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见一名将领举起了手中的令剑,对着我一声大吼:“撕碎他!”可是,他的声音几乎刚刚落下,就听‘噗’的一声,他的脑袋便瞬间炸散,而罡风散魂钉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嗡’的一声自他的头颅内钻了出来,随后,夹带着滚滚威势,瞬间冲进了鬼军方阵中。一时间,魔气四起,鬼兵大乱,惨嚎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罡风散魂钉,乃是针对魂体或者灵体祭炼的法器,这类法器,对付这种厉鬼威力最盛,可以说是他们的克星。而此刻,罡风散魂钉先击杀一名鬼将,再击杀一名鬼兵将领,但威势却不减,依然狂躁,此刻冲进了鬼兵方阵中之后,如鱼入海,在里面一阵冲撞。而随着罡风散魂钉每一次撞击,都会有一名鬼兵发出了一声惨嚎,随后,‘砰’的一声爆散。一时间,就听‘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鬼兵,在罡风散魂钉之下灰飞烟灭,剩下的鬼兵,也已经方寸大乱,鬼将和统帅都死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阵型,早就慌张逃命,为了躲避罡风散魂钉乱成一团了。而我,()
依然站在原地,因为剧痛,我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因为力竭,我的身体,在阴风中左摇右晃,似乎随时都会跌倒。可是我没有,而是咬着牙,倔强的迈出了一步。出了鬼谷后,便是无尽黑山,想要出酆都鬼城,必须走出这里。我咬着牙,瞪着眼,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带着一丝决然,一丝看淡生死的淡然,倔强的行走着。而随着我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这一刻,我已经知道了我即将面对什么。我即将面对的,将是整个酆都鬼城。可是,如果能将尸姐带出去,别说是酆都鬼城,就算,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这整个世界又何妨?我咧嘴一笑,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此刻的我,宛若一个浴血魔神一般,头发披散,浑身浴血,左肩塌陷,左臂断裂,但我却依然在走着,不曾停下,也不能停下。尸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背上,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我,那双美目内,却早已波涛汹涌。“疼吗?”她忽然开口,用淡淡的声音问我。我摇了摇头。“累吗?”她再问。我()
摇了摇头。“我……真的很重吗?”我依然摇头。最后,她深深的凝视着我,然后问:“值吗?”这一次我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我虽没有说话,但尸姐,却已经泪流满面。“你真傻!”尸姐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我满是鲜血的肩膀上,慢慢的闭上了眼。我闻言咧嘴一笑,随即咬着牙,再次向前走去。曾经无数次,这个红色的倩影一直挡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住了袭来的剑,砍来的刀,为我遮风挡雨,让我茁壮成长。这一次,我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她背后的少年了,我终于,能为她挡一次了。哪怕我挡不住,哪怕是死,我也在所不惜。“姐,你回去休息吧!”罡风散魂钉在击杀了上百个鬼兵之后已经消散了,变成了一个废钉子,而那些鬼兵也渐渐稳定了起来,此刻,正瞪着眼睛,宛若看见魔鬼一般看着我。“嗯!”尸姐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进了血灵棺中。此刻的尸姐最主要的是恢复伤势,如果她能快些恢复些力量,就可以帮我战斗!我手持魔刀,佝偻着身子,就那么阴沉着()
脸看着远处的鬼军。而那些鬼兵,也看着我。我的眼神很平静,眼底,却孕育着浓烈的杀意。鬼兵的眼神有些惊恐,眼底,满是恐惧的神色!“呵呵呵!……”我仰天一声狂笑,随后,手持魔刀慢慢向他们走去。而随着我每前进一步,那些鬼兵,都会后退一步。鬼兵有上万之多,可是却被我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吓得全部后退,那场面,那威势,极其震撼。他们怕了,他们怕我了。他们害怕死,因为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不能再死了,再死,就会魂飞魄散。可我不怕,为了尸姐,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群鬼兵?放肆的狂笑响彻整座天空,在黑山内回荡着,然而下一刻,忽然就见在远处有几朵黑云快速向此处掠来。那黑云的速度极快,只是转瞬间便袭到了鬼兵身前。来的,竟然是三尊鬼将!鬼王城果然卧虎藏龙,不愧是鬼王的城池,只是一座城池,竟然就隐藏着这么多的鬼将。而此刻,当这几名鬼将出现在鬼兵前方之后,那些恐惧的鬼兵就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军心瞬间就稳了下来。()
“那个蠢货竟然死了?”其中一名鬼将冷声说道,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名手持大棒的鬼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小子!”“哼,再强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我鬼兵的冲锋一下,被践踏成碎片!”一名身着铠甲,手持大斧的鬼将冷笑,随即忽然举起了大斧,对着身后的鬼兵大吼:“传令,冲锋!”而随着他大吼出声,那些之前还迟疑不定的鬼兵却忽然爆发出了一声狂吼,随后,全都宛若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的向我冲来。一时间,喊杀之声响彻云霄,震荡的周围鬼气都一阵鼓荡,更震荡的我心神狂跳。我只不过是一个重伤之人而已,此刻,我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向我冲来的鬼兵,不仅不怕,而已还感觉到了一抹快意。一个重伤之人,竟逼迫的上万鬼军一起向我冲锋,就算是死,我此生也值得骄傲了!一个垂死之人,却忽然生出了以一人之力,战整个鬼城的勇气,就算粉身碎骨,也足以自傲了!可是……我不想死。因为不想死,所以我不能死!我低头,闭目,将心神沉浸进了血灵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