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香一直追流星到地下室的话……”泽木呆呆地自言自语道。
“地下室只能从外面开启的构造,是出于对流星安全的考虑。然而,一年前,却成为了导致惨剧的原因……”后动君以冷静而平和的口吻,讲出了事实的真相。
“那是不可能的。凉香本来不知道流星的存在。她怎么会追一个不认识的人呢?”泽木否定了后动君的话。
“实际,从当时凉香的心情出发的话,她是为了追泽木君一直到地下室。”后动君的话又一次给了我们极大的冲击。
这时的泽木——
“真狡猾,哥哥,你去哪儿?带我一起去……”
泽木突然开口说道。
“原来不是我听错了。那真的是凉香……”
泽木闭上眼睛,重现回忆。
“那个声音是从……”他突然转过身,把头歪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电梯里!”
他睁开眼。
“当时我在流侃的书房里。旁边就是电梯间,前面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听错。”
泽木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那天晚上凉香必须写作业,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于是……”
“只有那天,流冰馆里有两个泽木君。”
“凉香看见跑到地下室里的流星的背影,误以为是你。看到他进入平时禁止使用的电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等在电梯门口,却总不见哥哥上来。原本也是如此,一旦进入地下室,无论是谁,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冰室去接才能出来。但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凉香,打开了被禁用的电梯室的大门。”
所以,她说道——
真狡猾,哥哥,你去哪儿?带我一起去……
“平时的电梯不工作。可是这回,哥哥进去后就没出来。凉香知道,冰室为了每年一次的推理活动不惜重金。所以认为,刚才哥哥的消失,可能也是其中的一个推理环节。而且,她已经住校一年,以为冰室对于家里的设施进行了改造。”
无须后动君继续解释,谁都能想像到她之后的行动。坐上电梯,来到地下室。连我都可以轻易地操作电梯,所以对于她也不是难题。
“在说明地下室的情况之前,我想先问问泽木君。”后动君说,“你听到凉香的声音大概是在几点?”
“吃完晚饭,收拾完……然后去书房取杂志,大概应该是晚上9点刚过。”泽木回答。
“那天,没有计划进行推理活动吗?”
“我和凉香都没听说,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楼层移动的推理活动。只知道要在第二天早上,读完杂志的最新刊号,然后早饭前发表推理活动的题目。”
“去年的最新刊号是刊载了‘真的就没有别人了吗?’的那一期吗?”
“不是。是题目为‘来自黑暗的挑战状’的问题篇。当时,凉香也说,能发现‘真的就没有别人了吗?’是问题篇前篇的人会很了不起。”
我觉得泽木君说这话是有关联的,但究竟关联到什么,我也说不清。心理不禁有些焦急。
“也就是说,‘来自黑暗的挑战状’的作者也是冰室凉香?”鸣海君说出了其中的关联。
“啊。”
泽木生硬地说。
“所以,她想到了从地下室投出‘救命’的纸条。”
“泽木君,请你再告诉我一件事。”后动君不改表情,继续推进着对话,“我想知道你在发现流星时,地下室当时的情况。”
“发现凉香不在了,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隔壁的房间’的推理小说组的成员把‘救命’的纸条拿给我看,问我是什么意思。问今年的主题是不是救出什么人。我当时也不清楚,所以只好去问流侃。流侃是杂志的编辑,知道活动的内容和主题,马上意识到这是来自凉香的求救的纸条。”
“你也是在那时知道流冰馆的构造的?”
“当时的流侃惊慌失措,只是想着孙女的安危,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场,就冲进了电梯。”
“地下室的情况又怎样呢?”
“非常严重。流星趴在地板上,旁边有一个打坏了的打字机和小的电子手枪。”
电子手枪——我想起了小咲说的话,像男士刮脸刀形状的东西。原来是电子手枪。
“是流侃让凉香带着防身用的。”
这时,泽木似乎再也无法控制压抑已久的感情:“流星……他居然要袭击凉香。只能这么认为。他居然要对亲妹妹无礼,结果遭到反击。”
“我不这么认为。”后动君冷静地说,“泽木君,你作为哥哥会对亲生妹妹无礼吗?”
