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江念渝手下的人处理事情很快,没人注意到周恬去留。

  而且比起担心这样一个道德绑架自己女儿的人,还不如担心他们的手机有没有被过度调查。

  围观的人员有序离开,江司晴示意三三把虞清交给自己就好,熟练的从口袋裏拿出了纸巾:“姐姐,你没事吧。”

  这些天虞清听到“姐姐”这个称呼都有些惊恐了。

  她看着江司晴笑眯眯的关切眼神,蓦然意识到,比起那个姐姐,这个人对自己的称呼更早些。

  何必让不好的意义,覆盖过去美好的回忆呢?

  虞清接过纸巾,摇头时弯起的眼睛,有些破涕为笑的样子:“我没事。”

  “你放心这个女人已经被我放进公司的黑名单了,以后她不要想再来打扰你!”江司晴掐着腰,说的义愤填膺的。

  “谢谢你啊。”虞清觉得很温暖。

  “应该的,你不要伤心,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江司晴安慰虞清,一幅很可靠的小女孩样子。

  这些年没见了,虞清看江司晴还是老样子。

  刚刚要不是有江念渝拉住她,她就真的要冲上来给自己打抱不平了。

  其实虞清对周恬也没有什么感情,家人不家人的,更不是让她流泪的理由。

  她情绪淡淡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已经看不到刚才表演出来的难过了。

  她看到了江司晴,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忍不住越过人群寻找江念渝的身影。

  甚至她还小气的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安慰自己,江司晴都到的比她早。

  她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是被绊住了。

  就在虞清找到江念渝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虞青云。

  江念渝的表情很冷,看着虞青云的眼神藏着阴鸷。

  可虞青云就像是看不出来一样,笑着说着,仿佛在调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看到这样的情景,虞清有些紧张。

  “我还记得小时候,路边遇到一只快死的小野猫,小清都会恳求妈妈,救救它。”

  “初中她给班上被霸凌的同学出头,还用了自己的零用钱给她买药。”

  ……

  “所以你觉得小清这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冷漠吗?”

  说了这么多,举了这么多例子,就是为了引出最后这句话。

  虞青云歪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江念渝,好像在欣赏这人脸上接下来精彩纷呈的表情。

  可江念渝并不跟着虞青云的思路走,反而是问她:“那利用自己母亲来压迫自己妹妹的虞小姐呢?”

  虚僞的人总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虚僞。

  虞青云没看到江念渝脸上的裂缝,先看到自己哑口的表情。

  “阿清是不是阿清,我认得出来,就不用虞小姐费心了。”江念渝保持着她的礼仪,离开前还对虞青云微微颔首。

  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虞清突然很想去学唇语。

  只是还不等她真的分辨江念渝说的话,一只手的影子就伸向了她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

  “姐姐,你这裏没有擦干净。”江司晴说着,就拿着纸巾凑到虞清面前。

  只是就在这人即将得逞,要替虞清拭去眼泪的时候,她还是被赶过来的人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江念渝不紧不慢,视线裏带着点压迫感的。

  江司晴不得不放手,看着自己手裏的纸巾被江念渝拿着,给虞清擦拭眼泪:“给你请了半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吧。”

  虞清愣愣的,刚刚的紧张都被江念渝温柔的动作吞没。

  “是啊是啊,姐姐回去休息吧。”江司晴也在一旁识趣的附和,让虞清回家休息。

  反正周恬今天上午闹了这么一通,下午办公室肯定都是闲话。

  与其在公司裏听闲话敲代码,还不如回家缩进书房了。

  “好。”

  只是请假回家的人,不止虞清一个。

  当虞清坐进车裏时,江念渝也跟了上来。

  像是提前知道还会有个人来一样,电动车门直到江念渝坐进来才缓缓关上。

  “走吧。”

  这是这段路程,江念渝对司机说的唯一一句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起来,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也慢慢升了上来。

