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随机应变
“殷姑娘,你先出去,外边有人接应你,我同七月姑娘有话交代。”甄濯将火把递给殷玉霞。殷玉霞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头也不回地顺着过道出去。甄濯见她彻底消失,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为何将她与此人关在一起?”七月单膝跪地,“我不知殷姑娘是主子的人,还以为是混进来的细作,就想让这人给她点颜色瞧瞧。”甄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荒唐!你明知此人事关重大,怎可让其轻易与外人接触!你们让他跟多少人接触过?”七月眉目无波,低头回道:“除了殷姑娘,未曾有其他人。”甄濯盯着她看了一阵,“若不是殷姑娘心善,你休想见到明天的日头!处理好隔壁那人!”说完他摸黑走了出去。七月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捡起殷玉霞丢开的草绳察看。她拍了拍手叫了两名男子进来,指着地上的男子冷冷道:“换回老地方吧,他不适合待在舒服的地儿!”“是!”下人将殷玉霞带到宣庆裕的卧房门外后,神色慌张地退到了殿外。殷玉霞莫名奇妙,轻轻推开了房门,入目一片狼藉,没有一件摆件能幸免于难。宣()
庆裕冷着脸坐在桌子旁,手上握着她做的竹萧。他抬眼看过来,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惊喜,还未看清楚又变成了吓人的愤怒。她避开破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走去,看着地面上那些价值不菲的珍玩古董她一阵肉疼,宣庆裕又发什么疯!“王爷,您怎么了?”宣庆裕将竹萧拍在桌上震天响,迅速抬手直取她的脖子。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虎口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被草绳勒出的伤痕又受到刺激,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嘶”了一声。宣庆裕疑惑地看着她,他根本就没用力,她怎么会这么疼?他放开手,当看到她脖子上那条**的勒痕时,眼神变得无比冰冷。“谁干的?”殷玉霞赶紧捂着脖子退开,“我不认识他。”宣庆裕冲门外大喝道:“来人!”立马有一个丫鬟小跑着进来,全程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去取玉肌膏和烧伤膏来!”“是!”丫鬟弓着腰又匆匆退去。宣庆裕眼神犀利地盯着殷玉霞,“说!为何要逃跑?”殷玉霞一脸茫然,难怪他发那么大脾气,原来以为她逃了。“我没有逃跑。”殷玉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讲了个清楚()
。听毕,宣庆裕陷入了沉思。殷玉霞以为他又要想法儿罚人了,连忙道:“是我自己闯了那位姑娘的院子引起误会,不关她的事。她的警惕性很高,你应该为了有她这样的能人而感到高兴,千万不可责罚她!”宣庆裕抬眼,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讥笑。难道他以为她是在故意求情装仁慈?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别人,也不想刚到这儿就得罪一个在这里说得上话的人。“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他忽然严肃问道:“那个男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殷玉霞一愣,原来他在想这个呀!“没有,他只是想知道宫殿来的贵人是谁。”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扣门声。“进来!”宣庆裕脸色变得缓和,似乎认同了她这个说法。殷玉霞对这个丫鬟的处事能力相当佩服,随机应变能力真强!“那劳烦王爷稍等片刻!”殷玉霞欠身告退。“敢问姑娘芳姓大名?”一拐进游廊,殷玉霞就忍不住问她。丫鬟朝她福了一福,“回殷姑娘的话,奴婢贱名六月。”“六月?挺好听的!六月姑娘,你知不道这是什么地方?”六月表情有些谨慎,“恕奴婢不能回话。”殷()
玉霞笑着打了个哈哈,“我也就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沐浴毕,六月让人取来了一套紫缎镶边的藕荷色对襟罗裙。“没有男装吗?”殷玉霞隔着屏风随口问了一句。六月愣了一下,她原先以为她第一次来这儿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女扮男装,原来竟然喜欢男装?“有,奴婢这就命人去拿。”殷玉霞知道这一路有多远,又将她们唤了回来,“算了,女装也可!放在屏风外面你们就退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换完衣裳,她将头发随意拢了一半以丝带竖起,撩着裙摆走出来。“有剪子没?”她有些窘迫地冲六月笑了笑,“裙摆拖到地上我有些不习惯!”六月挥了挥手,立马有人取来了剪子。“劳烦了!我自己来吧!”殷玉霞将裙摆捡至刚刚遮住鞋面,既不会踩到,又不至于太暴露。等她回到宣庆裕的卧房,里边已经被人整理干净,甄濯也候在了他的旁边。宣庆裕抬眸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着女装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清丽。殷玉霞感受到他的目光,莫名紧张地捏了捏两侧的裙摆。“甄濯大哥回来了?”甄濯点头示意,往门外走去。殷玉霞眼看着门()
被关上,紧张更甚,她怎么感觉穿着女装跟宣庆裕独处一室无比别扭呢?宣庆裕将托盘往她这边推了过来,她连忙上去拿起瓷瓶开始搽拭。手上的烧伤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发炎,不过还好面积不大倒也不碍事。脖子的伤痕看不见,她凭着感觉胡乱搽了两下就将药瓶放下了。“王爷,您的药丸呢,我给你配药吧?”“坐下!”宣庆裕突然命令道。殷玉霞有些不解,拒绝道:“王爷,配药要紧,不用坐……”“坐下!”宣庆裕提高了音量。殷玉霞连忙一屁股坐下去,迷惑地看着他。“坐过来!”殷玉霞将凳子朝他那挪了挪,在他的眼神威胁下越挪越近,两人的膝盖都快撞到一起了。“怎么了?”宣庆裕拿起她放下的瓷瓶,用手指扣了一点出来。殷玉霞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脖子。“王爷,我自己来吧!”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宣庆裕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她,“坐下!”“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让六月姑娘替我搽吧?”宣庆裕突然站了起来,点住她的穴道。“坐着不好吗?”“甄濯大哥救……”宣庆裕冷下脸又点住了她的哑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