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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电子狗

请你留在我身边 咬春饼 2910 2026-08-15 02:59

  迎晨回到办公室, 秘书等人已久,揣着几份质检报告找她签字。

  “晨姐,这是果立新公司的含金检测。”秘书一份份叠加在桌面上:“这是上周的仲裁结果。”

  秘书静了一会,提醒道:“晨姐?”

  迎晨这才回混一般, 哦了声,“好。”

  她脸色白, 被艳色的唇一衬, 更明显。

  “签哪里?”

  “这里。”

  迎晨摸起笔,朝着秘书的手指处写。

  “呃, ”秘书小声说:“晨姐,你的笔。”

  笔帽没有拧开。

  迎晨垂头一瞬,点点头, “抱歉。”

  几份报告她没心思看,草草签好, 力透纸背。秘书走前不放心地问:“给你倒杯热水吧?”

  迎晨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好的。”秘书又说:“对了,唐总让我通知你,三点八楼会议室开会。”

  迎晨表示知道。

  带上门, 办公室安静了。

  她双掌捂住额头,使劲地在掌心摩挲,好像要把脑子里的空白给搓出去一般。

  三点的会议很重要, 涉及四季度公司利润预算,董事长许伟城也亲自参加。各部门轮番发言,轮到迎晨时, 许伟城喊了她两遍,她都没有回应。

  唐其琛看过去,扣了扣桌面:“迎晨?”

  直到边上的人资部长碰了碰她的手肘,“小晨,叫你呢。”

  迎晨才恍悟,“嗯?”

  会议室目光齐齐注视。她抱歉地低了低头,不置一词。

  “评估这一块我来发表意见。”唐其琛适时出来解围,声音清朗而谈:“我认为,公司下半年的资源勘探重点,应该放在四川和贵州两个地区,我们已经初步筛选了两家私营矿山。”

  唐其琛的发言条理清晰,观点明确,赢得掌声阵阵。

  他这一出手,便不动声色地帮迎晨解了围。发言顺延继续,唐其琛不放心地看了眼迎晨,对方心不在焉的低落情绪全写在了脸上。

  下班后,唐其琛特意等在门口。

  “迎晨。”

  迎晨一见是他,敷衍地笑了下,“唐总。”

  唐其琛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臂,右手拿着车钥匙,“回家吗?我送你。”

  迎晨:“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她迈步要走,唐其琛拦了下,“今天怎么了?开会也没精神。”

  “抱歉,我状态不太好。”迎晨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下午的会议,多谢你了。”

  唐其琛有事说事,提点道:“别的会都没关系,今天许董也在,影响不好。”

  “我下次会注意。”迎晨轻言两语。

  唐其琛觉得她不对劲,又道:“我送你吧。”

  这回迎晨没再搭话,可能是压根没听进去,神情恍惚地进了电梯。唐其琛拧眉半晌,没犹豫,坐进另一部,跟着去了停车场。

  迎晨心里装了事,能把车顺利开回万科城已经是万幸,进了家门,她背抵门板,就这么无力地滑向了地上。

  一屋子的空荡,像是加压的砝码,她抱着头,在地板上坐了好久,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要找点事做才好。

  迎晨起身去厨房烧水,接满了,插上电,她就盯着水面发呆。

  热度越升越高,水面也泛起水泡,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往上涌,绽大,破灭,反复循环。水烧开的提示音滴滴报警,迎晨机械地伸手去端,也不知碰了哪儿,水壶“唰”的一下没稳住,开水溅了一瓢在她手背。

  “唔!”迎晨烫得撒手,水壶应声倒地,“嘭”的一声动静不小。开水洒在地面,迎晨赶紧往后退,又撞着门板咚咚响。

  慌乱未平,同时有人在用力敲门。

  “迎晨,迎晨!”

  迎晨敛了神,才发现自己一身虚汗,她疑虑,这不是唐其琛的声音么?迎晨捂着手走去门口,门把刚拧动,外头就直接撞了进来。

  唐其琛一脸焦色:“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目光精明,在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泛红的手背。

  唐其琛默了两秒,轻扯她的胳膊,“走,去医院。”

  第一下没扯动,唐其琛转过身,再无平日的温润,紧着声音下令:“我说,去医院。”

  僵了片刻,迎晨还是跟他走了。

  “你怎么会来的?”她声音小。

  唐其琛背对着,高个头就像一座默山,不咸不淡地丢了句,“怕你出事,我一直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挂了个急诊号,医生给迎晨做了初步处理,说还得去烧伤科再看看。

  孟泽就是这时候赶来的,一进来就咋咋呼呼,“怎么搞的啊?多大的人了还能被烫伤?伤的重不重?”

