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第 130章 我们是来算账的

  宋老三磕了磕烟袋锅,瞅着垂头丧气的聂老头。

  冷哼一声:

  “老宋家的种到了你们这儿,就全变了味儿。”

  宋大哥也跟着叹气。

  想起整天惦记老两口棺材本的宋荣两口子,心里不是滋味:

  “都是穷闹的。自己没本事立起来,眼珠子就只能盯着爹妈手里那三瓜两枣。若是自己能挣来金山银山,谁稀罕这点口粮?”

  聂老头双手抱着脑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儿子们闹成这样,脸皮都撕尽了,往后孙子重孙子见了他还能喊他吗?

  可小川不能打一辈子光棍。

  这笔烂账,算不清。

  饭桌撤了。

  宋香兰说要回去。

  聂大花赶紧拦着,“三姨,舅舅,去我家住吧。家里宽敞,被褥都是现成的。”

  宋香兰看了一眼天色:

  “不去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你们几个多费心顾着你妈。”

  宋大哥早就跟开拖拉机的师傅约好了。

  突突突的声音在村口响起来,宋香兰几人上了车。

  宋南和宋北这俩没走,跟着聂大花回了家,摩拳擦掌等着明天的大仗。

  ……

  余家庄。

  于大旺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堂屋桌上摆满了大白兔奶糖、麦乳精、两瓶肉酱罐头。

  还有一块的确良的红布。

  十斤猪肉。

  外加半袋子米。

  于大旺那张还没消肿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正对着对面的一家点头哈腰。

  对面坐着一对穿戴体面的老夫妻,旁边还有三个打扮时髦的姐姐,中间簇拥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得倒是光鲜,一身蓝涤卡中山装。

  就是眼神有点直,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嘴角时不时抽搐两下,也不说话,只盯着桌上的糖罐子看。

  这男人是个二婚头。

  前头老婆死了,留个闺女。

  家里是县城的,条件硬,就是人稍微有点……不大机灵。

  于二丫坐在条凳边上,低着头抠手指甲。

  她其实不太乐意。

  这男人看着跟傻子似的。

  可她娘刚才悄悄跟她说。

  只要嫁过去,进门就能当家。

  那麦乳精随便喝。

  不用下地干活。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彩礼给的高。

  于三丫躲在里屋门帘后面,死死盯着那罐麦乳精,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二姐命真好。

  死过男人的货色,还能找个这么有钱的主。

  再想想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聂小川,除了有一把子力气,家里穷得耗子都含着眼泪走。另外谈的两个倒是有点钱,但人长得像癞蛤蟆被打伤了一样。

  于大旺跟亲家吹嘘自家闺女多么贤惠勤快。

  院门“咣当”一声开了。

  “哎哟,大兄弟。家里又有喜事?”

  “你这生了三个姑娘。怎么搞得像家里生了三十个姑娘一样。”

  聂大花大嗓门一亮。

  领着两儿子儿媳妇,还有宋家两兄弟,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于大旺脸上的肉一哆嗦:

  “你……你们怎么来了?”

  聂大花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又看了看那发愣的男人,嗤笑一声:

  “我还纳闷呢,大兄弟昨儿个不是说被人打得起不来床吗?这一转眼精神头挺好啊。这是又卖哪一个闺女呢?”

  她转头对着男方那一家子。

  故作惊讶:

  “哎呀,几位是来相亲的?

  可得擦亮眼。这于家大兄弟最擅长一女多嫁,前脚收了彩礼,后脚就能把闺女再许一家,专门吃那不要脸的饭。”

  男方母亲一听。

  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狐疑地看向于大旺。

  于大旺急了,猛地站起来:

  “聂大花!你少在这喷粪!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滚?那可不行。”

  聂大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咱们是来算账的。既然你闺女看不上我家小川,那以前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都得吐出来!”

  她把单子往庄大超手里一塞:

  “念!大声念给大伙听听!这于家三闺女是怎么把你小舅当冤大头宰的!”

  庄大超接过单子大声念道:“十月二十三,送猪肉三斤,红糖二斤。十一月初二,送野鸡两只,干蘑菇五斤;十一月……”

  “十二月三号,三丫说她妈妈被牛顶伤了,我拿了十块钱。八号……”

  一项一项,记得清清楚楚。

  屋里人都听傻了。

  这哪是处对象,这是养了个吞金兽啊!

  门帘后的于三丫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木讷老实的聂小川,竟然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记着,还敢上门来要!

  他怎么敢?

  明明她前几天还大发善心让他摸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共二十六块五毛,还有东西若干。”

  于大旺媳妇冲出来,指着聂大花鼻子骂:

  “那是你弟弟自愿送的!送出来的东西还要回去,不要脸!”

  “你家要脸,别一女多卖啊。”

  聂大花冷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不给钱是吧?咱今儿个就在这住下了!正好这桌上有好酒好菜,咱也不嫌弃。”

  说完,她冲宋南使了个眼色。

  “我看院子里那几只鸡挺肥,去抓一只炖了,给你们补补身子!”

  “得嘞!”宋南答应一声,转身就往鸡圈跑。

  “你敢!”

  于大旺媳妇尖叫着去拦。

  宋南腿长步子大,一步跨进鸡圈,伸手一捞,一只芦花大公鸡就被拎在手里。

  他也不废话。

  当着满院子人的面。

  两只手分别攥住鸡头和鸡身,稍微一用力——

  “咔嚓。”

  那只还在扑腾的大公鸡瞬间垂下了脑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哎呀,手滑了。”

  宋南随手把死鸡往地上一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鸡咋这么不经折腾?还没怎么用力呢,脑袋就断了。”

  那相亲的男人本来还在发呆。

  看见这一幕眼珠子猛地一凸,喉咙里发出“咯喽”一声怪响。

  男方母亲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片塞进男人嘴里,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几个姐姐也围着他低声说话。

  于二丫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眼睛全都盯着桌子上的布料,那块布实在是好看。

  聂大花眯起眼,这毛病……嫁过去活受罪。

  于大旺脸都绿了。

  这亲事要是黄了,有钱亲家可没了。

  “我给钱,你们赶紧拿着钱滚!”于大旺慌了神,生怕这帮煞神再闹下去,把那个金龟婿给吓跑了。

  他让媳妇回屋拿钱。

  野鸡没有了,就按市价折算。

  红菇没了,也折钱。

  不一会儿,一把零碎的票子塞进聂大花手里。

  聂大花数了一遍,又从桌上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兜里。

  “这是利息。”

  她看着那个刚才吃了药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于二丫。

  摇了摇头。

  “造孽哦。”

  聂大花收好钱,大手一挥:“走!”

  一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跟土匪过境似的。

  回程的路上。

  宋南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脸意犹未尽。

  “表姐,这于大旺也太怂了,我还没动手呢,他就给钱了。那只鸡我本来还想拔毛烤了吃的。”

  聂大花把钱揣进贴身口袋,冷哼道:

  “那是他心里有鬼。于大旺这是急着把二丫那个傻货推火坑里换钱呢,怕咱们坏了他的好事。”

  “钱拿回来了,气也出了。接下来,咱们去办正事。”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岔路。

  “去严二狗家。今儿个不把他那身狗皮扒下来,我就不姓聂!”

  宋南和宋北对视一眼,眼里的兴奋火苗子蹭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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