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我始终觉得被告知过的命运不是我的命运。”

  ——“人是看不透自己的命运的,……如果被剧透了,我觉得这就一定不会是这个‘我’会经历的未来,……”

  许是快死了,过去经历的事情,听过的话,走马灯一样翻涌在虞清的脑海。

  巨大的爆炸声炸得她脑袋嗡鸣,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想起在她第一次迎接死亡剧情时,宫宁跟她说的话。

  ——【孩子,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一切不利于你或许能够成为你的工具。】

  当海水倒灌进妄想呼救的喉咙,堵住求救人的嘴巴。

  那尖锐的酸涩感将宫宁的声音与神的话交迭在一起,让虞清猛地醒过来。

  这本书她看过太久了。

  久到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久到她忘记了自己的结局。

  当时不知意,只以为这是那位神在偏袒原身。

  如果“虞清死亡”这段剧情是关系到世界框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那么,在这场荒诞的杀戮游戏裏,哪个虞清会死,也不一定吧。

  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融彙在一起,世界好像只是一具被它包罗在内的玩具。

  它吻向被它包裹住的那颗眼珠,看那双赤红的眼瞳安静又顺从。

  虞清顺水漂流,余光裏,她被勒红出血的手腕上正飘浮着一段已经被震断了手铐锁链。

  在那被震断了的另一段锁链,正环着一只不断从远处奋力朝她游来的身影。

  在这窒息的水面下,血腥的味道并不好闻。

  虞清就这样漠然的看着虞青云是如何的奋力伸出双手,如何的试图抓住自己,救下自己。

  可就是虞青云的手指距离虞清手指最近的时候,也还差着0.01毫米。

  而后她们手指交错。

  被海洋涤荡的水潮无情冲散。

  她总是握不住虞清的手。

  “咕噜。”

  几颗泡泡顺着虞清咧开的唇角冒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对虞青云发自内心的笑。

  她想或许虞青云是真的爱她的妹妹爱到了偏执的程度。

  但她没有必要善良的帮她完成她的夙愿。

  再见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姐姐。

  无声的告别着,虞清就主动收回了她漂流在身体之外的手。

  无论虞青云怎么奋力伸手也握不住它,寄宿在她妹妹身体裏的人完全放弃了挣扎。

  愤怒,无力,难以置信。

  虞青云的眼睛圆的几乎快要睁出来。

  爆炸的余威搅乱了海面下的安静,海水在愤怒,波涛汹涌。

  它不断吞噬着虞清,窒息的痛苦不断累加,仿佛没有尽头。

  鼻腔的酸涩愈发肿胀刺痛,虞清绷紧着身体跟自己的求生意志做反抗。

  可渐渐的,虞清就感觉她的意识在被剥离,有什么东西妄想操控她身体的主控权,去够那只离她越来越远的手。

  ——【我似乎答应了你些什么东西。】

  ——【游戏做的不错,多谢你的代码,这个房间我留下了。】

  你最好能说话算话。

  不是以祈祝的姿态央求,而是以主人的姿态要求。

  虞清拼着自己最后一丝对身体的主控权,将自己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紧紧的绞住了它。

  她沉的更厉害了,慷慨无畏,涤荡在眼前的海蓝色变得愈发深邃透彻,干净的好像谁的眼瞳。

  也是这个时候,虞清眼底突然翻过一阵空白的遗憾。

  即使是第二次,她也没能和江念渝好好道别。

  今天阳光可真好啊。

  你感受到了吗?

  虞清紧闭的喉咙忽的一松,从翠蓝色的海水裏升起几颗稀疏的气泡。

  “念念……”

  海风吹过来,江念渝忽然感觉到一阵无所适从的惊慌。

  脚下的船只很稳,绝对没有让人摔到的迹象,可江念渝却站得动摇的。

  她迎着风抬起头来。

  太阳温和的晒在甲板上,夏日裏很少会有坏天气。

  今天的阳光也很好。

  被这阵无端的心悸搅乱了心绪,江念渝抬手握住了身侧的栏杆。

  越是靠近船只爆炸的中心,她越是惊痛。

  海面飘浮的铁片残布,是船的尸体碎片。

  明明是无机物,却叫人看得触目惊心,甚至生出同类的畏惧。

  江念渝的手慢慢握得更紧了。

  她的眼神越发冷静,越发空白,茫然的眼神塞不进任何紧急处理事务的反应。

  剩下的,只有害怕。

  “找到了!”

