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第 94章 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你妈也绝不让你再回那个火坑。

  林刚和林牧站在宋家院门口,脚底板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那股子油炸的香气跟长了钩子似的。

  直往鼻孔里钻。

  勾得馋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两人正咽着唾沫,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宋家厨房门槛上。

  是林刚的儿子狗剩。

  小家伙两只手捧着一个金黄酥脆的海蛎炸。

  嘴巴周围全是油光。

  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吃得欢实。

  “宋奶奶,好好吃哦!”狗剩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宋香兰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狗剩一边嚼着那块外酥里嫩的海蛎炸。

  一边扭头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亲爹和二叔,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学舌:

  “宋奶奶,我以后不跟我爸和二叔一样。”

  宋香兰正在沥油。

  随口逗他:

  “咋不一样?”

  “我爸教我要爱护兄弟姐妹,二叔也说兄弟姐妹要互相帮助。”

  狗剩咽下嘴里的海蛎炸,一脸天真地指着门口那两张黑脸,“可是他们都长大了,为什么不帮助姑姑?姑姑都被打成那样了,他们还说姑姑晦气。”

  这话一出。

  空气都凝固了。

  林刚和林牧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和难堪。

  连句囫囵话都挤不出来,灰溜溜地转身回家,连头都不敢回。

  宋香兰冷笑一声。

  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鱼块放进狗剩碗里。

  “比大人活得明白。吃,多吃点!”

  狗剩吃了两个海蛎炸,几块地瓜炸,又干掉一大块炸鱼肉。

  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这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宋香兰还要给他夹。

  小家伙摇摇头,打了个饱嗝:

  “饱了,真饱了!”

  晚饭很简单。

  一个清汤寡水的青菜汤,配上满桌子油光发亮的炸物,吃得人满嘴生香。

  沈慧君夹了一块紫菜豆腐圆子,咬了一口,酥脆的咔嚓作响。

  她吃得眉眼弯弯。

  吃到一半忽然停了筷子,摸了摸脸颊。

  “妈,天天这么吃,我怕是要胖成球了。”

  宋婷婷一听“胖”字。

  刚伸向炸芋头的筷子立马缩了回来,一脸纠结。

  宋香兰“啪”地把一筷子炸海蛎夹进女儿碗里。

  瞪眼道:

  “胖什么胖?正是长身体费脑子的时候,肚子里没点油水,拿什么精神去读书?

  以前那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还扣扣搜搜干什么?

  吃!都给我吃饱了!”

  两人被这一通数落。

  心里反而暖烘烘的,不再矫情,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饭,宋香兰没闲着。

  她找来几个大盘子,分装好炸物。

  “这一盘给大花送去,这一盘给大队长家,剩下的给支书、妇女主任和会计家都送点。”

  宋香兰手脚麻利地安排。

  “咱们在这村里过日子,虽说不怕事,但也得懂人情。

  平时把路铺好了,真有事求上门,人家才不好意思推脱。”

  几家收到热腾腾的炸物。

  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油金贵,谁家舍得这么炸东西吃?

  这礼送得实在。

  几家人也没空手,回礼了几把自家腌的咸菜或者刚蒸好的米糕。

  深夜,风更大了。

  宋香兰披上雨衣,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了屠宰场。

  车把手上挂着满满一大袋子炸货,到了屠宰场,那股子香味瞬间盖过了血腥气。

  “哟!老宋今天没请假。”刘一刀闻着味儿就把刀扔一边了。

  “这个月拿不到什么工资了吧。”

  宋香兰把炸货往桌上一搁。

  “刚出锅的,给你们几个尝尝鲜,垫垫肚子。”

  刘一刀也不客气。

  抓起一块炸鱼就往嘴里塞,吃得直竖大拇指。

  “香!真他娘的香!回头我弄点好的五花肉和排骨,你带回去炸了再给咱们带点来?”