  他夹风带雨地往迎晨面前一站,放了心,“还好还好,没毁容。”

  迎晨无言片刻,问:“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唐其琛:“我打的电话。”

  孟泽围着迎晨左看右看,“他怕严重,万一要做个手术,你边上没亲近的人。我合计着你也不想让你家知道,干脆就自己过来了。”

  迎晨坐在椅子上,闷声:“嗯。”

  孟泽弯着腰,和她平视:“哟,我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孟哥给你出气。”

  唐其琛见情况,知分寸地回避。

  人一走,迎晨先是咬唇,忍。

  孟泽一看这架势,明白了六七分,问:“和厉坤闹的啊?”

  听到这俩字,迎晨把唇咬破了都没法儿再忍,身体前倾,头就砸在孟泽的胸膛上,闷声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孟泽性子大爷,不拘小节,待谁都像哥们儿兄弟。他最怕女人哭,当然也没哪个女人在他面前哭过,这下子被迎晨整懵了,手举在半空不知往哪儿放。

  “哎呦我天,小晨儿乖啊。”孟泽笨拙地安抚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气。“哥明天,哦不,马上找人去做了姓厉的!”

  迎晨声音闷着呢,说了几句话。

  孟泽低头,挨近,听清之后,狠话也不敢再放了。

  想起这对苦命鸳鸯,他心里也难受,哀声一叹:“小晨儿,你别怪厉哥,他这几年走过来,也是苦的很,谁都不容易。”

  谁都不容易。

  在世间,难逃命运啊。

  ———

  天气预报说台风南下,晚上开始变天。

  厉敏云带着李歆苑赶到厉坤住处时,大门紧闭。

  厉敏云:“他也不知道在干嘛,手机两天都不接。”

  李歆苑:“我发微信表哥也没有回哦。”

  “说好了到我这儿拿辣椒酱,可别坏掉了。”厉敏云拎了拎袋子,宝贝着。

  李歆苑戴着耳机听歌,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敲门:“咚咚咚。”

  没回音。

  再敲,依然沉默。

  “咦?”厉敏云纳闷儿,“不应该啊。难不成回部队出任务了?”

  李歆苑想起来,“我知道他钥匙放哪儿!”

  从脚垫下面那层布里把钥匙找到,李说:“上回表哥告诉我的。”

  厉敏云放了心,“行吧,进去把东西放下,发个信息让他知道。”

  “行嘞。”李歆苑边应边开门,头一个踏进去,很快尖叫:“啊!”

  厉敏云拍她脑袋:“你要死啊,鬼叫什么?”

  李歆苑看清了坐在地上的那团大黑影后,不可置信,“表、表哥?”

  屋里长时间没开窗户,味儿有点难闻,茶几上的烟灰缸烟头已经满出来,地上酒瓶横七竖八。一开门,外头的光线耀进来,灰尘浮在半空清晰可见。

  厉坤半瘫坐着,跟得了软骨症似的,就靠着沙发的一点支撑力。

  厉敏云也吓着了,快步走进来,“阿坤,你这是怎么了?”

  李歆苑紧跟其后,在他面前蹲下:“表哥,你,你受啥刺激啦?”

  厉坤眼睛一见光,全是红血丝,他不适地用手臂挡住。

  他没说话,但厉敏云精明,稍一联想,心里窃窃喜之,试探地问:“是不是和迎……”

  还只提了个姓,厉坤就有所反应,手臂陡然放下,目光如刺刃地望着她。

  得了,猜测证实了。

  厉敏云难掩厌恶,“她是不是又做过分的事情了?肯定是做了。我就说这女人心眼儿特坏,大骗子,没良心。”

  喋喋不休,叨叨扰扰。

  厉坤的精气神颓了,手指暗动,摸上了边上的一个啤酒瓶。

  “我当年看她第一眼就觉得不面善,就你傻,骗了一次,还想被骗第二次。”

  厉敏云沉浸在自己的言论观点里,越说越来劲儿。也没注意到厉坤捏紧了空瓶,满脸隐忍、痛楚。

  “趁早划清关系。阿坤,这一次,你做得特别对!”厉敏云刚落音,李歆苑“啊!”的一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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