  宽敞的车厢成了虞清跟江念渝两个人的世界,落叶随着车轮滚动起的风追着她们,忽起忽落。

  虞清看看坐在身旁的江念渝,很想问她,刚刚跟虞青云在说什么。

  可虞清又迷茫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自己这件事,一些关键信息,她甚至都不能自己说出口。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人是江念渝:“你之前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虞清回过神来:“昂。”

  “一本书。”

  “可以跟我讲讲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吗?”江念渝很平静的看向虞清,她只是问她这本书的故事,其余什么多的东西都没有。

  虞清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扣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一瞬。

  说起这本书,她并没有感觉到心口那种拘束感,所以也能缓缓开口,告诉江念渝:“就是讲了你为了给母亲报仇,回到江家,一步步夺得权力,站上事业巅峰。不仅报复了玩弄你妈妈感情的江衔云,还让弑母凶手江司晴的那个奶奶付出了代价。”

  虞清觉得自己的概括能力还算可以,三两句话就讲完了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

  “真是个好故事。”江念渝靠在座椅靠背上,笑着评价。

  是一个为母亲报仇的女儿发现自己在未来真的做到了的开心。

  “我也觉得是个好故事。”虞清附和。

  拜自己读过这本小说所赐,她知道江念渝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并没有参与进她的复仇,可她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那你在故事裏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只是这么想着,让自己知足着,江念渝却转头看向了她,问她在这个故事裏的故事。

  虞清感觉到一阵无端的落寞,她垂了垂眼睫,沮丧的告诉江念渝:“你早死的白月光。”

  她对这个称呼很不开心,甚至心裏也清楚,原文中她连这个角色都不算:“最后为了保持你和沈汀爱情的绝对纯粹,还要盖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我,你对我只是一份怀念。”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念渝眉头皱起。

  她产生一阵烦躁的抵触,对这个故事评价道:“好烂的故事。”

  “又不喜欢了?”虞清笑江念渝的反复无常,说着也看向江念渝。

  那因为笑而变得弯弯的眼睫遮住了她大半的瞳仁,也遮住了她对江念渝答案的期待。

  还有迫切。

  迫切得想要到江念渝一句肯定,想要听到她出说“不喜欢”三个字。

  “怎么能只是一份怀念呢?”江念渝从心裏就否定了剧本给自己安排的话。

  飞逝而过的车窗景色好似涂抹开的油画画布,只剩下虞清的脸在江念渝视线裏清晰,就连那遮住的情绪也分外清晰。

  江念渝兜了一个圈子,无声中证明了一件事,所以也将这件事反馈给虞清:“你不要担心虞青云。”

  似乎大脑能都反应的事情有限,听到这句话,虞清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

  而接着她就听到江念渝更加肯定的话语。

  关于她刚刚的忧虑,关于她刚刚的紧张——

  “我分得清你。”江念渝重复。

  重复着前几天在白国,虞清强调着,告诉她的话。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在虞清脑海裏发出一声微弱又清晰“崩”!

  虞清眨眨眼睛,一股无名汹涌的酸涩朝着她的心口撞击而来。

  她知道江念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了虞青云刚刚对江念渝说了什么。

  她甚至都不用焦虑晦涩的再去问江念渝:“如果……回来了呢?”

  崩断的声音发出,虞清感觉自己身体快要被江念渝这句话贯穿。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对她说出她不是原身的话,可她自己却不行。

  甚至于今天导致自己掉马的元凶,都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要受到惩罚。

  好疼。

  即使虞清咬牙克制了,可贯穿的痛苦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难受吗?”

