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顾公子回别院了,说晚点回来。”
崔慈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看来也不是真累,这么快就有力气到处跑。
“让他早点回来……”
……
没过多久, 柳承再次进来:“王爷, 宋幼书想见您。”
崔慈头未抬:“不见, 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宋幼书会被拒绝, 柳承心中早有准备, 压低声音道:“他说他手上有您最想知道线索……”
崔慈笔尖一顿, 浓墨凝成一个黑点。
“带他进来……”
……
顾笛显这次在王府住了大半个月,收到魏澜的来信,便回来了一趟,但没在别院待很久, 跟魏澜等人一起吃了午饭,再睡了个午觉就又出发回王府了,回来的时候, 天还是亮着的。
“崔慈, 我回来了!”人还没进书房, 顾笛显的声音就已经到了。
然而书房并没有人,门口的柳承和刘思以也没瞧见。
人去哪儿了?
难道临时有事出门了?
柳承和刘思以也不在, 顾笛显只好去问王管家。
“王叔, 王爷人呢,出去了吗?”
王管家看着顾笛显,目光有些迟疑:“是出去了……”
顾笛显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爷没说……”
“没特意说, 应该不会太晚吧。”顾笛显叹气,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回来了。
王管家没敢说王爷外出从来不说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顾公子……”
顾笛显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柔无害的声音:“顾公子, 何必为难王管家呢?”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顾笛显一开始没认出来,转过身一看,竟然是宋幼书。
一身白衣的宋幼书柔柔弱弱的看着顾笛显,如水的目光略带谴责,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我就问问而已,怎么就是在为难王叔了?”顾笛显看不得他这副小白花的模样,在崖洞的时候明明跑得最快来着,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顾笛显以为宋幼书继续扮可怜时,对方又忽然微微一笑,脸上还带着些许歉意。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误会顾公子了。”宋幼书姿态无比端庄大方地解释,“王爷有事需要外出,办好了自然会回来,顾公子不必担心。”
顾笛显都快要被气死了,要不要担心关你什么事,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客人,而你宋幼书才是主人似的。
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不然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落了下乘。
吵架最忌讳的就是跟着对方的套路走,顾笛显长吸一口气,不屑道:“你怎么在这儿?王爷不是说不让你出现吗?”
虽然崔慈没在他面前这样说过,但不妨碍他瞎扯。
果然这话一出,宋幼书那副温软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差点裂开了,很快又稳住了表情,要不是确定自己眼睛没问题,顾笛显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顾公子说笑了,王爷若是不让我出现,那我现在又怎么可能站在这儿与你说话呢?”
顾笛显大概也知道怎么戳他的痛处,故意道:“切,谁知道你跟崔慈说什么了,让你待在这儿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你呀。”
贱人!王爷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宋幼书暗地里咬牙切齿,面上笑得轻松:“不管怎样,我对王爷来说,总归是有用的,而你呢?你能为王爷做什么?”
顾笛显懒的和他费口舌,得意洋洋道:“他喜欢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有用?反正有用的人很多,但是他喜欢的就我一个。”
顾笛显说完就走,绝不给宋幼书反驳的机会,就是要气死他。
宋幼书愣了愣,看着顾笛显走远,半响没说出话来。
王管家尴尬地看了眼神情复杂的宋幼书,留下一句有什么需要交待下人,便急忙忙去追顾笛显去了。
王爷什么态度,他自然也是什么态度。
王爷说了,宋幼书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肯定会照做,但那个小祖宗也不能得罪。
别看顾公子刚刚说的趾高气昂,但直觉告诉他,等王爷回来更有得闹腾。
王管家想着趁王爷还没回来,自己先替王爷说几句好话,免得两人真闹起来了。
宋幼书压根没听清王管家说了什么,只望着顾笛显离开的方向。
“喜欢”,真是让人羡慕的字眼,顾笛显这就是你的底气所在吗?真是得意啊……可是崔慈既然能抛弃自己,顾笛显你以为你会是个例外?
呵呵,那些温柔,那些宠爱,在不久之前,他也曾拥有。
可自从顾笛显出现,似乎一切都变了。
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啊!
崔慈,你难道瞎了眼不成……
……
“顾公子等等……等等,我这把老骨头可跑不动了……”王管家好不容易追上顾笛显。
顾笛显气呼呼道:“叫我做什么?”
王管家气喘吁吁:“您先莫要生气……”
顾笛显大声强调:“我没生气!”
看您表情很难让人相信您没有生气……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笛显刚刚气昏了头,竟然忘记问这个关键问题。
王管家突然觉得自己追上来是个错误,这件事就应该让王爷亲自和顾公子说,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他凑上来算什么?要是被牵连了,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王管家无比后悔,还想含糊过去:“要不然等王爷回来了,您去问王爷?”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不了那么久……”顾笛显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是为了躲我才出去的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王爷出去的很急,显然是有要事,绝对不是为了要躲您。”
很明显这个解释并不能说服顾笛显:“那宋幼书为什么在府里?”
问题怎么又转了过来……没了法子,王管家只能实话实说:“宋公子从今日起便住在府里了……”
如果说刚刚顾笛显脸上还能看出很明显的怒气,此时完全没了表情:“你说什么?”
安静到不正常。
王管家屏住呼吸:“王爷说……让宋幼书搬进府里住……”
顾笛显冷笑一声:“呵呵,是吗?”
王管家平时见到的顾笛显都是笑盈盈的,在他印象中,顾笛显的脾气也很不错,不为难下人,也没与谁红过脸,这皮笑肉不笑的生气模样还是头一次见着。
“您先别生气,王爷让进府里住,肯定是有原因的,王爷定是不得已的。”
顾笛显淡淡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没有生气。”
王管家干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崔慈可有说宋幼书住多久,什么时候离开?”
王管家笑得脸都僵了:“没说……”
“好了,他回来了,让人告诉我。”
王管家松了口气,顾公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生气,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吧,还好顾公子脾气好,没有迁怒他。
但是……这种浑水以后还是不要趟了吧……
顾笛显又回了书房,他要在这里等崔慈回来,既然崔慈是因为急事外出,回来后肯定是要回书房的。
他就等在这里,等一个解释。
崔慈说他和宋幼书之间只有合作,根本不是外人口中说的那种关系,那时,他是信的。
可是从宋幼书的种种行为来看,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要是看不出宋幼书对崔慈有心思,那真是瞎了眼了。
他相信崔慈心里的人是他,但男朋友的前男友以后天天伫在面前,怎么想怎么膈应好吧。
顾笛显这一等,等过了晚饭,等到了半夜,等到了天亮。
而崔慈还没有回来。
这种情况很少见。
以前崔慈也不是没有在外面过夜的情况,但都会派人回来说一声,而且第二天很早就回来了,但这次直到第二天天黑顾笛显都没见到人。
==========作者有话说:==========
这是之前埋的一个伏笔,不知道大家忘记了没,提醒一下,崔慈曾经问宋幼书有没有见过一个铁牌子,宋说没有,但是是骗崔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