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二楼, 一个矮胖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等待着,一想到那顾老板的身段,还有那清凌凌的一双眼眸,曾磊心头就一阵火热。
要是将这般尤物压在身下, 那滋味……
砰……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曾磊吓了一跳, 黑着脸怒骂来人。
“哪个不要命的, 竟然敢踹爷的门, 不是说了二楼爷今天包……”曾磊话没说完, 一群乌泱泱的人冲了进来,尤其当头那一个,一脚把自个儿踹翻。
曾磊被抓了起来,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但他也知道这群人不好惹,立刻求饶。
“大爷饶命啊,小人一生积德行善, 从未做过坏事啊!”
……
半个时辰后……
“大爷, 小人没骗您, 那饼摊老板就住这里……”
曾磊带着崔慈一群人来到顾笛显家门口,但很显然, 里面人去楼空, 什么人都没有。
崔慈黑着脸从房子里出来,一脚踹开曾磊,阴冷的目光落在曾磊的身上。
“你不是说他就住这里吗, 人呢?”
曾磊被这一记窝心脚踹得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眼泪鼻涕一起流:“小人真的没骗您,他真的就住这里, 我曾经派人跟踪过那个饼摊老板,亲眼见他走进去的,但小人真不知道为何他又不在了……”
柳承把屋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王爷,顾公子应该是自己走的,虽然走的有些匆忙,但把重要东西都带走了!”
王爷,什么王爷?天啊,我这是惹到了什么人啊!曾磊两眼瞪圆,差点晕过去。
崔慈冰冷的面孔终于起了一层波澜:“命令本地官员协助办案,水路、陆路都给我封住!”
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
顾笛显离开依旧选择坐船,虽然时间长一点,在船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但是远没有坐马车那般颠簸,时间也会快很多,所以他首选的还是坐船。
因为顾忌着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顾笛显不由精打细算起来,选的是空间很小的一个单独的房间,但这也需要五两银子,着实让他心疼了一把。
好在船上包三餐,不用他操心吃什么。
一上船,顾笛显就在船上伙计的带领下直奔自己的房间,他需要把东西放下,然后熟悉熟悉环境,比如知道用餐的位置。
所以他没看见,就在他上船那刻,一身黑袍的崔慈带领着黑甲卫也跟着上船来了……
柳承看向在站在船舷收船费的伙计:“这条船我们包了!”
伙计一脸为难:“可是船上已经有人交了船资……”
这时船主急匆匆赶了过来:“可以可以,小的这就让人把船清空!”
……
顾笛显刚把行李放下,刚刚送他过来的伙计就过来了。
伙计:“客官,真是对不住,咱船被人给包了,您得另寻船了。”
听了这话,顾笛显心中自然不高兴,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不会因为被赶出去就气得去和人理论,在这个时代,能轻而易举弄死他的人太多了。
顾笛显再次背起行李:“好吧。”
伙计:“客官,这是您的船资,现在退给您,另外再给您一两银子作为补偿,这是包船的贵人给的,您且自行下船,我去通知其他客官了。”
拿到一两补偿实属出人意料,顾笛显开开心心拿着银子走出房间。
而其他被提醒下船的人也跟着出了房间,顾笛显顺着人流往前走。
可就在他一拐弯快要走到船舷出口时,看到了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
顾笛显:他……他怎么在这里?
不行,不能被他发现!
顾笛显急忙后退,不慎撞到身后的男子……
灰衣男子:“你走路不长眼吗?踩着我脚了!”
灰衣男子气愤的声音一起,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无数道目光看了过来……
顾笛显心中着急,可偏偏前后左右都是人,他根本没处躲,连忙捂住脸弯下身子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这一声道歉并不能平息对方的怒火。
灰衣男子:“我的鞋都被你踩脏了,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顾笛显眼角余光已经注意到崔慈朝这边看过来了……
他连忙低头拿出一小块碎银,塞给灰衣男子,小声:“这是赔偿!”
灰衣男子眼中一亮,一把抓过碎银掂了掂,心中满意:不错,起码有个二两。
但嘴上却不饶人:“二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你当我叫花子呢?”
灰衣男子:这么轻易就给出了二两,我再闹一闹,没准可以得到更多!
顾笛显舍不得给更多银子想跑,谁知被灰衣男子看出意图,衣服被一把揪住……
灰衣男子:“小子我告诉你,不给赔偿,这件事没完!”
眼看着崔慈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顾笛显不敢犹豫忙扔了块五两的银子给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一块银白色的东西突然蹦到怀里,顿时松开了手,搂住银子,而顾笛显也趁机溜到人群后面继续排队。
等崔慈过来时,只看到灰衣男子洋洋得意地咬银子的一幕,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顾笛显躲在人群最后面松了口气。
顾笛显:他应该没看到我吧,肯定没有,我及时躲开了。
可就在你快要跟着人群下船时,前面排队的人突然不动了。
顾笛显有种不妙的预感,忍不住问了问他前面的人:“怎么了,大家不下船了吗?”
排在他前面的大娘一脸欢喜:“咱们不用下船了,那位包船的大人说他们不忍见咱们被赶下船,而且他们人也不多,能坐得下我们,咱们不用走了。”
顾笛显的心突然悬了起来,想到什么,又问:“那还需要把赔偿的银两还回去吗?”
大娘:“不用不用,这位大人可真是个好人啊!”
顾笛显:难道是被发现了?应该没有吧,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
顾笛显只能再次原路返回来到了之前居住的小舱房中,并打算接下来几天都待在房中尽量不出来,也幸好他之前准备了不少干粮,有什么需要晚上再出来就好了。
在焦虑担忧中,顾笛显在船上安静地度过了第一天,然而第二天,他的房门被敲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