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狗屁高总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抬眼,却看到高瞰额头上好多血。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用一只胳膊擦着额头上的血,另外一手,拎着那年轻男子的胳膊,在他膝盖上狠狠踢了一下,那男人登时疼的“哎哟”一声痛叫,单腿跪在了地上。“高……”我刚喊了一个字,高瞰不由分说,又朝那男人身上胡乱踢了几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他身上,口气凶狠地淬他,“拿着滚!”一旁看着的老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顾不得什么心口疼了,转身就想跑,却被高瞰给抓着了个后颈。他这副模样,不是来替我解决麻烦的,分明是找到了发泄口。我怕高瞰乱打人,又担心他额头上的伤,更不想引人注入,被拍了发到网上去,便跑过去,拦着了他想要打人的胳膊,“行了,够了,是我撞了他,本来就是我不对。”高瞰根本不理我,把我往他身后一推,把钱包塞我手里,然后揪着老人的衣裳,问,“她撞你哪儿了?”老人连连摆手,祈求,“她没撞我,是我自己跌倒的,都是我他的主意,不**的事情,你不要打我!”先前被打倒在的男子,见此情形,碰到了个不好惹的,捡了地上的钱,丢下老人不顾,自己先跑了去。我从高瞰钱包里掏出两张纸币,把高瞰染了血的胳膊硬拉开,将钱递给了老人,好声劝,“大叔,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我朋友他有些脾气不好()
……”老人拿了钱,手脚麻利的跑开了。我这才顾忌回头,问高瞰,“你额头上怎么受伤了?”“什么玩意儿!”高瞰余怒未消的吐了口,随手擦了下额头,白衬衫上已是鲜红一片,他却满不在乎地说:“跟人撞车了。”“啊?”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后便沉默了,低着头不敢看高瞰。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到底还是我害了他,他肯定恼极了我吧。高瞰扯着我胳膊往前走。我着急地喊,“你头上……要去医院吗?包扎下!”他不说话,力气极大,我只得踉跄跟着小跑。高瞰一直把我带到个灯光幽暗的小巷子里,才停下来,将我按到墙上,喘着粗气问我,“胳膊腿都正常吧?”“嗯。”我哭笑不得。不正常,还能被他拉着跑那么远吗?“被咯流氓当街非礼,你还能笑的出来,脑子不正常,是吧?”高瞰伸手,在我脑袋上戳了下,语气凶巴巴地开口,“烦我,你就直说,我送你回学校便是,还跳车!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啊?”这怎么能怪我,我据理力争,“我早就说了要回学校,是你不肯停车的。烦的那个人,明明是你才对。”高瞰气索索地不吭声,踱步到小巷子的对面,狂躁的踢了脚墙,像是在拼命平息了某种克制不在的怒气般,拿了根烟出来,半蹲在地上,点了,猛抽起来。哪还有往日沉着稳重的男人样,分明就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我不想跟他再吵下去,这样()
的我们俩,都没了理智,各自心里赌气,像是一对儿闹了情绪的高中生,说的尽是些幼稚的话,再这样闹下去,我怕早晚会被人给拍到的。离开公寓前,高瞰说的那通长长的话,和苏嘉望有关的,虽然说时语气很淡然,可我心里隐约明白,他只是在忍耐自己的别扭而已,我跳车的举动,把他炮蔫儿给点燃了,那个火爆脾气被激起来了,我不觉得自己还有继续挑战他的勇气。这会儿,退避三舍,是明确的选择。“我包和手机还在你车里里面,明天你让人给我送学校。”我从他钱包里抽出两张红钞,然后递还给他,“我先走了。”高瞰没接钱包,把烟踩灭,抹了把额头,甩了甩头,声音闷闷地说:“我头疼。”我心疼,嘴上却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痛啊?”“废话,我又不是铁打的,撞到了方向盘上,流了那么多血,你没看到吗?”高瞰拉我手,摁到他脑门上,“还热乎着呢。”“你打架厉害,你挺能耐,可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大人了。”我又气又心疼的,弯腰,把他脑袋抱住,“撞成这样,不知道去医院吗?脑袋撞坏了,我怎么办啊?”“我要是去医院,你明天还能安生睡个好觉吗?走个路,你多能耐,走个路都能被人碰瓷,怎么活这么大的。”“我一个人,活的可好了呢,从来没被人碰瓷过,刚才,还不是被你气的了。”“是你先跟我怄气的。”“是你先扔我手机,不让我发()
微博的,不对,是你把我房间里的东西都丢掉了,说我的家是垃圾。”他不说话了。我松开胳膊,想去对面药店里买药去。高瞰伸手揽着我腿,跟小孩子般撒娇,“还疼!”本来一肚子气,被他这软软的两个字,给融的,心都化了,我哄他,“我去买药。”他这才松开我,耷拉个脑袋,继续蹲着。我走了两步,又回头跟他说:“不准再抽烟了。”“嗯。”-我跑到对面的药店里,买了碘酒、医药棉和创可贴,又随便找了家服装店,买了件称衬衫,跑回小巷子时,高瞰还老老实实蹲在了地上。这里很远的地方,才有路灯,光芒照过来,有些昏暗。这样看着高瞰的背景,我放慢了脚步走,恍然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以前的时候,我们在辰市,有一次,他跟人打架,受了伤,怕被人知道他家住哪儿了,就躲着不回家,我知道之后,跑了很多地方,到处找他,最后在小区的花园里找到了,他趟那木椅上,都快睡着了,额头上还沾着血痂。我心疼的不得了,跑去社区医院里买了药,跑过去把他叫醒,给他擦额头上的血。擦着擦着,就哭了起来。高瞰吊儿郎当地推我,“怕啊?怕了以后别跟我离那么近,小心我把你带坏了。”我抽抽鼻子,擦了泪,接着给他擦,说:“不怕,我就是看你受伤了,心里难受。”“难受什么啊?”他似乎很不理解我的感受。“你知道人跟人之间()
,有可能是心灵相通的吗?就那种看到你身上受伤,我心里就跟着难受的。”高瞰不知为何,咧嘴笑了笑,把我拉他怀里亲了下,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还真像我妈。”当时我俩虽然已经很熟,但不算太亲密,被他这么一亲,我吓得手上东西都掉了。高瞰又补了句,“不对,是像我妹妹。”-想来想去,我却越发觉得悲哀。我们俩也算是那么多年了,明明已经亲密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我却连他的脾性,都不摸不着。遇到他喜怒无常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鬼使神差的,有个念头,钻入我脑海中。如果是韩宥雅,她肯定不会像我这样的。也许她一两句话,就能把高瞰的臭脾气,治地服服帖帖的。我心里不痛快,脚步慢吞吞地走过去,说他,“把衣服脱了。”高瞰就照着我的话,脱了。我把新衣服给高瞰穿上,然后用旧衣服,擦了他额头上的血迹,用医药棉沾着碘酒,把擦破皮都有些结痂的伤口擦干净了,用创可贴贴着。弄了半天,蹲的我腿都麻了,想站起来活动下筋骨,高瞰手一用力,把我拉他腿上坐着了,还把他脑袋往我脸前凑,咕哝:“疼,你给我亲亲。”受不了他撒娇,我故意绷着脸,推他,“高总,你这样被人看到,会笑掉大牙的!”“什么狗屁高总。”高瞰把我腰搂的更紧,在我脸上吧唧亲了口,“老婆,笑一下,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