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柳程叙系着围裙下厨,做了一道香辣大盘鸡,里头焖着软糯的土豆, 又烧了条红烧鲫鱼。怕口味太重, 还清炒了一碟豆芽。
常如茵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惊讶地夸个不停。以前她只见过柳程叙送苏芷落吃饭, 今天闻着味儿才知道, 这丫头手艺真不错。
她看着柳程叙松松扎着头发、专注忙碌的背影,凑到苏芷落耳边压低声音:“你家这位真是长得好看,手艺还这么好。”
苏芷落抿唇轻笑。
“吃饭还是烙饼?”柳程叙问。
“吃饼。”苏芷落答。
柳程叙利落地调好面糊,锅底刷一层薄油,摊开一张圆润的饼。常如茵帮着把菜端上桌,苏芷落则从冰箱里取来辣椒酱。
常如茵那句话确实让她心头一暖,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柳程叙。
她们都是普通人,求的只是安稳度日。
柳程叙腰间系着条格纹围裙, 微微低头时侧脸线条格外柔和。她抬眸看来,眼里含着浅浅笑意, 周身散发着温暖的烟火气。那温顺又专注的模样, 透出让人想靠近的温柔力量。
菜很合胃口,每道都吃得尽兴。
常如茵吃完饭就在客厅打电话。柳程叙有些好奇,苏芷落轻声解释:“她在谈恋爱呢。”
柳程叙多问了两遍, 苏芷落才透露是杨洁。
苏芷落说完, 就听到柳程叙嗤了一声,苏芷落没懂她的意思,觉得她不礼貌,不准她这样,问:“干什么呢。”
柳程叙说:“我还以为她会一辈子喜欢你。”
“又不是拍电影。”都没在一起过, 还一辈子喜欢。
晚饭热出了一身汗,苏芷落拿衣服去洗澡,柳程叙拿席子铺在地上,她说:“你铺个垫被,空调劲比较足,直吹你受不了的。”
苏芷落又拿了空调被给她。
苏芷落洗完澡出来,柳程叙趴在地上找东西。她没注意到一脚踩在柳程叙背上,柳程叙吃痛地"嘶"了一声。苏芷落正要收脚,柳程叙恰好抬头,脚背便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
柳程叙仰起脸,眼神迷茫又无辜,活像只委屈的大狗。苏芷落刚要后退,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腿。
“哎,”苏芷落轻轻挣了挣,“别闹。”
柳程叙却抱得更紧,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刚沐浴过的皮肤格外敏感,苏芷落痒得直躲:“柳程叙,好痒……你怎么像只小狗似的。”
“汪。”
苏芷落心口蓦地一软,一股热意从脚底漫上脸颊。她说不清缘由,只是那声乖巧的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让她呼吸微滞。
她下意识垂下眼睫,不敢再看柳程叙,放在腿两侧的手指收紧。
这时隔壁传来常如茵带笑的声音:“玩得挺开心啊?”要平时,常如茵会说玩得好黄啊。
两人瞬间僵住,准确地说,是苏芷落不敢再动。柳程叙发烫的脸颊紧贴在她腿侧,那眼神委屈巴巴,苏芷落读懂了,柳程叙是在倾吐思念。
那么具体,那么浓烈。
让她的心脏也滚烫。
那亲昵的蹭动让苏芷落腿间泛起异样,一股陌生的热流自腿根窜上喉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莫名的躁动,同时收回了腿。柳程叙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便跪倒在她跟前。
苏芷落喉头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坐到床边擦拭湿发。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发尾都透着毛躁。视线掠过墙上晃动的影子,她正疑惑柳程叙在找什么,就见那影子缓缓靠近,柳程叙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苏芷落。”
苏芷落没有应声,她其实不太习惯被柳程叙叫全名。
直到一点暖黄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呼吸般轻轻闪烁,将墙壁也染上朦胧光晕。她回过头,只见柳程叙仍跪在原地,手中捧着一束花,花间的灯串正明明灭灭。
悸动混着惊讶瞬间涌上心头。
“送给你,”柳程叙说:“这次也给你带花了。”
苏芷落一时酸涩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沉默的坐着,柳程叙有些疑惑,她情绪暗淡,“是不喜欢吗?”
苏芷落摇头,她把花接过来,说:“你刚刚找什么呢?”
