌根的吴大妈屁股上。

  “哎哟。”

  吴大妈惨叫一声,整个人扑了个狗吃屎,直接栽进了旁边的柴火垛里。

  留婶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骑上去就是一顿王八拳,拳拳到肉。

  “你个老货在这造谣?我让你造谣,让你嘴贱。”

  “你们穷的连老鼠见了都摇头,不知道干活挣工分就知道挺尸嚼舌根。”

  “我家狗剩都知道割猪草挣工分,你这么大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天天盯着别人裤裆看,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后面跟上来的妇女们一看这架势。

  那还忍得住?

  “打。打死这帮碎嘴子!”

  王寡妇平日里最老实,这时候也红了眼,手里抓着一把刚从路边扯的竹枝,对着那个刚才笑得最猥琐的闲汉就抽过去:

  “让你不干人事乱嚼舌根。”

  刘春花更是生猛,她一手抓一个,把两个想跑的长舌妇撞在一起,撞得两人眼冒金星。

  场面瞬间失控。

  那几个闲汉原本只想过过嘴瘾,顺便占点便宜,哪见过这阵仗?

  二十几个老娘们发了狠。

  那战斗力比野猪还恐怖。

  有人想还手,结果刚抬起手就被三四个妇女按住,挠脸的挠脸,掐肉的掐肉,疼得鬼哭狼嚎。

  “别打了。我就问问。”那个带头的闲汉捂着脸,上面全是血道子。

  春霞站在外围。

  也不动手,就抱着胳膊冷笑。

  有人想趁乱溜走。

  春霞眼尖,大嗓门立刻喊了起来:“刘二手的媳妇别跑啊。刚才不是你问宋婶子家有多少钱吗?想借钱还是想抢劫啊?”

  “大炮妈。你不是说要举报吗?留下来讲讲清楚。”

  “还有臭耳刚才那荤段子不是你起头的吗?说得那个起劲,现在咋成哑巴了?”

  被点到名的人浑身一哆嗦。

  想跑都被周围看热闹的人堵了回来。

  有个想上来捂春霞嘴的男人,手还没伸到跟前,春霞反手就是一拳抡在他眼眶上,接着一脚踹在对方膝盖骨。

  “嗷——!”那男人脸都紫了。

  春霞揉了揉手腕,眼里冒着光。

  “我哥在公社海蛎厂保卫科当科长,敢动我?是不是以为我被家里哥哥们逐出家门,你们就能翻天了?”

  周围想动手的人立马缩了回去。

  谁敢惹大队支书家这尊女煞神?

  那是一家人都护短的主儿。

  水沟里,陈秀琴被打得也没力气嚎了,半截身子泡在臭水里,嘴角的血混着泥往下滴。

  她怎么也想不通。

  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婆婆,怎么就能拉起这么一支不要命的队伍?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穿透人群。

  大队长带着会计、妇女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大队长脑瓜子嗡嗡直响。

  地上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闲汉和泼妇。

  最让他眼皮直跳的是自家媳妇刘春花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一手薅着人家头发,一手正准备往那男人嘴里塞土。

  那彪悍的姿势。

  那凶狠的眼神。

  活脱脱就是第二个宋杀猪。

  “春花。你给我下来。”

  大队长吼得嗓子都要劈了,“像什么样子!”

  刘春花动作一顿,把手里的土往那人脸上一拍,站起身拍了拍灰。

  一脸不在乎。

  “大惊小怪。他嘴不干净,我帮他洗洗。”

  宋香兰也从水沟边走上来。

  她冷眼看着大队长和后面跟来的一群村干部,指了指沟里的陈秀琴,又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大队长,来得正好。”

  宋香兰声音平稳,“这陈陈秀琴满嘴喷粪联合这帮社会渣滓造谣生事,污蔑妇女同志搞破鞋。

  这事儿,大队管不管?不管的话,我们就去公社,去县里找妇联评评理。”

  “去妇联。告他们流氓罪。”

  二十几个妇女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大队长看着宋香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家那个还在跃跃欲试的媳妇,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帮母老虎下山了。

  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好,以后这村里怕是没安生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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