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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章 台风天日常&香织风声紧

  留丑女前脚刚把老头子支走。

  后脚就一溜烟钻进了宋香兰家,脸上带着几分做坏事的兴奋和紧张。

  留丑女得意的笑了笑。

  “那招其实是菊花教我的。她说老头子好面子又属馋猫,只要给点酒肉让他出去吹牛,天王老子都不认。

  还说与其让我们这把老骨头挣的钱不如自己吃了喝了。

  叫我用点小钱把老头子笼络住,他也不计较小芳待在村里,那两王八蛋就得干瞪眼。”

  宋香兰正在挑拣干货。

  闻言手上一顿,笑道:

  “菊花是个明白人。这就对了,手里有钱有粮,老林头自然跟着你转。”

  “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小芳那事……那耿家欺人太甚,不仅把人打成那样,现在连医药费都不肯出,还说要拖死小芳。我这心里……”

  宋香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凑到留丑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留丑女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心跳得像擂鼓:

  “行吗?那耿家可是一窝疯狗,狠起来恨不得扒了小芳一层皮。”

  宋香兰眼里闪着寒光,“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帮他们出出名。你就找人写大字报,要那种字大、墨浓的。带上家里亲戚,一路敲锣打鼓去那个食品厂!”

  宋香兰做了个敲锣的手势。

  语气铿锵:

  “那可是国营厂,你就把耿老大两口子做的那点烂事全写上。

  你是苦主,到了厂门口就给我坐地上哭,一哭二闹三上吊,抱住那个叫明花的狐狸精的大腿不撒手。

  让她赔你那个未出世的孙子。

  我看他们还要不要脸,还能不能在厂里混?既然他们当搅屎棍,那就让他们待在粪坑里。”

  留丑女咽了口唾沫。

  这招狠。

  简直是把耿家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到时候提条件,林芳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不能少。至于那个铁蛋还有什么蛋……”她顿了顿,语气冰冷,“丢给耿家。”

  留丑女一愣,“那是小芳身上掉下来的肉……”

  “那也是耿家的种。”

  宋香兰打断她,“那孩子被耿家教得歪成什么样了你没见过。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带回来也是个祸害,以后只会吸林芳的血。让他留在耿家。”

  留丑女猛地一拍大腿:

  “菊花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出大字报这招。既然都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干。”

  留丑女风风火火地跑回家杀鸡去了。

  老林家院子里很快飘出了血腥味和肉香味。

  林刚媳妇见公婆杀鸡。

  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烧水拔毛比谁都勤快,生怕公婆不给他们吃。

  大中午。

  风雨依旧在窗外肆虐。

  老林家的堂屋里却是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炖着满满一锅鸡肉冬粉,吸饱了汤汁的冬粉晶莹剔透。

  旁边是一盘红绿相间的辣椒炒鸡蛋。

  还有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带鱼段。

  油炸花生米。

  老林头就着花生米。

  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满嘴流油。

  至于林牧走之前说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宋香兰家这边,也在折腾吃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挂着厚厚的水帘。

  雨水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屋顶的瓦片,砸在地上激起一个个白色的水花,又急吼吼地汇成溪流溜走。

  这种鬼天气,最适合喝粥。

  宋香兰煮了一大锅海鲜骨头粥。

  猪龙骨和切开的红膏螃蟹打底,米粒熬得开花,汤汁浓稠。

  临出锅前五六分钟,扔进去一大把手打鱼丸和鲜虾,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芹菜。

  那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桌上除了粥。

  还有前两天剩下的一大盘炸物。

  宋婷婷捧着碗,眼睛盯着那盘炸物。

  吸溜着牙齿,一脸痛苦:

  “妈,我想吃,可是牙疼。”

  这两天光顾着吃炸货。

  她嘴里起了好几个大水泡,稍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

  沈慧君也捂着半边脸,苦笑道:

  “妈,我也是。牙龈肿得老高,但这嘴巴就是馋,不吃心里痒痒。”

  “让你们贪嘴。”

