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婕妤颇为泄气,抿口茶望着亭子外面的风景。慢悠悠的道:“今儿,臣妾的奴婢去内务府,碰见了静宁,说是去给太后挑伺候的奴婢。”正在品茶的慕思凝手一顿,接着整个人如常抿茶。“丽婕妤为何要告诉本宫这些?这太后嫌弃身边的人伺候的不得力,换人也是常有的事情。”闻言,丽婕妤一脸嘲讽。她就不信宸妃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可是,臣妾的奴婢只不过问候了静宁一句是否来给太后挑选奴婢,那静宁便变了脸色,真真是奇怪。”她动不了太后,不代表别人动不了,宸妃一向与太后不和,两人又是明面上撕破脸皮的,如今抓住此等重要的事情,宸妃还会坐以待毙吗?“这事,还有别人知道?”慕思凝抬头,眯眼望向那日光周围的光晕,好听若清泉的声音落在了丽婕妤的耳朵里。此刻的丽婕妤只觉好听,她仿佛已经从这声音的背后看到了敌人的惨状。“这事,臣妾也是才知道,其余的,便不晓得了。”慕思凝那么厉害,告诉她只有太后吃亏的份,只望慕思凝不要让她太过失望。……()
“娘娘,您说,丽婕妤与您说的这些事什么意思?想借刀杀人?”来的路上慕思凝已经告诉月桐事情的经过,月桐不禁皱眉,这日子好不容易才安生两日,又要起波澜了吗?慕思凝轻笑一声:“如今,你也学聪明了。”这事情连月桐都看出来了,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这就算是个坑,她也会去跳,错过在太后的身边插棋子,那可就便宜别人了。“娘娘,又打趣奴婢。”月桐幽怨的嘀咕了两声,心中到底还是高兴的,她再也不是当初只会给娘娘添麻烦的人了。“内务府被静宁挑走的人,瞧瞧有几个能用的。”月桐点点头,应下。回到凤梧宫,却见李禄早已在门口等候了许久。“李公公,可是皇上要召宸妃娘娘去?”月桐高兴的上前问道,见着皇上这样对娘娘,她是真替娘娘高兴。李禄抬头一瞧,竟是月桐,那白净的脸上立马堆起笑意,连忙点头:“是呢,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宸妃娘娘呢。”月桐抬头去瞧慕思凝,却瞧见慕思凝那张清傲的脸上竟是丝毫波澜都没有。“本宫知道了,李禄公公前面带路吧()
。”“……娘娘不去换衣裳?”这皇上召见别的娘娘,别的娘娘都跟得了宝贝的似的,换衣裳抹胭脂,要折腾好长时间呢。“本宫这一身可是有不妥?”慕思凝垂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问道。李禄摇头,慕思凝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她与萧澈,若是要这种东西来维持,那又有什么意思?“皇上,宸妃娘娘来了。”殿中的萧澈正拿着一瓶粉色精致的瓶子把玩,爱不释手的如同得了宝贝。听着李禄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向殿门,果然瞧见慕思凝站在那里。远远的,一身粉蓝的百蝶袖衣,发间别了穿花戏蝶的细钿,还有一只和田白玉的玉簪步摇,走动间,铃华珮响,栩栩如生,如遇仙子。萧澈有些怔愣,许多天不见,他又觉得慕思凝变的更美了。直至慕思凝行到他的面前行礼,他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扶起慕思凝,道:“你我之间,何必行礼?”“皇上不要规矩,臣妾总是要要的,况且,这里那么多人。”说罢,慕思凝扫视了周围的宫人一圈,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太后的人,会不会借着这个发作。()
闻言,萧澈眸光变的凌厉,扫视众人:“你们都下去。”片刻过后,大殿里的人都走光,只剩下慕思凝与萧澈两人,慕思凝方才松泛了些。这一日复一日的规矩真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萧澈拉着她的手坐到座上。慕思凝这才看着他:“皇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总是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想的那么复杂。”萧澈无奈的叹口气,瞧着慕思凝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宠溺。慕思凝垂下眸子,他们之间,似乎也只有讨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两人不会产生矛盾。谈到其他的,她总是会忍不住想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想到那天萧澈的对皇后温柔如许得模样,她想着,她若是有一天面对这样真假难辨的“真情”,会不会是极可怜的样子。如此想,便觉可怕,这不由让慕思凝的心更冷却了两分。“这个,这个是朕亲自配的香料,朕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喜好,里面加了些梅花的香粉,也不知你会不会喜欢?”萧澈局促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毛头小子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一样,生怕自己的礼物不能让心仪的姑娘满意。慕思凝怔愣了()
片刻,接过粉色的小罐子,见到那个罐子外的字样,她便顿住了动作。萧澈见她的样子,也不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些小心。“我记得,你最喜欢七宝阁的箱子物件儿,便让李禄去买的,也不知你现在喜欢不喜欢?”那是两人美好的回忆,他以前用七宝阁的长盒送过慕思凝一把极其漂亮的袖刀,只可惜他后来登基立了皇后,便被慕思凝差人送了回来,伴随回来的还有一缕头发。那是她要与他绝情,如今想来,萧澈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他害怕她跟了别人,便用了极快的时间在朝堂中站稳脚跟,便立刻把慕思凝接进了深宫。慕思凝一时不想打开这盒香料,勾起了她最不想回忆的片段,在萧澈登基的前夜,他还寻到她,告诉她定不会负她,只让她等等。谁知她等来的却是一道封别人为后的旨意,她才知道自己等的不过是一个笑话。终是打开那盒香料,扑面而来的是桃花与梅花混合的香味,有种少女遇情伤怀的情绪在里面。“皇上……有心了。”立马盖住那份香料,慕思凝抬眸淡淡的笑了笑,心头涩涩的,不知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