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以蒋阅气急败坏的攻击江雪镜结束,江雪镜也不是很稀罕吃他这顿饭,从饭局里出来,江雪镜像是被压迫的人得了解放,大大呼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对聂和聿说:“我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聂和聿还在回想刚才蒋家两兄弟的表现,蒋阅大骂说你们想得美,死同性恋真恶心,蒋照呢,一言不发,好像蒋阅把他也骂进去了似的。
江雪镜伸手在聂和聿眼前挥了挥,聂和聿抓住他的手:“我听到了,想吃点什么?”
“就家楼下,老赵饭馆。”
晚上八九点钟,老赵饭馆正热闹,天凉快了,成年人赶着夏天最后一点燥热趁机享受啤酒和喧嚣的夜晚。
江雪镜坐在空调前的位置,点了麻酱面筋和凉拌莲藕,加了两份小炒,几十串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烧烤,几罐冰啤酒,开开心心地享受宵夜。
聂和聿坐在江雪镜对面,江雪镜给他开了罐啤酒,“还在想蒋照跟蒋阅呢?蒋阅是个嘴臭直男,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啦。”
聂和聿喝了口啤酒,啤酒花在杯壁上炸开,“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说蒋阅跟你同岁,那蒋照呢?”
“蒋照比我大一岁,我高一的时候他高二,我高三的时候他已经去上大学了。”江雪镜拿了串鸡脚筋,“他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管是学业还是为人处世都已经很面面俱到了。蒋阅不行,他那时候还是个混世魔王呢。”
江雪镜说:“我叫我继父蒋叔,蒋阅叫我妈江姨,看起来很公平是不是。实际上呢,蒋阅叫我妈江姨,因为他是少爷,他想怎么叫怎么叫。我叫我继父蒋叔是因为骨头硬,我妈怎么骂我都不肯改。
“其实我应该叫他爸的,”江雪镜在这个称呼上没有什么执念,“但是蒋阅从来只叫我妈江姨,我不服,所以我也不叫爸了。”
从这件事足可窥见少年江雪镜的生活一角,没有人偏爱他,没有人给他撑腰。他又不会服软,不知道也不肯去讨好人。他那张漂亮的脸,是会为他赢来一些优待,还是造成更多偏见和排斥呢。
“你之前说你不会游泳,后来怎么学会的。”聂和聿问。
江雪镜回想了一下,“不会不行,蒋阅知道我不会游泳,老是在游泳课上堵我。我没办法了,就自己学。当时蒋叔家里有游泳池,但我不知道那个游泳池分浅水深水,直接跳深水里了。后来蒋照路过,他把我救上来的。”
江雪镜有点悻悻,但还是大方承认,“单就这件事来说,我还是感谢他的。”
聂和聿看着他,“后来为什么不感谢他了。”
“他跟蒋阅一伙啊。”
那蒋照应该是被迁怒的那个,可江雪镜方方面面的表现都表明他更忌惮蒋照。
江雪镜拿了一串牛肉串喂他,聂和聿摇头,喝了口冰啤酒。江雪镜有事瞒着他,这让聂和聿有点头痛。
“你还要听吗?”江雪镜快把烧烤吃完了,晚上不能吃这么多重油重盐的东西,聂和聿居然没有管他。
聂和聿捏着啤酒罐,“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听吧。”
江雪镜偷偷去拿最后一串烤鱿鱼,闻言有些疑惑,“听了心情就好了?还有这种效果。”
聂和聿什么都没有说,长长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江雪镜打开冰箱拿水喝,聂和聿慢慢走到阳台坐下,撑着头揉着眉心。
“怎么了聂哥?”江雪镜问他。
“有点喝醉了。”聂和聿说。
“你只喝了两罐啤酒,这酒量也不比我好多少啊。”江雪镜哈哈笑起来。
聂和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气息有些低沉。
这么个大帅哥眼尾发红的看着你,谁能受得了。江雪镜立刻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额头,给他揉太阳穴,“很难受吗?还好吗?”
聂和聿说:“想洗澡。”
江雪镜说:“那你去呀。”
聂和聿亲了亲他的嘴巴,皱眉看着他,好像他这句话说的很过分。
江雪镜脸红了,“那那那、那我帮你?”
聂和聿问:“是正经帮我吗?”
