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以沫一愣,她狐疑的摸向自己的小腹,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里竟然孕育这一个幼小的生命。就在安以沫出神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一件事情。“你怎么知道我……”“闵安昱来找我了。”凌信也不隐瞒,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骗她什么,因为他做错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伤害她的事情也做了太多了。“闵安昱?你说他回来了?闵安昱在哪里?他什么时候去见你的?还有……”“宝贝,你不要着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凌信无奈的笑着打断安以沫的话,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一双苍白消瘦的小手,心中不免一痛,这丫头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凌信竟然不知道他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她的温度了。一提起闵安昱,安以沫的心就乱了,乱的彻底。“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闵安昱刚才来找我了,是他告诉的我你有身孕的消息。”说到这里,看着安以沫茫然的表情,不禁问道:“宝贝,我不知道你和闵安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今天见我的时候,他却说……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话音落下,安以沫猛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有着诧异。想到这里,安以沫猛然掀开身上的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就准备下床,可是她刚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凌信就把她又抱回了病床上。看着脸色苍白却写满倔强的安以沫,凌信无奈却也心疼的摇着头。“我要去见闵安昱!”安以沫沉声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难道你就这幅样子去见闵安昱吗?”凌信说话间不禁蹙了蹙眉,宽大的病服下是她瘦()
弱不堪的身子,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好似随时都会昏倒一般,无法想象她如此柔弱的身体里竟然还有着一个小生命。听到这里,安以沫也不禁安静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何时憔悴到了这种地步?看着沉默的安以沫,凌信才缓缓开了口。“宝贝,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闵安昱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情我没有和闵安昱说,因为我觉得,你亲口告诉他,会比我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话音落下,凌信从床上站了起来,望着病床上不语的安以沫,心中竟然也释怀了,这段时日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最难熬的。“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也永远不会再提起。”凌信浅笑着说道,可是殊不知他的心却是另外一个声音,那一晚的事情他不会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不会求你原谅,因为……我没有那个资格。”其实当闵安昱找到凌信的时候,在那一刻,凌信承认自己有私心,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一只将事情的真相期满下去,或许这就是他再次拥有安以沫的机会。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他真的再次拥有了安以沫,她在自己身边,会快乐吗?更何况……想到这里,凌信苦笑一声,她不是那种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女孩儿,她又岂会真的乖乖待在自己身边?“闵安昱……他很爱你,我看的出来,即使他误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时,他对你也没有一丝怨恨,对你只有不舍。”话已至此,凌信忍不住浅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其实我不愿意承认,()
不过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不会比闵安昱少一分,可是我却不如他对你的爱细腻,不如他对你的爱用心。”凌信离开了,他只留下了一句,“闵安昱,有让你幸福的本事”。躺在床上的安以沫自始至终一动未动,直到天渐渐暗去,明明自己都已经倦极了,可是却无法睡去,直到听见房门的响动。“闵安昱!”安以沫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猛然坐起身。可是当安以沫看到站在病房里的那两个男人时,不禁一愣,紧接着是难掩的失望,就连方才倏地亮起来的眸子,也都暗了下去。走进来的两个男人正是肖凯和京卫翰。“小沫,失望的表情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肖凯失笑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那张惨白无血色的小脸儿,虽然心疼,表面却没表现出来。“是啊,小沫,好歹我们也是来看你的嘛。”即使有着倦色,可是京卫翰却依旧保持着最灿烂的笑容,他只是不想让安以沫的心情更加糟糕而已。看着面前这两个含笑说话的男人,安以沫的心中更是明了。“闵安昱回来了。”这并不是一个问句,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已成了肯定句,不容肖凯和京卫翰否认的肯定句。安以沫说的极其肯定,而肖凯和京卫翰却也无法说出欺骗她的话。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沉默,就已经给了安以沫最好的答案。“我怀孕了。”安以沫直截了当的说道,话音落下,肖凯和京卫翰的脸上果真写满了惊讶,继而是满目的惊喜,不等他们开口,安以沫继续说道:“可是闵安昱以为我怀的是凌信的孩子。”一句话,瞬间让肖凯和京卫翰愣在了原地,不过紧接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安以沫坐直()
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苍白的小脸儿上忽然绽开了邪魅的笑容,冷笑一声说道:“闵安昱,这次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卡斯兰国际大厦的顶端,一个身着红色风衣的人儿站在了边缘处,她消瘦的身子仿佛似一根羽毛,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那般。安以沫俯瞰着脚下的这座繁华都市,只要她脚下向前迈一步,她就会粉身碎骨。脚下除了那过往不息的车辆,还有卡斯兰国际大厦下面围观的人群,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除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市民以外,还有数不清的媒体记者。这些记者仿佛无处不在,永远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第一时间。在A市郊区的山上,那栋浅灰色豪华别墅里,一个身着褐红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闵安昱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喝了多少酒了,自从昨天从医院回来后,他便一个人窝在这郊区的别墅里,这里没有任何人来过问他的消息,这里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这里更没有任何人让他……心动,心痛,心念。可是为什么明明喝了这么多的酒,却依旧不肯醉,依旧无法忘记……她。“少爷!你在哪里?!”京卫翰拨通闵安昱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急声问道,不等闵安昱那边回答,京卫翰又连忙喊道:“你快看电视!”“看电视?”头脑有些恍惚的闵安昱,好奇的重复问道。“小沫在电视里面!”京卫翰一听闵安昱那软绵绵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没少喝酒,一想到如此颓废下去的闵安昱,京卫翰的心就忍不住痛起来,不过好在还有挽回的地步。即使有着疑惑,可是当()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时,闵安昱依旧快速的打开了电视。电视打开的瞬间,闵安昱就很快被电视里那抹红色的小身影吸引住了,可是当他看清楚那个消瘦的人儿站在卡斯兰国际大厦的顶端时,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她怎么会在哪里?!又要做什么?”闵安昱的酒瞬间醒了一多半,声音都变得冷寒起来。听见这转变速度几款的声音,京卫翰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可是语气却依旧如刚才那般焦急,“不知道!小沫似乎要跳楼!”“简直胡闹!”剩余的那一点酒意也全部被赶走了,闵安昱说话间已经换上鞋子走出了别墅,“马上派直升机!”“知道了!”说罢,京卫翰挂断了电话,然后连忙联系了直升机,这才觉得稳妥了。安排完一些的京卫翰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极其淡定的坐在了沙发上,唇角不觉勾起了一抹坏笑,竟和那闵安昱如出一辙,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一起待久了真的会变得很像,不仅仅是性格,就连习惯都一样了。坐在一旁的肖凯悠哉的喝着咖啡,看着电视中那抹亮眼的红色身影,不禁笑了起来。“这次该轮到少爷心痛了。”肖凯笑的极其没心没肺。“活该,这都是少爷自找的。”京卫翰也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说道,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才愤愤道:“也该让少爷常常挫败的滋味了,都和小沫走过那么多了,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这世上能让少爷有挫败感的也只有小沫这丫头了,呵呵。”肖凯仍旧笑着。“没办法,谁让少爷爱上小沫了,小沫注定是少爷的软肋。”京卫翰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他们更无法放纵闵安昱颓废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