  宋香兰好气又好笑。

  起身走到墙角的腌菜坛子边。

  她伸手进去掏出一块黑黢黢、干瘪瘪的老萝卜。

  这可是正宗的老菜脯,腌了二三十年,,散发着一股陈年的咸香味。

  宋香兰拿着老萝卜进厨房。

  切了薄片,扔进陶罐里煮水。

  不一会儿,两碗黑乎乎的萝卜水端上了桌。

  宋香兰:“这玩意儿败火最管用,比吃药强。”

  宋婷婷捏着鼻子灌了一口,咸中带甘,味道怪怪的。

  到了晚上。

  两人又生龙活虎地坐在桌前。

  一人面前放一碗老萝卜水,左手拿海蛎炸,右手端水碗,吃一口炸物喝一口水,还美滋滋地说这就叫“原汤化原食”。

  ……

  台风肆虐了两天。

  终于偃旗息鼓。

  风一停,宋香兰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要去单位上班,下了班还得处理那一堆囤积的货物。

  她骑着自行车在屠宰场和县城之间来回跑,每天回到家都已经是月上树梢,累得连洗脚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

  好在辛苦没白费。

  经过她不遗余力的推销,那几千块钱的货物销售一空。

  这年头做生意也没个定数。

  价格全凭一张嘴。

  宋香兰咬死了高价,爱买不买。

  有人砍价砍得脸红脖子粗,也有人急着要货不还价。

  一番折腾下来。

  不仅本钱回来了。

  还净赚了几千块。

  宋香兰看着存折上那一串让人心跳加速的数字,满意地合上本子,塞进箱底锁好。

  家里已经攒了好几个这样的本子。

  她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去找林二狗进点货。

  可一条新闻突然炸开了锅。

  广播里。

  央视新闻正如惊雷般播报着香织镇小摊贩的事情。

  播音员字正腔圆,用了一连串严厉的成语进行批评,语气严肃得让人心惊肉跳。

  新闻一出,轰动全国。

  谁能想到。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

  一群不起眼的小摊贩,交易额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

  六十几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难怪上面震怒。

  这那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挖墙脚。

  号称“小港城”的香织摊贩瞬间成了反面典型。

  被强压下去。

  宋香兰听着广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股“歪风”虽然暂时被压住了,用不了多久,政策就会放开,甚至鼓励个体户发展。

  但并不妨碍现在的恐慌。

  宋强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三姑!三姑你听广播了吗?”

  这段时间跟着宋香兰倒腾生意。

  宋强腰包鼓了,胆子也大了。

  要是这条财路断了,他觉得自己能郁闷得提前去见太奶奶。

  宋香兰正在院子里晾晒受潮的被褥。

  神色淡定,“天塌不下来。”

  “可是广播里说得那么吓人……”宋强急得直跺脚。

  “那是给别人听的。”

  “按照形势,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开。上面也得看风向,堵不如疏,这道理他们比咱们懂。”

  “要想发展,就要先发展经济。”

  宋强挠挠头,一脸茫然:

  “既然要鼓励,那干嘛还要批评香织那些人?”

  宋香兰伸出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六十几万啊,强子。你想想看,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咱们这一个县一年的财政才多少钱?”

  宋强张大嘴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根本不敢想。

  “那帮人太招摇了。不过你放心,咱们还能接着做。

  只是接下来这半年,风声会紧。

  你们出货小心点,避着点风头就行。”

  宋强听得连连点头。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咱们……”

  话没说完,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三姑,在家吗?”

  宋香兰和宋强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厌恶如出一辙。

  紧接着,门外又传来林萍尖细的嗓音:

  “哎呀,我看到老二刚才进来了,肯定在呢。三姑,快开门啊,咱们来看您了!”