江雪镜一脸正色,就差赌咒发誓了,“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好,”聂和聿朝他伸手,“我相信你。”
江雪镜把聂和聿扶进浴室,花洒打开,水雾弥漫在玻璃门上。这个澡洗了好长时间,最后是聂和聿把江雪镜抱出来的。
江雪镜躺在床上,聂和聿把他的腿分开,握着他的脚踝随便一推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江雪镜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腿,雪白的脸上,眼睛嘴巴都是红的,鲜嫩的芙蓉花尖的颜色。
聂和聿从他身上抬起头,脸上有点湿湿的,“趁我喝醉骗我给你亲,还说没有趁人之危。”
江雪镜颤颤的抽泣,他只叫聂和聿给他亲嘴,可没叫他干别的。
江雪镜在潮湿温热的梦里睡去,却在凉爽的清晨醒来。阳光洒在卧室里,明晃晃的扰人清梦。江雪镜翻了个身,栽进聂和聿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求求你了聂哥,把窗帘换了吧,我想睡懒觉。”
他现在求聂和聿,只是让他换窗帘,又不是不许碰他,不许亲他,聂和聿当然同意。他抚摸着江雪镜的头发,懒洋洋的说:“好,今天就换。”
江雪镜迷迷瞪瞪的,看见身边的聂和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聂哥,你今天也睡懒觉了!”
聂和聿嗯了一声,刚睡醒的声音十分沙哑,听的江雪镜脸红。
“身上有不舒服吗?”聂和聿在江雪镜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雪镜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一种很虚假的温柔,因为他的腿还软着,大腿肉肯定是破皮了,有点微微的刺痛。
太过分了!江雪镜本来就不耐弄,聂和聿还用那样的方式。
江雪镜爬起来,质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多花样,不许说是跟网黄博主学的!”
他没穿上衣,上身白皙的皮肤全是牙印子,聂和聿视线追过去,被江雪镜砸了一枕头。
枕头上都是江雪镜清香的味道,聂和聿笑起来,”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在你身上做这些事情很合适。”
他抱着枕头闻的样子和他这句话的语调有点变态,江雪镜受不了,往床下爬。
白天没什么事,两个人决定去订窗帘,再给江雪镜的家换一些新家具。
聂和聿的车送去保养了,他打电话叫高锐来接他们,顺便给他们做参考。
高锐到的时候,江雪镜站在楼下,带了个墨镜,也不跟旁边的聂和聿说话,看见高锐,冲他招手:“高哥!”
高锐降下车窗摇摇手,“上车。”
江雪镜打开后座车门,回过身推了聂和聿一下,“你不许坐后面。”
“雪镜......”聂和聿叫他,嗓子里含着东西似的,听得高锐耳根子发酸。
江雪镜把门关上了,聂和聿只好去副驾驶。
“我也不是很欢迎你,”高锐说,“副驾是我老婆的专座。”
聂和聿声音恢复冷淡,“开车就开车,别那么多话。”
两个人先去看窗帘,江雪镜只有一个要求,超级无敌遮光,其他的细节尺寸则由聂和聿跟人沟通。订了窗帘顺便去看家具,江雪镜要把他房子里的床换了。
导购推荐了几款,问了卧室的面积之后,热情推荐两米大的超大舒适尺寸。
“现在大家更加注重睡眠的舒适度,这一款就很不错,作为新房装修或结婚床具来说是热门款,以后有了宝宝也更方便。”
“没有宝宝,”江雪镜说:“我不能生。”
导购心想店长给的话术该升级了,假笑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装作耳机里有人叫她的样子走开了。
聂和聿建议:“两米二的吧,比较方便。”
“我就要一米八的,”江雪镜说:“我一个人睡足够了。”
“不要我了吗?”聂和聿问。
江雪镜脸红,“你怎么在外面也这样,这些话只可以在床上说。”
聂和聿顺势坐在样品床上,笑着说:“那床上的事情也不可以拿到床下生气。”
“你先起来。”
聂和聿不动,抓住江雪镜的手指晃了晃。
江雪镜没办法,只好勾着他的手指说:“好哦。”
高锐在沙发区,他想换个睡起来软点的沙发,想问聂和聿需不需要,需要的话两个人可以打折。他可不是为了打折为了才给聂和聿推荐的,实在是看聂和聿今天的状态,觉得早晚会用到。
床区这边,高锐刚走过来,就看见江雪镜和聂和聿在人家样品床边拉拉扯扯不知道干什么。
聂和聿坐着,江雪镜要拽他起来,聂和聿故意不动,等江雪镜用劲了再突然站起来,江雪镜来不及收力,一下撞到他怀里。
高锐看的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给老婆发消息说:“老聂骚得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