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这男人啊
-“高先生气呼呼地下楼,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对我大吼,叫医生带点去淤青的药来,说他刚才失手掐到你脖子了。我当时就越发好奇,一向文质彬彬的高先生他好端端地,怎么会打女人呢?医生来了之后,高先生又让我带另外一个司机,去买一衣柜女人衣服回来,他说什么款式都行,春夏秋冬四季的都要,然后还特地交代,尺寸也要不一样——”李婶说到这里,大概是还觉得好笑,嘴角不由浮起丝一闪而逝的笑,又接着说:“后半夜,我把衣服买回来,高先生亲自一件件把衣服挂到衣橱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些让你丫的难受死之类的话。再后来,我实在是困的受不了,在那张沙发上睡着了,一醒来,就看到高先生坐在你床前,我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就想过去叫醒他。哪知道……”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婶,蓦地顿住了口,摇了摇头,她才徐徐继续说:“哪知道高先生他是在哭,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他拿那么痛苦的眼神看人,他眼眶都红了,握着你的手,忽而喃喃自语叫着‘小可乐,小可乐,哥哥回来了,你还在等我吗?’一会儿又说‘伊闪闪,我真想掐死你,弄死你,是不是你死了,我就能高兴一点’……当时,可把我吓坏了,生怕他醉后做错事,失手掐你,出什么意外,就悄悄地站在了一边,我站了一夜,他在()
你床前坐到黎明,才揉着**的眼眶离开。”“高先生一走,我就隐约猜出来,你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孩儿,第二天上午,高先生带着份合同回家了,在你昏迷时,他拿你手指按了指印儿,还在甲方处签了你的名字,当时老高也在场,他挺担忧地对高先生说,万一伊小姐醒来不认这份伪造的合同怎么办。高先生语气特凶狠地说了句,那我就弄死她。”“中午你醒来后,我打电话给高先生,他很紧张地问你醒来后情况怎么样,听说你没有大碍后,就问我你看到那满柜的衣服没有,我说你看到了,还哭的很伤心,然后,高先生交代我‘照顾好她,别让她偷偷离开了’,挂电话前,我还听到他嘀咕了句‘痛死她丫的才好’。”“李婶,别说了……”听她回忆着,我心里别提难受,那些过往的片段,不断在眼前飘过。苏嘉望拍下的那些侮辱性照片,高瞰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李婶说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却能以管窥豹,我完全可以想象到,高瞰默默压抑忍受着的那些痛苦,还有我自己无端承受过的暴怒,苦苦哀求他不要赶我走,哪怕只做床伴也好,我也要留在他身边,好不容易我们走到了现在,说好了兜兜转转再也不放开对方的手。因为韩宥雅,我却怂了。-李婶误以为我还在生高瞰的气,她干脆拉着了()
我的手,语气急切道:“小伊,你千万不要误会高先生对你的情义,我在这间房里,跟他在同一屋檐下,看过无数次他一个人在客厅喝酒,喝醉了就反复喊着你的名字,要么就是说对不起,有时候呢,就坐在游泳池边抽烟,一坐就是一整夜。尤其是春节前后那段时间,他状况堪忧,甚至不吃不喝的,人瘦了很多,把我们给吓坏了,后来老高带心理医生来过好几次,说来奇怪,他以前特别爱喝酒,不知怎么回事就戒酒了。不喝酒的他,更吓人了,烟抽的我们都不敢去买。”“高老先生也来过,他们父子还打了一架,当时,高先生差点拿菜刀要砍他,对他爸爸说,再敢动伊闪闪一根手指头,就弄死他!那段时间,连我都觉得他是疯了。高老先生还想强制送他去美国——他十七岁的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一个阶段,你知道吗?我把家里的佣人都辞退了,怕人说闲话,有时候我都忍不住要去找你,希望你能来看看他了,上次见他这么难捱,还是太太去世的时候。”人前,那么意气风发、少年张狂的男人,如果不是李婶亲口所说,我真的想不出,他如此颓废痛苦的画面。我想起了正月十五见他时,消瘦到脱形到高瞰,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去见龙啸红,哄那个富婆开心累的了,原来,是因为我啊……顿时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是,那()
段时间,明明我们俩已经处的很好了啊,他还要带我去碧水市,说是想看看我以前怎么生活的,说他已经被治愈,偶尔还有些后遗症,想要重新开始,想要跟我分开的啊。后来,他还陪着我去看伊守拙,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安慰着我,在三亚酒店解救我于危难中,看起来好好的他,怎么会变成那样子的啊?我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忍不住问李婶,“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年前的时候,他有个姓苏的朋友来这里,就是那个后来跟单靓搞在一起叫苏嘉望的人,他们谈了些事情,说些什么,我没敢听,不过当时高先生不知为何,特别的生气,愤怒,跟苏嘉望打了一架,把他打的重伤,如果不是老高过去拉着,他可能会被打死的吧……我还以为是因为单靓偷偷跟苏嘉望好上了,惹得他生气,没想到那天晚上,他问了我一句话,他说,我把一个女孩儿给伤害了,该怎么做,才能补偿她?”李婶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连连摇头:“他当时,那么大男人,转过身,偷偷的哭了,眼圈**,跟几年前太太去世时,抱着我哭的精神崩溃那个男孩子一样,他说,李姐,我好害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啊,我怕她走了再也不肯回来,害怕她不再爱我跟我分开,一想到见到她就害怕,无法原谅自己。”李婶说的每一()
个字,都像是刀子般,戳在我闷疼的心底,一道道尖锐的疼席卷而来,我有些体力不支的蹲下身,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飙了出来。为了我受了那么苦,拿他自己半个生命爱我的男人,我竟然因为韩宥雅的一些小心机,一些挑拨之词,就轻而易举的嚷着跟他说分手,说这个恋爱谈的太憋屈,我受不了。我受的,哪有他十分之一多。“别哭了,那些都过去了……”李婶拿了好多纸巾过来,忙跟着蹲下身,给我擦着眼泪,说:“小伊,你们后来和好以后,你知道他高兴吗?他让我把别墅上上下下重新装修了一番,还让我拍了好多照片,说发给你看看,问你喜欢不。等我拍好了,一把年纪,还学着做了**T,他又改了主意,说这别墅里来过别的女人,怕你介意,又让我没事开着车出去转转,挑些新房源,说是做新家用。”“林太太来的那天晚上之前,半夜三更的,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房子挑好了没有,说把样板房的资料拿给他老婆看。我当时睡蒙了,没回过神,以为他在做梦,就问他你老婆是谁啊?你猜高先生他说什么?他说我,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我老婆当然是我老婆了,还能有谁啊?亏你在我家做那么多年,连我老婆都不知道是谁,你干什么吃的啊,我要你做摆设啊?大半夜,凶巴巴地把我给吼了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