  宋强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俩货鼻子是狗鼻子吧?咱家刚分完家,这就闻着味儿来了?肯定是盯着我每天外出,看我家伙食好。”

  宋香兰:“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这对活宝又要唱哪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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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 一个明着坏,坏水往外冒。一个蔫儿坏,装傻充愣扮老实人

  宋荣和林萍一进门,林萍那嗓子就嚎开了。

  “三姑哎——”

  这一声长调拖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了。

  林萍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眼泪说来就来,比那自来水还方便,哗啦啦往下淌。

  还真像谁家的孝子贤孙来嚎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杨建军那杀千刀的话,才去拦婷婷的道儿啊!”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强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掉毛的家雀穿花袄,不是什么好鸟。

  舔个大逼脸来嚎丧,她妈死了都哭不出这调调来。

  林萍一把鼻涕一把泪。

  见宋香兰不接茬,只好从地上爬起来。

  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布袋放到桌上。

  小心翼翼,跟捧着个金元宝似的。

  “三姑,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林萍脸上堆着笑。

  笑容假得掉渣。

  “我和宋荣现在日子也难,有好东西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孝敬您。”

  宋荣站在一旁。

  搓着两只大手,憨厚地点头:

  “是啊三姑,林萍说得对。这东西您收着,补补身子。”

  宋强走过去一把拎起网兜。

  “哟,大哥大嫂这是发财了?带啥好东西来了?让我也开开眼。”

  他不客气地解开布袋口子。

  往下一倒。

  “哗啦”一声。

  两三斤皱皱巴巴的地瓜干滚了出来,还有不少碎渣子掉在桌面上。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宋强捏起一块举到眼前看了看。

  嗤笑一声:

  “三姑,看来大哥大嫂特意拿这玩意儿来让您忆苦思甜呢。

  上门送礼送地瓜干。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还是六零年呢。”

  在这青阳地界。

  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随便插几根藤都能长一堆。

  前些年大家吃地瓜吃到吐。

  现在谁家待客要是端出一盘地瓜干,那是把客人的脸往地上踩。

  宋香兰语气凉凉的。

  “我看见这玩意儿胃酸就往上涌。你们还是带回去自己留着慢慢忆苦思甜吧,我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

  林萍暗骂宋强多管闲事。

  嘴上却还得硬撑:

  “这……这可是我们在屋后种的红心地瓜,又是晒又是翻的。礼轻情意重嘛,三姑您别嫌弃。”

  她说完还白了宋强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哪有当面拆礼物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宋荣却皱起了眉。

  “怎么只有地瓜干?”

  他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罐麦乳精和水果罐头装在这个网兜里的。

  林萍眼神闪烁了一下。

  赶紧拽了拽宋荣的袖子,“咱们家也没啥余粮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回娘家给父母正好。

  宋荣脸憋得通红。

  又被林萍狠狠掐了一把腰肉,疼得呲牙咧嘴,到底没敢吱声。

  宋强眼尖,早看出了猫腻。

  他把手里那块地瓜干往地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样。

  “大哥,刚才听你那口气,原本不止这些吧?”

  宋强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夫妻俩,“回家可别到处嚷嚷说给三姑送了大礼,实际上就是几块烂地瓜干。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多孝顺。”

  林萍被揭了短。

  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她要是手里有钱,至于来这里受这份气?

  “老二,你也别挤兑我。”

  林萍嫉妒的看着屋里的几个大箱子,心想这要是带她们挣了钱。她学到了门路,领着娘家人一起发财。

  到时候,让宋香兰和宋强嫉妒。

  “三姑,我知道您还在生我们的气。可宋荣毕竟是您大侄子。您总不能看着大侄子一家饿死吧?”

  她努力不让嫉妒外溢,“我也听说了,您在屠宰场有门路,连宋西那几个小的都能跟着沾光。

  我们两夫妻有力气也肯干,您看能不能带带他?

  哪怕跟着打个下手也行啊。

  咱们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宋香兰听乐了。

  合着这俩货是闻着钱味儿来的。

  她也不戳破。

  “屠宰场那是公家单位,我是快退休的人了,不想晚节不保去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至于宋强他们那点小钱。

  也就是帮人跑跑腿,累得跟狗一样,赚不了几个子儿。

  再说我侄子那么多,还真管不过来。”。

  宋强在旁边帮腔:

  “大嫂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我这两天腰都快断了。

  屠宰场的肉那是有数的,谁敢往外倒腾?不想活了?”