  对讲机裏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这辨识度极低的声音比世界任何声音都要能挑起人的情绪。

  江念渝一下拿出口袋裏的对讲机,青筋绷起的手握得这个塑料疙瘩快要碎掉。

  “在东边岸边发现了虞小姐,有强烈的生命体征!”

  “!”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江念渝感觉自己的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眼睛像是冬日裏的灯塔,还没有等到天黑就提前亮了起来。

  东边的海岸是碎石粒沙滩,还是冲刷过来,还带着碎石粒的挪动。

  江念渝急迫的想要见到虞清,不顾船只还没停稳,就从船上跳了下来。

  碎石划过她的脚腕,鲜红的流出一道口子。

  可江念渝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样,步伐匆匆的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

  她视力很好,能看到被冲到岸边的那道身影。

  没人去挪动她,她浑身湿透,被盖着一个毯子,孤独的脆弱的躺在那裏。

  理智告诉江念渝,这是急救人员来前的最佳处理方式。

  可情绪还是沿着她的眼眶翻涌,像是身后不断拍击来的海浪,一下下打着她的身体。

  沈汀来得快,注意到了江念渝的情绪,忙跟她说:“你放心,虞清还活着,医务人员没来,不敢动移动她。”

  “但虞清似乎碰伤了腺体,目前信息素出于失控阶段。江司晴带着小队发现了她,但很快全队人都受到了冲击,Alpha和Omega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现在正在车裏接受紧急治疗。”

  “你不要走这么快,先把抑制剂和稀释剂都注射上。”沈汀都快要跟不上江念渝的步伐,小跑着把包裏准备好的两管注射剂递给江念渝。

  可江念渝往前走着,却没有接过这两管注射剂。

  早在沈汀过来告诉她前,她就已经闻到了虞清身上失控的信息素味道。

  盛夏的森林环绕着她,干净澄澈,又若即若离。

  江念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抹味道在跟她道别。

  它不仅没有引发她的发热期,还让她更加头脑清楚,争分夺秒的记住它这个味道。

  “这信息素对我,似乎没有作用。”江念渝张了张自己的手,它苍白,没有血色。

  沈汀无比诧异,还以为江念渝在硬撑。

  可她看着江念渝走过去,步伐比她都矫健利落,又不像是在撒谎。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江念渝眼底涌起一波低迷的潮水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医护人员拎着各种设备,急匆匆的从船上跳下来,朝这边跑来。

  “小江。”带队是熟人。

  江念渝看到护士长的脸,不知怎么的有种无端的安心。

  她就听护士长站在她身旁,跟她解释:“我们初步判定是腺体受损引发的信息素失控,不排除内脏受损等因为爆炸波及的创伤,具体受伤情况还要回到医院做彻底检查……”

  “不用跟我彙报。”虞清是在跟时间做斗争,江念渝不再听着只是为了稳住她的解释,打断了护士长。

  她看着她,目光沉沉:“用一切最好的药物仪器,我给得起。”

  “明白。”护士长眼神坚定,不多说什么,转身跑过去参与急救。

  白色的围布围起来的迅速,并不高的墙挡住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江念渝盯着这片让人眼晕白布,垂下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对刚刚护士长的话有了反应。

  腺体受损。

  内脏受损。

  爆炸波及。

  每一个词,江念渝听得都是触目惊心。

  时间变得漫长起来,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时不时将围挡揪的鼓起来,是不是又把它挤扁。

  它闯不进去,就像是某人望眼欲穿的视线。

  或许过了半辈子,或许只过了十几分钟,围挡被利落的撤掉了。

  医护人员专业的将虞清固定在急救担架上,江念渝远远的看到,虞清沾满鲜血的脖子上带着白色固定器。

  护士长经过江念渝给她点了下头,似乎在让江念渝放心,接着就匆匆跟大家一起,坐直升机带走了虞清。

  直升机空间有限,江念渝无法跟随。

  她看着虞清离开,目光好似凝滞在了天空。

  不断有海水涌上岸边,争先恐后的品尝着空气裏的味道。

  当江念渝目光落下的时候,她注意到远处碎石林裏的地上铺着一大滩血。

  它鲜红的刺眼,和干净的海水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海妄想伸出它的舌舔舐它,可它远远地,总是跟它差那么半厘米。

  为什么总是血呢?