这次送的不是鲜花,是手工花,下面有个星星瓶子,里面塞满了很多纸叠的星星。
柳程叙也不知道她嫂子懂不懂。
星星里写满了她的思念和爱意,因为不能说,所以……
期待某天苏芷落能看见纸条里面的内容,当然,看不见也没事,爱意并不是一定要强迫别人去看。
柳程叙回:“刚刚里面的星星跑出来了,我就去捡。”
“嗯、”
苏芷落捧着会发光的星星,说:“谢谢,喜欢的。”
她把星星花放在床头,继续擦着头发,期间她出去放毛巾,转身瞬间,眼睛通红,她抬手擦擦眼泪,又含着眼底的泪花笑了起来。
苏芷落回到房间,柳程叙把花灯关了。
苏芷落:“关了做什么?”
柳程叙说:“怕晃你眼睛。”
苏芷落又把灯打开,花影投在墙壁上,像是长满星星的树。
这个世界没有不会浪漫的人,只有不爱的人,不愿意花时间去学,去换一个人的笑容。
又被感动到了。
苏芷落躺在床上,温声说:“后面我安排一下带你出去玩。”
柳程叙说那就不用了,她更想给苏芷落帮忙,不想苏芷落那么辛苦。
苏芷落问:“那你想做什么?”
柳程叙侧过身,眼底带着狡黠的光:“你刚是不是踩了我一脚?”
苏芷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被她的目光盯着,柳程叙忽然耳根发烫。她匆忙翻过身去,声音闷在枕头里:“……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觉得挺有意思的。”
给苏芷落吓一跳。
她最近看常如茵给她发的小说,里面就有踢一脚,抽一耳光,什么坐脸……
苏芷落本以为柳程叙会做些什么,夜里柳程叙除了偷偷趴在床边看她,睡觉面朝着她再没越界。
反倒让苏芷落有些不适应,明明来之前已做好了准备,这人却突然安分了。
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半才入睡。
清晨闹钟响起,她迅速按掉,翻身却见床边空荡。推开门,只见柳程叙穿着件背心配工装裤,正背对着她做早餐。
那截腰线被布料勾勒得纤细利落。
这衣服是苏芷落设计的样品,本意就是想突出腰身与胸型,特意做成花瓣边,带点少女感。柳程叙察觉到视线回头,苏芷落却迅速扭头,耳根微红。
常如茵含着泡沫惊叹的跟她:“我的妈呀,你家程叙身材这么好吗?”
苏芷落低低应声,挤牙膏的手顿了顿。
柳程叙做好早饭喊她。苏芷落抬眸瞥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柳程叙不明所以。
很奇怪。
吃饭时柳程叙发现嫂子始终不看她,她心里忐忑,想着是不是昨天那句“你踩我一脚”越界了。
苏芷落要出门,柳程叙给她遮阳伞,柳程叙借机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嫂子,我不是变态。”
“……”
苏芷落没应声,只用力出门捏了捏发烫的耳垂。
之后一切如常,晚上柳程叙都是安安静静的睡觉,苏芷落除了早起嘴唇有些干,再无异样。
她不禁暗自纳闷:竟然……忍住了?
*
广州的夏天难熬,仓库通风效果也不好,空调效果聊胜于无,苏芷落和常如茵每次过来,都是一身汗。
苏芷落每次出门让她别跟过来,出门就看到柳程叙戴着帽子跟着,那倔强的样子,训她都没有用,让苏芷落很是无奈。
柳程叙来了就给苏芷落帮忙,不舍得让苏芷落忙碌,苏芷落干什么她都接过来,手脚麻利,弄得常如茵都不好意思,觉得她们在压榨小孩子。
好几次,常如茵都想跟苏芷落说,你想开一点,跟着小孩试试,以后的日子很长,该放下的就放下,日子往前看。
可这话说出来特别的俗,每次要开始的时候,又堵了回去。
上午稍微凉快点,柳程叙出去买东西,傍晚过来,因为暑假消费高,她们干脆聘请了工人。
柳程叙骑车过来,把手中的袋子给她嫂子。
“什么东西?”