  明明这个动作还没有那天虞清在会客厅被虞青云揭穿时,幅度大,江念渝却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虞清的异常。

  她忙凑过去查看虞清的状态,手停在她的后背,每一根手指都透着紧张。

  “没……”虞清用力摇头。

  她轻轻抽吸着,从绷紧的身体裏找出一缕力气,抬起头,对江念渝说:“没事,我很开心,我一点也没有难受。”

  这么说着,虞清苍白的嘴唇就在努力向上扬起。

  她在笑着,弯弯的眼睛晕着一圈红晕,不知道是感觉到疼痛,还是感觉到幸福。

  江念渝看着心疼,摸着虞清的额头,愧疚的跟虞清说:“是不是……不能跟你提?”

  是。

  而且疼的比上次更厉害了。

  虞清抵在江念渝掌心的额头更沉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能聚焦了,江念渝伸过来的手都变成了两只。

  只是越是这样,虞清的脑袋越是迷糊,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有人想趁乱占有她,她就硬硬的抵着,死也不松口。

  她有依仗。

  她背后就是她的依仗。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者虞清痛的筋都搭的不对了,她贴着江念渝的掌心,竟然笑她:“怎么觉得,你跟书裏写的不太一样了。”

  江念渝目光沉了一瞬,问虞清:“书裏怎么形容我?”

  “薄情寡性,冷漠无情。”虞清答。

  因为不是真的,所以她能说出来。

  江念渝的掌心好柔软,一点也对不上书裏的任何形容。

  就是最后大结局,沈汀终于跟江念渝有了点肢体接触,文章裏对她们握住的手也没有虞清此刻感受到的温柔。

  疼痛额角贴着汗珠,只是统统都被虞清藏在了她的痴笑裏。

  “跟官配呢?”江念渝注视着栽进自己怀裏的人,问出了一个很违和的问题。

  “我觉得啊……你跟她就像搭伙过日子。”虞清靠着江念渝的手臂,嗅着鼻尖那微弱的山茶花气息,承认自己是存在拉踩了。

  江念渝笑了:“那这本文可能真没有那么好。”

  “你书房裏的书我都看过了,没有一本名着裏的主角会让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虞清心上的疼痛又多了些。

  她想说,所以顶着痛,也要告诉江念渝:“念念,可是那些书……都不是我的。”

  “书只是道具。”江念渝淡声,不以为然。

  她的手指穿过虞清的头发,指尖贴满了这人潮湿苍白的汗意:“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所以一直在尝试寻找答案。”

  “而跟你重逢后,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懂了一些道理,察觉到你的惊惧忧虑,是不是你就不会一意孤行,你也不会留下那样一个疤痕。”

  人体自身的防御机制会让人慢慢淡忘痛苦,关于疤痕,关于惊惧,虞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很难在感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听着江念渝的话,觉得好心痛。

  在春城的时候,江念渝对自己那样的生气,是不是其实她对她自己的气愤更大呢?

  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句调侃的意义。

  她离开后,江念渝真的变了很多。

  或许林穗和江司晴说的都没错,江念渝的变化她们看的最清楚。

  她的冰冷再也不是死板的漠视,她再也不是一个“哑巴”。

  “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不好,你可以问我。”江念渝不想再看到刚刚车上,虞清的魂不守舍。

  “如果我回答不上来,或者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再对我失望好不好。”

  冬日的南城也有些安静,冷空气隔绝了一切声音。

  天气预报提前透露说,这座城市正在酝酿一场久违的雪。

  在这样安静的酝酿中,江念渝也酝酿着:“不要再突然走了。”

  虞清脸上挂着泪,心裏动容,恨不得剖给江念渝看:“嗯。”

  “所以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想问你。”江念渝看着虞清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她。

  虞清闻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放开江念渝,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样回以认真:“你说。”

  “你叫什么。”江念渝问。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虞清诧异,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

  或许爱意会让剧情迟钝,不等它反应过来,虞清就先开口:“虞清。”

  心痛后滞,比刀子锋利,骤然贯穿虞清的四肢百骸。

  可虞清还是坚持,她炽热的眼睛像夕阳,像朝阳,坚定的望进江念渝那双冷清的眼睛:“我叫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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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一起说:谢谢虞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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