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各凭本事了。”白鹭辉说完,就翻身上马,抓箭拉弓,对准了四下奔逃的沈家军。夜枫眠也甩出了铁鞭,拿出强弩弓,与白鹭辉比了起来。洛青听到厮杀声,止步回头……“娘子,看不得!”白鹭洲一把抱住她,捂住了她双目,附耳低语,“要想断了梁王与父亲的关系,这只是一个开始,所以沈家人留不到。”“可那些兵……”“不管他们是和来路,挂着沈家的头衔,他们今日就活不成。”白鹭洲不许洛青心软,打断了她的善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为夫说了,你只要管好内宅,外面的一切,都有为夫替你摆平,何况这等血腥的事,为夫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参与的。”说完,白鹭洲也不容洛青在说什么,一把抱起她,径直离开,去了院子里面。此刻,在院子里,那些男女老少的仆人和佃户都吓傻了,全都依偎在一个角落,一个个抖如筛糠,看到洛青夫妻进来,齐齐跪下行礼,连问安的话,都是结结巴巴……洛青于心不忍,侧头看着白鹭洲,“他们到底与沈家没关系,不用……”“进了院子,就是你的事,为夫不管!()
”白鹭洲温柔的说着,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好似想到了什么,便笑道:“本王恩怨分明,你们王妃也善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掂量着。”说完,白鹭洲微微附身,附耳与洛青,“你管理吧,我先回屋子去休息一下,一路跑来,我都累了。”累你个大头鬼,明明就是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户奴才。洛青翻了一白眼,但也没反驳,毕竟他说得对,后宅的事,男人不参合最好,她也需要立威,少不得走走过场。“我知道,你去休息吧!”洛青回了一句,白鹭洲就不在说什么了,负手身后,径直的回了屋子。白鹭洲一离开,在场的有些人就松了一口气。洛青听到了,也没说什么,就看着前面的一个老妈子,“你叫什么?是这里资格最老的人吗?”“回禀王妃,老奴是孙氏,乃是二老夫人的身边的人,算是资格老的吧!”孙妈妈如实回禀后,一旁一个老头子就冷哼一声,“笑话,你要是算资格老的,那我们这些跟着老祖宗的人算什么?”洛青抿唇淡笑,“老爷子,你是?!”“老奴是老祖宗身边的门童安怀,当年老祖宗担()
心大爷在金陵人手不够,在大爷离开的时候,就让奴才们跟着来了,可沈氏和盛氏进门后,把老祖宗安排来的人,全都送到了丽水庄来磋磨。”安怀自保家门后,怨恨的说着,满眼猩红,老泪纵横,“二十而已,我们这些奴才,被打死的打死,被饿死的饿死,如今就只剩老奴,安华和安荣;唯一留在侯府的安字奴才,也因为情势所逼,叫回了本姓;可至今都是一个看门的,且出了他那个逆子姚盛。”老祖宗的人?!洛青顿时惊喜啊,难怪谢玉莲要她来收拾这两个庄子了,合着这里还有老祖宗的人。“安……怀伯,我……我一个细伢子,什么都不懂,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受苦。”洛青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急急忙忙的来到安怀的面前,伸手扶起他,“既然是老祖宗的人,那就是家生子,时过二十年,你们还能守着白家的庄子,就是功臣,我可受不得你这一跪啊!”安怀一看洛青这样,顿时摇头叹气,痛心疾首的说道:“二夫人啊,你这可就没有白家主母的样子啊!”啊?!这是什么意思?!###0###第468章 她善良吗?洛()
青愣住了,安怀就眼泪婆娑的说道:“二夫人啊,白家的主母,要的不仅仅是善良啊!”小老头子,你是老眼昏花,还是故意……洛青正纳闷,就见旁边的孙妈妈再撇嘴,她顿时反应过来了,笑了笑,“怀伯,我现在是白家的人了,不再是洛家的本家小姐,不管做事还是做人,我都不想太跟在家里一样有恃无恐,善良的也好。”“是吗?!”安怀多少有些不信,他也算是阅人无数,还能在侯府几个夫人的手下活着,靠的就是慧眼识人,知道该怎么活着。洛青点点头,随即岔开话题,“怀伯,其他两个安字的老奴了?!”“都在了。”安怀话落,后排一个头发白了两三撮的老头先起来,“老奴安荣,见过二夫人。”随即在他一旁,微微佝偻,身形瘦小的老头也起来了,颔首一礼,“老奴安华,见过二夫人。”他们都没喊洛青王妃,二是镇北侯二爷的二夫人。洛青见过三人后,便看着孙妈妈,“老妈妈,你虽然是二老夫人身边的人,可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注意妄语,我虽然资历不够,也是新妇,但是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今儿给你记上一()
次,事不过三。”孙妈妈瘪了瘪嘴,梗着脖子,应了一声是,就撇嘴退下了。“怀伯,荣伯,华伯,我需要了解一下丽水庄子的实际情况,不知你们可清楚?”洛青话落,三人都齐齐点头,安怀还说道:“二夫人,我们三人虽然没能回到侯府,可丽水庄所有产物,我们比沈如海那混子还清楚了。”安荣也附和着,“老奴管着稻谷,六百八十亩田,每一亩一季收多少,老奴都记得清清楚楚。”“老奴管着麦子,五百一十五亩地,每一亩一季产粮多少,老奴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安华话落,安怀便笑道:“老奴管着庄子吃喝和交的税子,出去多少,老奴也记得清清楚楚。”“是今年吗?!”洛青笑问一句,三人齐齐摇头,随即颔首回道:“二十年的总账。”“什……什么?!这么久……”洛青惊呼了,这是多本事的人啊,还有这样的奇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得多好的记性啊!“我自问对数字过敏,但凡过目后,也能记个七七八八,可你们竟然能记住这二十年的账目……”“二夫人,这不算厉害的。”安怀很是平静的回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