“我不会。”
“那么和你有着相同遗传基因的流星,也应该不会吧。”
“但是,现实并非如此。”
“流星和你的长相相同,那么不明你们是双胞胎关系的凉香,在地下室里看到流星时,会怎样想呢?”后动君变换了角度。
“认为那就是我?”
“以下都是我的想像。也许和事实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我坚信这就是事实。”后动君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的假说是,流星并没有袭击凉香。而且,最初就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为什么会遭到凉香用电子手枪的袭击呢?因为就像你刚才说的,她认为眼前的不是流星,而是你。她把枪对准惟一的哥哥。这样就有矛盾产生。一定是刚才的前提条件中存在错误,才会导致结论的矛盾。”
我在大脑中用三段法来分析。大前提是“凉香面前的人是泽木”。小前提是“凉香不会袭击泽木”。结论是“凉香不会袭击眼前的人”。
“也许因为,凉香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泽木。”也就是说,大前提有错误。
“当然,她也不知道那是流星。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流星的存在。”
“那么,她会认为那人是谁呢?既然和我的长相一样的话……”
“可怕的陌生人,躲在黑暗里不怀好意的男人……”
“我问你,一年前的录像中,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流冰馆的?”后动君又改变了话题,“也就是说,流星代替你去迎接客人是什么时候?”
“只有最初青山雅代来的时候。之后,都是我出去迎接。”泽木回答。
“那么,流星被日光照射只有一次。”
我想起来,原来流星是不能接触紫外线的体质。在玄关内,是不会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的,如果接触少许的日光又会如何呢?
“尽管不会被日光直接照射,但的确是很大的冒险。”
“都怪我。”泽木的头低了下去,“我临时决定去接凉香。如果直接来的话,就不会迟到了。但是,我想见见刚住校的凉香。我觉得她自己坐电车回来,太花时间,于是决定去接她。”
“在原来的推理活动计划中,就打算两个人饰演同一个‘泽木君’,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流星,为了练习,在你来到之前,完全充当了泽木的角色。因为一楼的流冰馆的玻璃上,也都贴有不透明的窗纸,所以不用担心会被阳光直射。”
“大胆的流星想,稍微出一下门应该没问题,所以走出去迎接客人。”
泽木君一直低着头。
“为了避免危险,冰室才修建了3层和地下室,但是只这一次,流星还是接触到了日光。”
“有报告说,他的皮肤只要接受一点日光的照射,就会立即溃烂。”千叶县的刑警报告说,“并且,已经查明冰室流侃从三仓井端午那里定期购买类固醇类药物。”
“因为类固醇类药物是流星必不可少的常备药。”
这时,我想起了后动君刚才说过的话:“恐怖的陌生人……”
“凉香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发现,一个皮肤溃烂的陌生人的出现,精神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后动君说道。当时的恐怖场景不难想像。我小时候在恐怖电影中,看过吃毒蘑菇中毒死亡前人扭曲的形象。虽然无从知道流星当时所受到怎样的痒痛的折磨,但一定会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在月光下扭曲难受的身体。即使有照明设施,那些昏暗的或黄或绿的灯光只会更加渲染出恐怖的气氛。
“在意识到彼此的存在时,流星还来不及解释自己的身份。凉香在还没有搞清对方是谁时,就掏出了电子手枪——因为地下室的门无法从里面打开,她又害怕‘恐怖的陌生人’什么时候会醒来,两个条件迫使她必须马上找出逃离的办法。她在打字机的感热纸上用指甲写下‘救命’,但是在夜晚又很难被人发现。因为等不到早晨的来临,于是选择了从窗口逃出。”
这已经不再是想像,具有说服每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也包括泽木君在内。
“为什么流星白天不呆在地下室或者3层呢。”泽木自言自语道。
“虽说我当时迟到了,但是我来了之后,在1层就没有他需要做的事情了,如果马上隐蔽起来的话,就不会……”
“只有一年前的那天是不可能那么做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