苏芷落以为她买的零食,又看她满头大汗的,说:“你也不知道买个雪糕吃。”
苏芷落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个黑色瓶和一个护手霜,还有一瓶护发精油。苏芷落一开始没认出来是什么,听里面帮忙打包的小姑娘掰扯,说是大牌子,小黑瓶,算下来柳程叙给她买的花了两千五。
柳程叙说:“我拍那个模特照挣的钱,给你买就不是很贵。”
她歪坐在地上,地板特别烫屁股。
苏芷落脖子上还戴着她买的项链,总说她不舍得,让她别节约,但收到这么贵的护肤品,她挺……
柳程叙说:“赚钱就是要给你花的。”
“不想你特别辛苦。”
苏芷落说不过她,曲着手指在她脑门弹了一指。
台风来临前的夜晚格外难熬,空气黏稠闷热,让人透不过气。
半夜,小区变压器轰隆一声炸响,整个房间瞬间变成密不透风的烤炉。苏芷落开了两台风扇,一台对着床底,一台对着床上,可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她被热醒时浑身湿透,汗湿的额发黏在脸颊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苏芷落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喝水。低头时,正瞧见睡在下铺的柳程叙——她显然也热得难受,睡裙卷到了胸口,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道停电还要持续多久。
苏芷落喝完水,重新躺回床上。片刻后,她又拿起扇子,轻轻坐到柳程叙身边。柳程叙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昏暗光线下,依稀看见苏芷落正为她打着扇。
她翻了个身,自然地滚进苏芷落腿间,双手环住那截细腰。
或许是体质差异,苏芷落天生体寒,再闷热的天气肌肤也依旧清凉。而柳程叙浑身滚烫,像团小火炉。
她贪凉地蹭着苏芷落的小腹,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嘟囔:“嫂子,好热……”
苏芷落将扇子放低些,轻轻对着她的脸扇风,“应该快来电了,再忍忍。要喝水吗?”
柳程叙摇摇头,脸颊又往她冰凉的肌肤上贴了贴,声音带着睡意:“你身上好凉快。”
苏芷落被她烫得微微一颤,摇扇的动作慢了几分。她伸手将柳程叙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湿润的发根。柳程叙得寸进尺地又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嫂子……我好爱你。”
夜风穿过纱窗,轻轻拂过相贴的肌肤。
苏芷落指尖微顿,低低应了一声:“嗯。”
夏夜的燥热让心头也泛起闷意。她低头看向这个与自己走过数个寒暑的人,心底涌起阵阵悸动。
最近学习,她接触到一个词——“吊桥效应”。人在紧张环境下容易将心跳加速误认为心动。
苏芷落总是怀疑,柳程叙是不是受到她的照顾,而错把依赖当成了爱意。
柳程叙紧紧环抱着她,睡得很香。
苏芷落的扇子摇得越来越慢。
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要亲吻柳程叙的念头。
这念头并非凭空而来。
或许早在柳程叙偷吻她,她控制不住肉/体生出来的欲望想回应,亦或者,是晚上柳程叙盯着她擦拭面霜的目光,在她心底留下印记,悄然滋生了冲动。
从某种意义来说,柳程叙也是她的小英雄。
会坐二十个小时的列车,背着沉重的行囊,千里迢迢赶来见她;会为她添置用品,悉心照料。若说这世间真有依靠,柳程叙便是她最安稳的避风港。
其实挺难以开口的。
她唇瓣动了动,又把那三个字换成对不起话咽了回去。
凌晨四点多终于来电了。柳程叙醒来时,见苏芷落还沉睡着,便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悄悄出门买菜。
酷热持续了近一周,仿佛遭遇了极端天气。
去年苏芷落来广州,也常听人提起台风,但实际感受不深。本地人说广州并非台风主登陆地,通常影响不大。
这次却截然不同。
酷暑难耐,手机频繁收到台风预警。台风被命名为“山猫”,正蓄势待发。她们赶去囤菜,准备趁这段台风期当作放假,安心宅在家里。
天空灰蒙蒙的,窗外的树木不安地摇曳。手机弹出推送,当地启动“五停”措施,学生停课,提醒居民尽量避免外出。
窗外风声嘶吼,树木疯狂摇曳的身影投在窗帘上,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柳程叙将速冻饺子塞进满当的冰箱,转身时,看见苏芷落正踮着脚给客厅的窗户贴防风胶带。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棉质白T,动作时腰线若隐若现。
“应该够了。”柳程叙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得在这里相依为命了。”
她的语气轻松,目光却在苏芷落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苏芷落别开眼,假装整理已经整齐的流理台。
“你紧张吗?”柳程叙突然问,声音在风雨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柔软。
“紧张什么?”苏芷落疑惑,“对台风吗,不出门应该没事。”
“台风。还有,”柳程叙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和我关在一起。”
这话有些古怪。
苏芷落弯腰捡起不知何时掉落的遥控器,闻言动作滞了滞。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尖锐,却盖不住她突然加速的心跳。
