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巨额遗嘱
出了影视城,离开花花绿绿的虚假世界,忽然发现,春天不知不觉中已经覆盖了这座繁华的城市。阳光在云边闪烁,把空气映照得透亮,像是锁住了微小的光粒。回城区的路上,Lisa发信息过来说她正好也休息,约我一起去香港shopping,想到清明节要陪高瞰给他母亲扫墓,我没合适的衣服穿,就答应了,那厢阿绫帮着定好了下午的机票,我们决定不回家,直接飞到香港见面,没想到在回城的收费站处时,车被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给拦了下来。是董先生家的杜秘书。自从年前云姨去治病以后,我和她就失去了联系,杜秘书留给我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就在前几日我还在感伤,再也不会见到“妈妈”时,他今天就突然出现了。吃惊之余,我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开门见山,杜秘书直接说:“麻烦你让你的司机和助理先回去,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关于云姨的。”“好。”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如果你有什么不要紧安排的话,能不能先把其余的计划都推迟了?”杜秘书表情十分凝重,从见面开始就在我心头一直萦绕的不祥预感,此时越发加深,我急忙向他追问起来,“云姨现在在哪儿?她的病情怎么样了?你是带我去见她吗?为什么这么久不让我们见面?”一直如一副冰冷传话机的杜秘书,长吁短叹的“唉”了声,声音沉重地说:“到那里去之后,你就会知道了,走吧。”-杜秘书开车,带着我去了一处江边疗养院,董先生在那里等着,他表情肃穆,跟我头一次见到的那()
个威严到让人有些害怕的男人相比,他现在就是个仪态苍老的老人。简单寒暄过后,我们直接乘直升机,两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下了直升机,我们又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因为全程气氛紧张压抑到几乎没人说话,我心里认定是云姨病危了,董先生才急着带我见她,可事实,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我们最后的目的地,竟是一处墓地。先拉开车门的是杜秘书,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个纸袋子,递给我,“伊小姐,麻烦你先把衣服换上吧。”里面装的是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还有一枚醒目的“孝”字臂章。“不!”愣了几秒,我很抗拒地推开了。从看到车停在墓地开始,我就呆住了,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以为他们只是顺路来这里,没想到杜秘书是来带我以这样的方式见云姨。杜秘书没勉强,把纸袋轻轻放到一旁,为副驾驶坐着的董先生开车门,他们小声讲了两句话,之后,董先生朝我走了过来。此时此刻的他,没了摄人心魄的威严强大气场,只是个头发灰白,肩膀耷拉着的老人,董先生冲我慈祥淡笑,“伊小姐,你不愿意为她戴这个臂章吗?云子去世前最放心不下,唯一念叨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才这么冒昧的……”“不,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觉得这太难以置信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那么的健康,分别的时候,我们还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她还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怎么就……”我喉头紧缩,哽咽到说不下去了。听到董先生说云姨最后放心不下的人是我时,凝在我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我心里真的难受极了,伊守拙去世时,我()