  为什么总要以这样的方式提醒人们她的痛苦。

  江念渝深深的垂眸望着它,将这片猩红染尽自己的眼底。

  海边的温度比家裏要冷,江念渝指尖触碰到鲜血的瞬间,就被裏面浓稠的寒意刺痛了。

  “阿清……”

  日光描着一颗晶莹的泪水,看着它沿着主人漂亮的眼眶滴下。

  炽热又冷漠的,只在乎它掉下来的漂不漂亮,丝毫也不在乎流泪之人的痛苦。

  似乎在它的描绘下,药水滴落在针管裏的晶莹圆润,也是可以比拟的人造的完美。

  “滴——滴——滴——”

  监控仪器有节奏的响着,不知疲倦,却填不满空荡荡的病房。

  太阳探头进医院大楼,在病床白色的背景布上描绘着谁的身影。

  已经守了一夜了,江念渝有些疲惫,趴在虞清的病床上睡着了。

  日光从她的背后打过来,将她的脸上陷在阴影裏,遮住了她的疲惫,更显深邃精致。

  她安静的睡着,呼吸都没有声音。

  也是这时,从她的脸颊缓慢探上来一双浓密的眼睫影子。

  它停留的认真,失神。

  在它眨第三下的时候,江念渝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她。

  她对这样的注视很不欢喜,睡梦中也皱了下眉头,紧接着就张开眼睛。

  可映入她眼帘的,是虞清睁开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抬头抬得突然,虞清的眼睛裏还闪过了一瞬的错愕惊诧。

  不过江念渝没来得及注意这种细节,她视线的重点都落在了虞清苏醒的惊喜了:“阿清,你醒了!”

  而面对江念渝激动,虞清有点冷静的过头。

  她似乎并不习惯江念渝的亲昵,在江念渝握住她的手腕的时候,手指颤了一下:“……嗯。”

  “怎么样,有没有哪裏痛?”江念渝关切。

  “医生说你只是腺体受损,没有任何骨折和内脏受伤,你感受一下,是不是这样?”

  面对这样的关心,虞清眼底闪过许多温和柔软的熨帖。

  她就这样乖乖的听着江念渝的话,视察起自己的身体。

  她动动手,动动脚。

  感受着,她难得的新生。

  江念渝看着虞清的动作,不知道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检查自己的身体,反而更像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

  “怎么?是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吗?”江念渝担心,主动询问。

  “不是。”虞清忙摇头,“我就是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估计下床都不会走路了。”

  这么说着,虞清就内敛的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睡得真的很久啊,你看起来真的好担心我。”

  “因为我不能接受在失去你一次了。”江念渝温声说着,伸过手去拂上虞清的脸颊,“而且你也已经睡了四天了。”

  “原来这么久了……”虞清垂眼,低声的感慨好像是对“沉睡”这件事的另一种感慨。

  想了一会,虞清又接着问道:“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嗯。”江念渝点点头,简单的告诉虞清,“司老太太死了,虞青云也死了。”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给故事一个结局,只是想让虞清安心:“阿清,你放心,以后没有人可以再来威胁你了。”

  望着那张含着温和笑意的脸,黑色眼瞳在日光下有一瞬凝滞。

  “救我……”

  “你要活下去!”

  海水不具备传递清晰声音的能力,就连当时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黑色总是具有吸纳一切的功能,就算是日光洒下,也无法让人轻易分辨出来它究竟是痛,还是愣。

  而接着江念渝就看到虞清勾起了嘴角,在她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释然的微笑:“太好了!我终于摆……”

  “嘶。”

  庆幸的话没有说完,虞清就突然感觉脖颈后泛起一阵牵扯的疼痛。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捂。

  却接着被江念渝按住了手掌。

  “别乱动。”

  “阿清……你的腺体因为受损感染严重,已经被切除了。”江念渝攥着虞清的手,话说的艰难。

  虞清目光一滞,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眼底一片错愕。

  她一直觉得自己分化了,就不会再失去她的腺体。

  ……为什么这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不要内耗,你有没有腺体我都一样是你的Omega。”

  就在虞清错愕失神的时候,那温热的手掌轻缓的抚着她的脸颊。

  好温柔,好柔软,让人很轻易的就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虞清感受着自己被江念渝碰在手心裏脸,小心翼翼的蹭了两下。

  那好像是一种尝试成功的喜悦,笑意从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开:“没关系,我能回来就很好了。”

  她摇摇头,似乎真的不在意失去腺体这件事。

  紧接着,迫不及待的,生涩的,又珍贵的,对江念渝喊了一声:“念念。”

  ————————!!————————

  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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