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不是敌方太强,而是我方太弱
拨什库看向墙壁。 那尸体上方的那六个血字格外引人注意。 他盯着看了许久:“一,什么一的,这写的都是什么!” “来人,把懂汉字的人给我叫来!” 很快,一名会汉文的包衣被带了过来。 “你说,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他望着墙上的血字,脸色发白,哭丧着脸道:“回大人,这上面写的是,” “屠一村,斩一将。” 屋内陷入死寂。 拨什库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屠一村,斩一将,呵呵呵~”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尼堪不仅潜入营地杀了牛录额真,还故意留下血字,向他们示威。 简直是羞辱他们整个牛录。 “滚出去!” 包衣如蒙大赦,连忙退走。 几名亲兵已经押着昨夜值守院门,负责巡逻的十余名甲兵来到院中。 其中一个亲兵惊恐道:“大人,多尔济大人,还有阿克善,腾格……也被杀了!” “什么?” 拨什库不可置信道;“他们也死了?” “是!” “尸体已经在各自营帐中发现,都是被抹了脖子,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多尔济是代子,而阿克善等人是资深的甲喇军官。 若牛录额真身亡,本应由代子多尔济接掌牛录,可多尔济同夜遇刺。 负责协助军务的甲喇军官阿克善等人也未能幸免。 短短一夜之间,营中的几名重要军官,竟然全部被人摸进去杀了。 最终,只剩下这拨什库还能主持军务。 按照军规,他没有资格正式继任牛录额真,但眼下他只能暂代牛录事务,等待阿巴泰重新任命。 “难怪没有看见他俩的人影,居然也被刺杀了!”这拨什库看见几个拨什库都死了,就剩了他还活着,竟是升起了几分躲过一劫的庆幸。 自己居然活了下来。 但庆幸过后,他的火气更大了。 要不是昨晚运气好,那今天死的人,说不得就会有他一个。 拨什库盯着那些负责巡逻的甲兵,声音冰冷。 “告诉我,昨夜巡逻之时,可曾发现任何异常?” 领头的甲兵连忙跪下:“回大人,没有。” “没有?” 拨什库眼神一冷:“你们巡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 那甲兵低着头:“奴才按照规矩,巡视了营地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没看见有人进来?” “没有。” 拨什库气笑了“好,真是好啊,你们巡视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尼堪杀了牛录额真,杀了其余三个拨什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告诉我,尼堪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会飞,还是你们这一双双眼睛,全都瞎了!” “总不能这些尼堪隐了身,进来刺杀的?”拨什库冷笑道。 明明昨夜外围巡逻不断,门口也始终有人值守。 可直到现在,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刺客是如何进来,又是如何离开的。 拨什库压下心中惊怒,深吸口气,厉声下令:“给我吹角!” “全营披甲封锁山林,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 号角声响彻营地。 建奴兵披甲持械,骑马四散开来,封锁山地。 他看向门口那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值守甲兵,眼神就像是在看尸体一般冰冷。 “昨夜所有值夜巡逻之人,全部给我拿下,待搜山结束,再按军法处置!” “遵命!” “现在,所有人随我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趁着夜色,早已连夜离开的刘二等人,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因此哪怕这拨什库带人巡了一整天,也没有看见人影。 拨什库脸色十分难看。 “大人,如今该怎么办,贝勒爷若是知道此事,恐怕会怪罪下来。”亲信低声道。 “牛录额真死了,代子,还有也死了,换作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不会轻易放过咱们。”拨什库道。 “但咱们得让贝勒爷知道,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敌人,而是一支连营寨都能来去自如的明军。” 拨什库看向身旁亲兵:“取纸笔,把昨夜之事写成军报,营中遭敌潜入,牛录额真,以及三名拨什库遇刺,未查明敌人身份。” “那墙上面的字,要记录进去吗?” “……记!派两名快骑,立即送往贝勒爷大营。” …… 营帐内,众将皆低着头。 阿巴泰看完军报,久久没有说话。 牛录额真,外加代子,数位甲喇军官遇刺身亡。 过了很久,阿巴泰才放下军报,冷冷道:“废物,堂堂一个牛录,数百人驻营,竟让尼堪摸进去杀了主将,再安然离开。” “此事若传出去,我大金颜面何存?” 阿巴泰目光落在那六个字上,冷笑道:“好大的胆子,杀我手下将领还敢留字,这是在告诉本贝勒,他们能够来去自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