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尸鳖太多,就算是有枪在手,我也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恨恨的一拍地面,随即一把背起了夏雨欣,闷着头狂奔。“把枪给我!”夏雨欣突然在我背上说,我闻言就说:“放心,我会还给你的!”“快给我,有只会飞的追过来了!”夏雨欣的声音很急促,我闻言一愣,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卧槽,此刻,在我们身后,竟然紧紧跟着一只会飞的尸鳖,这只尸鳖体型巨大,翅膀煽动间,还发出‘嗡嗡’的声音。这只尸鳖和我在地洞里弄死的那只尸鳖王的体型不分伯仲,想必应该是新的尸鳖王了,此时,它距离我们,差不多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我甚至还看到,它的肚子,已经变成了湛蓝色。我心头一沉,知道它马上就要喷射那湛蓝色,可以腐蚀一切的液体了。我不再犹豫,将手枪递给了背上的夏雨欣,夏雨欣接过枪后快速回身,抬起枪口就瞄向了尸鳖王。但此时我全力奔跑,跑动间颤动的厉害,夏雨欣的枪口也随着身体的颤动一晃一晃的,根本就无法瞄准,但夏雨欣毕竟是警队的,枪法自然不是我可以比拟的,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出,随后,那尸鳖王‘吱’的怪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生息了。我回头一看,那尸鳖王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心头一喜,兴奋的问:“打中了?”夏雨欣摇头,说:“没有,只是被子弹带起的气流吹飞了!”没打中?我咽了口吐沫,随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没追上来就好,想到这里我继续奔头狂奔,但奇怪的是,当那尸鳖王被夏雨欣打飞之后,那如潮般的尸鳖,竟然不再追击我们,而是停在了原地,开始‘吱吱’的乱叫了起来,就好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般。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颗心更是‘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这时,就听夏雨欣问:“它们怎么不追了?”我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
我猜测,应该是尸鳖王被打飞,在没有尸鳖王的带领下,它们应该是找不到路了。不过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是逃脱了尸鳖潮。尸鳖潮停在远处,‘吱吱’的怪叫声响成一片,很是恐怖,但这时,就听一声十分尖锐的叫声忽然自人头山的方向传出,而随着这叫声传出,原本骚乱的尸鳖潮顿时平静了下来,然后全都调转方向,快速向人头山爬去。‘吱!’这叫声既尖锐又响亮,宛若哨音一般,呼哨间,无数尸鳖大军便汹涌而去。看着如潮的尸鳖大军被那呼哨声唤走,我不禁疑惑,莫非,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只会飞的尸鳖,并不是真正的尸鳖王,而刚才发出呼哨声的,才是真正的尸鳖王?如果,那么大一只,还生有翅膀的尸鳖都不算是尸鳖王,那,真正的尸鳖王,得有多恐怖?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但这时,忽然就听有阴兵的怒吼声传出,随之一起传出的,还有尸鳖连成一片的怪叫声。雾气蒸腾间,我仿佛看到,无穷无尽的尸鳖竟然将阴兵淹没了,阴兵数量不是很多,差不多几百左右,但尸鳖无穷无尽,虽然这些阴兵一个个全都凶神恶煞的,但也抵不住这么多尸鳖,只是瞬间,便有好几个阴兵倒在了尸鳖潮中,瞬间,就被啃食的连骨头架子都没剩。不过,阴兵中也有狠辣角色,其中几具阴兵怒吼连连,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就吞下一大团尸鳖,随后犹如嚼甘蔗一般,‘嘎吱嘎吱’的嚼着。不过它似乎吞下了太多的尸鳖,并没有全部嚼烂,就见它吞下去之后,它的肚子竟然被尸鳖掏开了一个大洞,随即,一大团尸鳖从它的肚子里爬出,但阴兵却毫不在意,仍然大口大口的吞噬。这时,有狂吼声自阴兵队伍中传出,随后,就见足足上百个高大的阴兵自滚滚浓雾中冲出,这上百具阴兵和别的阴兵有明显的不同,它们双眼血红,闪烁着血一般的红芒,浑身煞气()
缭绕,就连身高,都比别的阴兵高出了好几个头。当它们自浓雾中冲之后,便手持大刀开始劈砍了起来,它们每劈砍一下,都有无尽煞气滚滚而起,身边的尸鳖潮,宛若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被瞬间冲飞一大片,随后,罡风四起,只听‘砰’的一声,那些尸鳖竟然全都爆开了。我看的是头皮发麻,心底生寒,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尸鳖和阴兵,竟然开始了混战?不仅仅是我,就连夏雨欣都看傻了,忍不住一缩脖子,看了我一眼,说:“一凡,尸鳖和阴兵开战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它们开战更好,就顾及不到我们了,走,我先回村里看看,然后想办法逃出去!”我说完之后便扶着夏雨欣慢慢往前走,走了十来分钟之后终于走到了村西头。只是,当我们走到村头,看清村子的景象之后,却全都怔住了。此刻的村子,一片荒芜,入眼处,尽是残墙断壁,几乎连一座完整的房屋都没有了。“呜呜呜……”阴风呼啸,发出了犹如鬼哭一般的声音,下一刻,就听‘轰’的一声,一座早已摇摇浴倒的房屋,终于再也抵不住阴风的吹佛,轰然倒塌。我紧紧咬着牙关,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没了,一切都没了,那个生我养我,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村子,顷刻间,便不复存在了!‘呜呜呜……’阴风阵阵,浓雾滚滚,眼前的村子更是一片破败,入眼处,皆是残墙断壁。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眼泪更是忍不住流出,夏雨欣见状便问:“一凡,你没事吧?”见我不吭声,她继续安慰说:“村子没了我们还可以重建,只要村民们还活着就行!”夏雨欣说的我心头一颤,对,村民,我必须得去村东头的工地看看,那里有上百口大棺材,里面躺着的皆是村里的人,我爸也躺在那里。想到这里我擦了擦眼泪,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便率先走进了村子里。走在熟悉的街()