“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单独相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如茵还在旁边呢。”
柳程叙轻轻笑了,没有接话。她走到苏芷落身边,温热的胳膊不经意擦过苏芷落的手臂。苏芷落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却被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包围。
柳程叙帮着她贴胶布,说:“我记得你去年来说,广州的台风都不疼不痒。”
“这次不一样。”苏芷落把空调遥控器给柳程叙,指尖与她的有一瞬交叠。
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整栋楼仿佛都随之震动。灯光闪烁两下,骤然熄灭。昏暗笼罩下来,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寂静中,柳程叙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苏芷落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搭上自己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这次确实不一样。
光线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苏芷落忽然意识到,她们站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风雨在窗外肆虐,而这一方昏暗的天地里,某种悄然滋长的东西,正悄然破土。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起先柳程叙好奇的看过去,外面的树都被吹弯了腰,挺吓人 ,柳程叙拍了照片发到群里面。
苏芷落说:“你朋友不是都在广州生活过吗,你还拍给她们看啊?”
柳程叙“嗯”了一声。
她打字:【和我嫂子在一起经历台风。】
没人会喜欢台风天,只是这是和苏芷落一起躲台风。
苏芷落去开旁边的电脑。
柳程叙把手机架在旁边。
苏芷落疑惑的瞧了她一眼。
台风天没法外出跑步,柳程叙便在家里锻炼。她习惯了运动节奏,被困在家中,会浑身不自在。
苏芷落和她相处久了,偶尔也会跟着动一动。
柳程叙身材线条极好,尤其做臀桥时,腰臀曲线格外引人注目。苏芷落虽装作不在意,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柳程叙坐在瑜伽垫上喘气,她是那种女生看了都会羡慕的身材,有很明确的马甲线。
苏芷落眼睛瞥过去,就开始笑。
柳程叙说:“你要不要摸?”
苏芷落摇头。
柳程叙很大方的说:“你摸摸呗,手感还是不错的。”
那确实,看着就很好看,苏芷落只在网上看过健身博主的照片,柳程叙就走过来。她咬着自己的衬衫下摆,牵着苏芷落的手放上去。
手感确实很好,带着热意。
苏芷落刚开口说“不错”。抬头看到柳程叙,就被吓一跳,柳程叙的眼睛湿漉漉的。
她准备收回手,柳程叙摁住她的手,
苏芷落的指尖还停留在那片紧实的温热上,柳程叙的手掌就覆了上来,牢牢压住她。
“你别躲我。”柳程叙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呼吸轻轻拂过苏芷落的耳畔,“你摸摸你的小狗吧。”
苏芷落能清晰感觉到掌下肌肤的微微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柳程叙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着太多的欲望。
“你……”苏芷落刚开口,柳程叙的额头就轻轻靠上了她的肩膀。
这个依赖的姿态让苏芷落僵在原地。她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运动后细微的汗意。
柳程叙握着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掌心在那片肌肤上缓慢移动。肌肤相贴处温度渐升,苏芷落的脉搏在柳程叙的指尖下剧烈跳动。
“感受到了吗?”柳程叙轻声问,气息透过薄薄衣料熨烫着苏芷落的肩线。
苏芷落说不出话。她该推开这个过分亲密的距离,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仿佛要记住每一寸线条的走向。
窗外适时响起遥远的雷声,像是为这个太过安静的午后按下暂停键。柳程叙终于松开些许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她的手。
她们的目光在昏暗光线下相遇,空气里浮动着某种一触即碎的东西。柳程叙的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红。
苏芷落“嗯”了一声,收回手,柳程叙没收,她扣着苏芷落的手,说:“我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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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要可以,小狗就会一次又一次。[加油][加油]你们懂的,大脑会被淫///虫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