都没有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对不起,是我的错,没能让她见你最后一面。”董先生脸色苍白,眼神灰暗,却在尽量维持着他这个地位该有的庄严。我却顾不得什么礼节和身份,忍不住对他大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那么想要见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就让她这么带着遗憾离开!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真的好想听她再叫我一声女儿,我长这么大,只有她这么一个妈妈……”不由自主说出“妈妈”这两个字,我再次痛哭到失声。“伊小姐,请节哀,如果她知道你这么伤心,一定会跟着难过的。云子走的时候很安详,我告诉她,你去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了,然后她就睡着了。”董先生摘掉遮盖着灰色头发的帽子,做了个罕见的动作——他对我微微鞠了一躬,递了纸巾过来,淡定如常的嗓音里,染了丝不易察觉的悲怆,“一个月前,云子就去世了,葬礼延迟到今天举行,是因为提前得知了伊小姐你的拍戏日程,特地抽空的。云子一生与世无争,生前就不喜欢麻烦别人,你是她最牵挂的人,唯一的亲人,我想她会理解我这个决定的。”杜秘书也在一旁劝,“伊小姐,把衣服换上,送你妈妈一程吧。”-伊守拙去世那天,出于礼节,我去参加了葬礼,只是在记者镜头前匆匆一瞥,应付了事,便离开了。说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悲伤,可走到云姨的墓碑前,我却几次无法抑制的痛哭失声,一想到她挽着我胳膊,笑的孩子气,真心实意的爱我,唤我“女儿”的情境,我就觉得胸腔难受的要窒息,仿佛空气被抽空了般,最后,双腿无力的跌坐在()
大理石墓碑前,伸手,抱住了冰冷的墓碑,一遍遍喊她最想听到的妈妈。可她再也听不到,不会对我微笑,忘记所有人只记得我。头一次体会到生死两别离,比我想象中更难以接受,抚摸着墓碑上唯一的“云”字,突然就想到了高瞰,那个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子,目睹自己母亲去世,他又是经历了怎样的黑暗?董先生和杜秘书在旁边候着,都没催我,耐心等着,任由我发泄了心中悲痛愤懑的情绪,起身,董先生才默默无言的为我递过纸巾,轻声说:“伊小姐,谢谢你陪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那些时日她很快乐幸福,可能比我倾尽所有付出换来的二十年,还要多。不过,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忘了她,不要对人提及她的生平,像她安安静静的活着那样,从今以后悄无声息地,存于我们各自的记忆中,我不想她被打扰。”“我明白。”我用纸巾擦了眼泪,有些好奇,又很遗憾地问:“她的亲人们呢?你们没有子女吗?她没有兄弟姐妹吗?为什么就我们三个送她?”“云子是孤儿,无亲无故。”董先生只说了这么一句,不愿意再多谈,率先转身离开。-离开墓地后,董先生坐上另外一辆车离开,杜秘书则送我回帝都,直升机将我们送到一处安静偏僻的草坪之后,杜秘书说:“伊小姐,云姐说她给你准备一个生日礼物,请你给我一起去取。”说到生日礼物,我以为云姨还会想从前那样,送我一堆珠宝,我想,这次无论多么贵重,都会收下,当做是纪念,可杜秘书带我去的地方,却是他的办公室,而我收到的礼物,是云姨的遗书。信纸上,只有短()
短一行话。“女儿,妈妈今天头很痛,做了个很不好的梦,怕来不及为你庆祝二十三岁的生日,就提前送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一定要接受。”遗书由律师宣读完之后,他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我面前,“伊小姐,这是云女士生前在我们公证处立下的财产遗嘱,请您过目。”财产遗嘱?我狐疑地接过那张纸,在一行印刷体中,看到了一行超过我认知的数字。“这……”我愕然望向杜秘书,当初拒绝,“这我不能收!”这笔巨额财产,作为礼物,太贵重了。杜秘书却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冲我点点头,“云姐在公证时,董先生陪同着,那些钱,是董先生赠与她的财产,收入合法,你不用多虑,尽管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对她来说,你是她最亲爱的女儿,比董先生还要亲的亲人。”“不不,我没有对她尽过孝心,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得上,我受之有愧。”“遗嘱中的财产,董先生已经按照云姐的意愿,用你的名字开户,存在了瑞士银行,至于那笔钱,您如何处置,我们都不会过问。”杜秘书公事公办的说完,难得对我露出他睿智慈祥的微微一笑,又说:“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急着拿出去做慈善。你仍年轻,一生还有很长,说不定会发生无法预料的意外。”既然董先生也知情,这又是云姨的心愿,我就没再推辞。捐去做慈善,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云姨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我想她一定会支持我这个想法的。只是这笔财产的数额太过庞大,对于一个名气还不够大的女艺人,突然捐出,必定会引起轩然**,必须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