道中,我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一切都没了,这里,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模样了,那些热情的村民不见了,被装饰的漂亮的房屋崩塌了,再也听不到成片的狗叫声,和牲畜的嘶鸣声了。这里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村子变成了一座死村,这让我很难接受,但事实就在眼前,却又不能不接受,无奈,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我不敢四处乱看,因为,我怕看到我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我怕,看到的东西,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夏雨欣一直都是一副浴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要安慰我,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化成了无声的沉默。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着走在一片废墟中,当走到我家门前的时候,我忍不住顿住了脚步。我抬头向家里看去,就见,我家的房子已经倒塌了,只剩下一面墙壁在废墟中孤独的耸立着,家具,家电,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被啃光了。这个村子,这个家,承载了我二十一年的记忆,记录着我二十一年的成长印记,现在,什么都没了,连一丝丝,一毫毫的东西都没有剩下。剩下的,只有破败与荒芜,还有,对曾经点点滴滴的怀念与向往。“一凡,我们走吧!”夏雨欣拉了拉我的手,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向前走去。短短几百米的街道,我却走了很久,因为我时不时的会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差不多十多分钟,我忽然就顿住了脚步。因为,我忽然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人的哭声,但风声太大了,只能听到那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而这时,夏雨欣忽然指着前方惊呼了一声:“快看,那似乎有人!”我闻言心头一惊,急忙抬头看去。果然,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大雾中,似乎有个人正坐在街道上,而那渗人的哭声,便是从他口中传出的。这个人是谁,为什()
么要坐在这里哭?难道,是小何?可又不对,这个人的体型要比小何壮实一些,而且,小何也没有坐在村子里哭的理由。。正疑惑呢,就听夏雨欣大喊了一声:“你是谁,坐那别动!”但夏雨欣不喊还好,这一喊之下,那人竟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随即快速的向馒头山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冲进了滚滚浓雾中,我见状大叫了一声:“追!”随即快速向前追去。夏雨欣身体虚弱,根本跑不快,我也顾不上他了,闷着头就往前冲,但那人跑的比我还快,我一直追到了工地都没能追上他,只是隐约间看到一个黑影在工地里一闪而过,随即便快速的向馒头山冲去。我没有再追,而是拄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抬头看了看,就见上百口大棺材依然静静的沉横在工地中,而且全都完好无损,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百口大棺材,在尸鳖潮的侵袭下,竟然能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这时夏雨欣也追了过来,她跑的气喘吁吁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见到我之后便上气不接下气的问:“跑了?看清是谁没有?”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夏雨欣闻言就问:“奇怪,村子里的人全都在这些大棺材里,那个人,会是谁呢?咦,对了,何哥呢?”我摇了摇头没说话,随即直接走向了面前的大棺材。我必须得推开棺材看一看,尸姐和我说过,村民们的魂灯全部被吹熄了,只剩下命灯吊命,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按理说,魂灯应该会自燃起来才对,怎么棺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而且,让他们一直在棺材里躺着也不是办法,这么多天不吃不喝,好人也饿坏了。一边在心里这般想着,一边走到了一口大棺材前,伸出手刚要推棺材盖子,尸姐的声音却忽然自我脑海中响起。“不要打开这些棺材!”我闻言一愣,忍不住问:“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