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戾的尖叫划破长空,惊的那两只白鹤盘旋了两下便飞走了。众人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道暗红的身影闪过。慕思凝紧紧的拽住皇后的手,额头青筋暴露:“抓住啊!”她耳边滑落几缕青丝,显得有些狼狈,手腕下方猩红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着。以往瞧起来那么厌恶的一张脸,此刻在皇后空白的脑海里犹如一根救命稻草,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自己的命留着。“抓住!往下掉你会死,你腹中的孩子也会死!”慕思凝咬牙嘶吼,唤回众人的思绪,萧澈也顾不得自己是谁,此刻他眼中只有慕思凝那快要掉下去的半截身子。突然感觉到另外一只手被人拉着,慕思凝突然心安不少,回头瞧见是萧澈,蹙眉:“拉我做什么,拉她!”萧澈眼前一阵恍惚,乖巧的去拉皇后的手,两人一齐拉着皇后,终于,皇后的整个身子已经站在了栏杆外面,现场有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皇后瞧着慕思凝着急的样子眼色晦暗不明,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慕思凝去拉,整个身子便已经出了栏杆,身子不平衡,咚!就这么一声,似乎是撞击()
到了哪里,慕思凝整个人都跌下了高唐台,萧澈连忙去拽,却只拽到一片衣角,下意识得放开皇后的手,皇后一脸惊慌,连忙抱住萧澈的整条手臂,带着哭音:“皇上,臣妾怕!”慕思凝眼前的人影在不停地缩短,最后化为一个点,她竟是有些解脱,终于不用再这样算计着过日子了吗?原以为会袭来的疼痛消失不见,眼前出现一张人脸,恍惚间,她只瞧见了一个轮廓。卫炴此时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瞟眼,卫炴怔愣,这女子容颜清丽,眉宇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势,眼角却有泪滑过,嘴角带着解脱的笑容。“阿凝!”一道明黄人影从他怀里接过慕思凝,脸色焦急之色可显。慕思凝额头被撞上了一块淤青,在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有些吓人。“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阁楼上传来一声惊呼,萧澈却好似听不见,抱着慕思凝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余晖落下,一丝丝银月光缓慢的照射进窗里。慕思凝睁眼,嘶……头怎的这般疼。伸手触摸,额头的包让慕思凝再次忍不住吸一口凉气,周遭一片黑暗,唯有地上的那()
一处月光。凤梧宫……慕思凝扯扯嘴角,似有苦涩溢出,老天爷到底是不放过她。突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穿过一道道门,慕思凝终于寻到声音吵闹的源头。是皇后的宫殿。慕思凝不禁蹙眉,是皇后的孩子出什么事情了吗?“月桐。”“雪枝!”接连唤了几声,慕思凝都没有看到人。“娘娘。”黑暗处突然传来锦儿的声音,慕思凝焦急的心得到安抚:“快,帮本宫更衣。”锦儿点头,瞧见慕思凝光着的脚,顿时急了:“娘娘,你就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啊。”说着,去寻了慕思凝白日里穿的鞋给慕思凝穿上,又取了衣裳给慕思凝套上,发髻因为着急没有盘,甚至簪子都没有一个。进了凤梧宫正殿的大门,便瞧见太后与皇上对首而坐。萧澈不停转着他手中的珠子,背靠黄花木椅,目光涣散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再看太后,不悲不喜,那副样子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慕思凝压住心头的心疼,屈身行礼:“嫔妾见过皇上,太后娘娘。”“起来。”听到她的声音,萧澈立()
刻回神,涣散的眼神转换成担忧:“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乱跑。”慕思凝满脸严肃:“嫔妾今日没有护好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样了?”“太医还未出来,思嫔,哀家倒是想问问你,那两只白鹤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上巳春宴可是你办的。”太后疾言厉色,当场责怪慕思凝。“嫔妾知错,如今先看看皇后与腹中的皇嗣如何了,再来惩罚嫔妾。”慕思凝微微笑着,动作柔态,可眉宇间依旧染上了一丝急躁之色。“是啊,你的手受伤了,朕还未让太医给你瞧,这会儿可好了?”萧澈望向她的手腕,那血淋淋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只是简单的替慕思凝包扎可一下,防的就是慕思凝被众人找麻烦。慕思凝下意识的捂手腕,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感觉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触到鼓起来的东西,慕思凝动作收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是,皇上关心,好些了。”两人这副样子看在太后的眼里,一口血呕在心口,脸色甚是难看。“皇上,太后娘娘,思嫔娘娘。”太医院的太医姜合出现在几人的面()
前。“不必多礼,皇后的胎如何了?”萧澈蹙眉,若是流掉他岂非就失了宁家的助力。“皇后娘娘的胎无大碍,只是因为受惊,胎象不稳,臣开一副安胎药吃下去便可好些。”一听皇后肚子里的胎没有事,萧澈还急躁的样子瞬间恢复到以往的淡漠。慕思凝松了一口气,便瞧见太后起身:“既然皇后的胎保住了,哀家也就放心了。”哼!那肚子还真是顽强!慕思凝侧身让太后出去,临出去时,太后在慕思凝的身边停住,脸上的笑让人看不清:“思嫔又做了一件好事啊!”慕思凝垂眸,有些苍白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容:“嫔妾谢太后夸奖。”“哼!”这一声,两人只当没听见,既然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情,她便可以离开了。“皇上,夜深了,早些休息,嫔妾先告退了。”慕思凝屈身福礼,脑海突然一阵晕眩。萧澈瞧见她冷冰冰的样子心中甚是难受,难道她打算这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了?“娘娘!”萧澈想的正出神,慕思凝突然倒下,拉回了他的思绪。“太医!”萧澈嘶吼,阿凝的身子何时变的如此虚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