  宋香兰爽快应下。

  “行啊,等这台风天过了就给你们炸。”

  众人吃得满嘴流油。

  有人抹着嘴问:

  “大姐,今儿还要猪腰?”

  “要!肯定要!”

  宋香兰一边挑拣着猪下水一边说,“我那老姐们的儿媳妇身子虚,还得再吃几天猪腰汤补补。”

  旁边几个杀猪匠听得直咋舌:

  “你这老姐们对儿媳妇可真没得说。

  这都买了多少猪腰了?

  再配上自酿的红曲米酒,这月子坐得比地主婆还舒坦!”

  宋香兰笑笑没接话。

  一直到下班。

  她把挑好的猪腰、猪肉和猪脚挂在车把手上,后座篮子里装满了猪下水,顶着风往回赶。

  回程的路极其难走。

  狂风呼啸。

  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耳边嘶吼,风力大得差点连人带车给掀翻。

  宋香兰骑了一半实在骑不动。

  干脆,推着沉重的自行车一步步顶风前行。

  刚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妈!”

  沈慧君缩着脖子,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在这做什么?风这么大,这老榕树也不安全,万一断个枝丫砸下来咋办?”宋香兰心头一紧,大声责备道。

  沈慧君神色焦急:

  “妈,我在等你。老林头跟留丑女在林满家门口吵翻天了,全村人都去看热闹了。”

  宋香兰:“这老林头越活越回去。

  以前林芳在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他也没少夸这个闺女懂事,怎么一嫁出门就像变了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把自行车往沈慧君手里一推。

  “先把车推回去,这骨头和猪腰给大花送去,让她赶紧炖上。我去林满家看看!”

  沈慧君应了一声,推着车往家走。

  宋香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满家方向赶。

  还没到路口。

  就见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林芳不见了!”

  “快找找!这么大风,别想不开啊!”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芳要是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那可就全完了。

  耿家那帮畜生正愁没把柄。

  要是林芳在娘家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肯定会倒打一耙。

  说是娘家逼死的,到时候别说离婚赔偿,林满一家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分头找!”

  宋香兰大吼一声,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转身就往海边跑。

  小泉大队一面环山两面环海。

  除了后山,最容易出事的就是海边。

  风浪滔天。

  黑沉沉的海水像是一锅煮沸的墨汁,疯狂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几米高的白色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宋香兰顶着风。

  眯着眼在岸边搜寻。

  终于在望夫石那个避风的死角里。

  她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林芳就坐在那块湿漉漉的石头上,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死死盯着那翻滚的海面。

  一动不动。

  宋香兰心跳在嗓子眼。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生怕惊着了对方。

  走到近前。

  她二话不说,解下自己身上的厚围裙,一把兜头盖在林芳头上,挡住了那肆虐的海风。

  林芳身子一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眼神空洞。

  宋香兰一把拽住她冰凉的手。

  用力把人拉到一处凹陷的岩壁下躲风,手掌紧紧搓着她的手背:

  “傻丫头!跑这儿来干什么?吓死婶子了!”

  林芳任由她搓着手。

  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婶子,我没想死。”

  她转头看向那片狂暴的大海,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寂后的决绝。

  “就算要死,我也得死在耿家大队的海边,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他们。死在娘家,只会脏了我哥嫂的地。”

  宋香兰听得心头一酸。

  这丫头,到了这步田地,心里想的还是不拖累娘家。

  “你哥嫂给你气受了?”

  林芳摇摇头:“没有,嫂子一直护着我,但我爸……”

  “你爸那就是个老糊涂蛋,别听他放屁!”

  宋香兰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坚定有力:

  “你给婶子记住了,这世上谁都能看轻你,你自己不能看轻自己!有的人身后空无一人只能自己硬扛,可你不一样!”

  “你身后有你那个护犊子的妈,有林满两口子,还有婶子我。

  天塌下来,有人给你顶着。

  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你妈也绝不让你再回那个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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