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袒露
“我每天想着演戏、看戏,还有研究新专辑的歌词的事情,真的已经很累了,高瞰,我不求你能够理解我,像别人那样宽慰我几句,但求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话,到底是想跟我在一起,还是想跟我分离?别再像今晚这样对我展示你的控制欲了行不行?你明知道我爱你,单凭这三个字,你就是我的国王了。还想要我怎么样,向你证明我的忠心?”“高瞰,说真的,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还可以明明白白自己的心,我是爱你的,可是现在这样,你快把我的感情给耗尽了。我不想这样,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我想爱你,我想永远爱你,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那时候一无所有,是你给了我一个明亮的少年,那是我一生当中,最闪亮的最美好的回忆,我不想就这么被你消磨殆尽。”“高瞰,关于过去,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剩下和你共同拥有的那些回忆了。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新年愿望吗?其实告诉你没什么,反正它也不会实现,我想和你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你还是我的哥哥,我还是你的小可乐的那个从前……”这些质问的委屈话,就跟长了翅膀般,一旦有了小小的缺口,就都争先恐后地从我喉咙里飞了出来。我想控制自己住()
口的,可是管不住它们。直到那个“回到从前”的痴人说梦的愿望,伴随着眼泪,被我不由自主说出,“随心所欲魔法”才被中断。不对,不对,这样是不对的,我想立刻回到三分钟前,不该说这些话的,我应该像从前那样,继续假装不在乎,死皮赖脸的缠着他,霸占他,尽兴这一夜,然后分离,这样才对的。那样或许我会更快乐一点。像现在这样,揭开我自己的伤疤,与我,与他,一点益处也没有啊。我自己心里难受,他也不会好受。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幼稚,经常自诩经历了很多,却连这点克制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有那么长长一分钟,我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在我暗暗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犹如等待着被法官宣判死刑还是缓释的犯人一般,惴惴不安的从睫毛下偷偷望着高瞰时,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说了不负我望的话。“……对不起,我们,没法回到从前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听这三个字。我不能制止他有可能还会继续说下去,只好捂住了耳朵,掩耳盗铃的,企图用这个举动,无声的告诉他,别再说了。高瞰却偏要说,还把我手强行从耳朵上拿开,按着我肩膀,逼我看向他。那么深邃清冷的目光中,已经预示了()
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如何的残忍。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等他开口。可另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竟然是——“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啊?”重新开始?这四个字,跟我初出母胎时第一次听到的单词一般,难以理解。我疑惑不解,毫无想法的望着高瞰。不懂他那两片唇间,说出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高瞰扶着我肩膀的手,指节抓紧了些,又进一步跟我解释:“闪闪,你看,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变了,跟从前毫不相同了,没有我,你也可以一样活的很好,是不是?”是啊,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给我讲。我只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了声。然后,高瞰又说:“可我不行。”嗯?猝不及防的四个字,在我脑海中回放了几遍,终于明明白白的落在心里。他的意思是……“我用两年的时间试过了,没有你,我不行,后来我就逼着自己回国,关注你的消息,看你的演出,看到你如此快乐的活着,我心里真的很不爽,然后,我就以这么讨厌、令人憎恨的方式占有了你。我以为我能够像心理医生说的那样,终有一天会厌倦会毫无顾念的()
走开,可是……”说到这里,高瞰低头,在我鼻尖上碰了下,然后笑了笑,用那种如释负重的口吻,问我:“我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在某天晚上来找我,早上对我说他想跟另外一个女人重新开始了,可是后来他跟单靓那么走了所有的亲密过场,但最终还是流于表面,这可不就是失败了吗?送我去辰市的那天,他在去机场的路上跟我说“已治愈已厌倦”的话,可是后来又带我回我们曾经的“爱巢”居住,安排我回大凉山,冒着被传绯闻的风险,在医院默默的陪着我,这些不都能证明他说的是谎话吗?我稍微回忆了下过去我们重逢后的几个月,又联系他刚才所说的话,终于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以及他最近变得不正常的原因。“高瞰,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无法跟我分开而苦恼吗?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从碧水那天晚上,苏嘉望向我告白时,你突然出现开始,我就发誓要缠着你,你跟单靓在一起后,我嫉妒的要命,我吃醋,就一心想着把你再夺回我身边。如果不是我从中作梗,用了些小心机把你留下来,让你陪我,说不定你们就能日久生情,至少她能取代我的。”“说真的,高瞰,如果、如果你为这个苦恼,只要我离你远远的,()
不再缠着你,保证你很快就能把我忘了,重回往日的快乐时光。”我话讲完,心头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能弄明白他为什么苦恼,这样,我才知道如何让他高兴啊。高瞰的手,从我肩膀滑落,过了会儿,才闷声问我,“……所以,你就这么想的?”“嗯。”我违心的点点头,想了想,又认真的补充:“你那个心理医生是不是职业道德有问题?出的这什么馊点子啊,可能是他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老缠着你不放吧?要不你再换个试试?”高瞰反问我,“所以,你觉得跟现在这样的我,在一起,很压抑、没有安全感、不快乐,是吗?”我没多想,立刻就点头了。现在的他,性格古怪,脾气乖张,我的确是很压抑、不开心、没安全感啊。高瞰不再说话,把目光转向窗外,踩在游船踏板上的脚,开始没有目的的转动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从口袋里拿出根烟,似乎很焦躁,想点燃,却又把Zippo装进了口袋里,只是叼在唇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受不了他这样,我起身,说:“我去开窗,你吸吧。”“伊闪闪。”高瞰按住我的手,让我坐下,然后说:“……那就,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等我考虑清楚,如果还是不能接受别人,我们就重新开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