  林萍半信半疑。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见捞不着好处。

  林萍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一丝讨好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宋强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

  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二啊,你也别得意。赚再多钱有啥用?

  还不是个绝户头。

  我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我给老宋家生了大胖孙子。

  你媳妇肚皮不争气,尽生些赔钱货丫头片子。

  以后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赚那么多钱给谁花?”

  这话一出。

  宋强脸色一黑。

  这是他的心病,也是林萍每次吵架必杀锏。

  但他这回没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

  “林萍,你这么会生,也没见你这大胖孙子给你变出钱来啊?

  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前面不也生了丫头?

  生个儿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天下的儿子都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你——”

  林萍气得指着宋强的鼻子,“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教养不详,遇强则强!”

  宋强:“你有教养?一来就拿别人生不出儿子说事儿,这是人话?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天天把儿子挂嘴边,也没见你家日子过得比别人强。”

  宋荣见媳妇吃亏。

  瞪着宋强:“老二,那是你大嫂!”

  “大哥,你也就是个摆设,”

  宋强转头冲宋荣开火:

  “别拿什么烂地瓜、烂土豆就往爷面前凑。

  我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俩简直是绝配。

  一个明着坏,满肚子坏水往外冒。一个蔫儿坏,装傻充愣扮老实人。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哄呢?”

  眼看兄弟俩要干起来。

  宋香兰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宋香兰站起身,“当我这儿是菜市场呢?想吵架都给我滚出去吵!”

  她指着门口,声音冷硬:

  “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了。屠宰场的事儿没门,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带你们发财。

  我这人年纪大了,心眼小,还特别记仇。

  之前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儿,没忘也不想忘。

  今天没拿棍子子把你们打出去,那是看在大哥大嫂面子上。带上你们这堆破烂地瓜干,滚!”

  宋荣身子一抖。

  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三姑只是气一阵子,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要把他们踢出局了。

  “三姑……林萍她知道错了……”宋荣嗫嚅着。

  他们有孩子,日子要过下去。

  做长辈的退一步也正常。

  “她知不知道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宋香兰不耐烦地打断,“我又不是法院判案的,管你们谁对谁错。

  我就是护短。

  谁动我家婷婷,我就跟谁没完。

  你们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宋强二话不说。

  拿起桌上那个装地瓜干的网兜,直接扔到了院子里。

  “听见没?走人!”

  林萍觉得她已经够低声下气。

  凭什么不原谅。

  她一把拽住还想求情的宋荣,咬牙切齿地往外走。

  “谁稀罕这破地方!我还就不信了,离了这老虔婆我们还能饿死!”

  走到门口。

  林萍还不解气。

  回头阴测测地骂了一句:

  “女人嫁给谁不是嫁?以后婷婷指不定嫁个瘸子瞎子,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她也就一张脸能看,也是个被人·骑的货色……”

  话音未落,一阵风突然刮到面前。

  “啪!”

  林萍被打得脑袋一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香兰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回去。

  “啪!”

  左右开弓,这下对称了。

  “我看你是把脑子拉裤裆里了。肠子长脑子里了。”

  宋香兰指着林萍的鼻子骂道,“人说话狗打岔,别人放屁你龇牙。你再敢多嘴一句,老娘把你粪坑嘴给缝上。”

  林萍捂着脸尖叫着:“你个被人甩……”

  话音未落,又被宋香兰打了两巴掌。

  宋荣见媳妇挨打心疼不已,。

  宋香兰转头对着他也甩了一巴掌。

  “啪!”

  这一下打得宋荣彻底傻眼了。

  宋香兰指着宋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你个没卵用的窝囊废。自己媳妇管不住,还让她跑到长辈面前满嘴喷粪。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狗都嫌你的良心没屎好吃。”

  宋强抄起院墙边的一根扁担就要冲上去。

  “再不走,我帮三姑抽你们。”

  林萍吓得尖叫一声。

  也不敢再放狠话了,拖着一脸懵逼的宋荣,连地上的地瓜干都顾不上捡,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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