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昱至今都认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知道?”闵老太太笑着问道。“奶奶,中国自古以来有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我想安昱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而我就是那旁观者。”安以沫说话滴水不漏,“还有,奶奶您这么疼爱自己儿孙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些消息不灵通呢?”其实安以沫到现在都敢说,在闵安昱的身边说不定有多少闵老太太安插的眼线,当然这些眼线也绝对都是肯为闵安昱卖命的存在,才值得老太太如此信任,同时也不被闵安昱怀疑。虽然安以沫准确的指不出来是谁,但是心中却有了猜测。“哈哈,小丫头果然聪明,怪不得安昱那么喜欢你。”闵老太太毫不掩饰自己狡猾的本性,“刚才你也亲口说了,你和安昱两个人在一起经历过许多的事情,分分合合也许多次了,你难道肯定这一次你们两个人不会再分开吗?”“奶奶,您终于说出来今晚您最想说的一句话了吧?”“哈哈……既然知道了,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闵老太太摸着自己左手腕子上那翠绿色的玉镯,笑望着对面的女孩儿。“奶奶,其实在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我对安昱是没有那种爱情的,虽然您不说,不过我知道。”安以沫不禁回想起当时自己和闵安昱的订婚宴上的那次见面,“我也不否认,那个时候我确实是为了和我大哥赌气,才答应了和他的订婚。”“你能这么坦白的说出来,我很开心。”闵老太太为安以沫的直白而暗赞。闻言,安以沫浅浅一笑,她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因为她从来不喜欢隐藏自己的心思,尤其是在信任自己的人面前,更何况,面对闵老太()
太这只老狐狸,安以沫不觉得自己能隐藏住什么。“奶奶,其实我再跟您说一句实话,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安昱的。”安以沫那双透亮如露珠的眸子,直视着闵老太太,众报以暖笑,悠悠道:“可能就是在不经意间,慢慢喜欢上了,当自己发现这份感情的时候,它已经在心中扎根发芽了。”“丫头,这人的感情啊,一见钟情不能说没有,但是太少太少,那样的感情也很难维持下去,而你这种漫长时间里成长出来的感情,确实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奶奶,为什么听起来,您似乎对感情很有研究似得?”安以沫打趣道。可是却没想到闵老太太的笑脸上突然蒙上一股淡淡的忧伤,可是那种忧却不是痛苦的,而是带着一丝甜蜜的。“我和安昱的爷爷是大学同学,我们大一就在一起,可是当大学毕业分别的时候,才确定关系,因为那四年里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心中的那份感情,直到分别的时候,才知道,早已经喜欢上了彼此。”闵老太太在提起纪老爷子的时候,眉眼里都带着一种幸福。安以沫是第一次听到关于纪老爷子的事情,没想到却是从闵老太太的口中听到的,而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年轻的时候,竟然拥有如此让人回味的爱情故事。“那爷爷肯定很爱您吧?”安以沫有些羡慕的问道。“哪有啊,和安昱这个臭小子比起来,他爷爷可逊色多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闵老太太的眼中却有着少女的羞涩。闻言,安以沫不禁也低声笑起来,可是她知道,就算纪老爷子当时不如现在的闵安昱风流大胆,但也绝对很爱闵老太太()
,就算他不曾像闵安昱这样将自己心中的爱表达出来,可是却也绝不会弱于闵安昱。只因为安以沫知道,只有在浓烈的爱的滋润下,才会有闵老太太如此幸福,回忆起当初依旧那么甜蜜的女人。“奶奶,如果是几个月前的我,或许不敢说这句话,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样的,但是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我爱他,而且想要和他一直走下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您肯定知道,我之前和大哥的事情,其实一开始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大哥的喜欢就是爱情,我依赖他,甚至觉得以后的生活里如果没有他,我就会活不下去。”说这些的时候,安以沫的脸上有着认真,在遇见闵安昱之前,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因为什么改变了之前的想法?”闵老太太好奇的问道。“因为闵安昱的出现,一开始我认为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缘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出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安以沫轻声笑道,“其实,是闵安昱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房间里正在谈话的两个人,肯定不会知道,就在这扇房门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正安静的听着房门那一面两个人的交谈。安以沫的声音很干净,就像是清泉,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面,纯净如光。“我以前对大哥很依赖,因为我从小就被送到了美国,独自一个人在那边生活,而那个时候我唯独坚持下去的希望,就是有大哥和二哥宠我爱我,二哥在国内忙学业,很少有时间去看我,相对来说,大哥来的比较勤,久而久之,我就很奢望能有一个人一直这么对自己好下()
去。”声音里的黯哑是因为她情绪的激动,即使她极力克制,可是她不知道,有些内心真实的感情,是理智无法抑制的。安以沫的经历闵老太太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不否认自己派人调查过她,并不是因为对她不相信,而是为了更加了解这个孩子,因为判断一个人的品性,唯有她过去的经历不会撒谎。“而那份过度的依赖和期待,让我混淆了亲情和爱情。”安以沫苦涩的笑道。“这不怪你,原本亲情和爱情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你那个年纪会有这样混淆很正常,可能有许多人都和你有相同的经历,只不过身边的情况不允许他们说出来罢了。”闵老太太淡淡的说道。“或许吧。”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因为在我身边从小只有大哥和二哥两个人,在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情况之前,我就已经错了,所以一直错了这么久,当知道大哥订婚,结婚的时候,我很不开心,觉得好像是别人要和自己来抢大哥一样,但是当时想的,只是自己以后不能再依赖大哥了。”那时候的安以沫不懂得什么叫做心痛,只是因为没有了大哥的宠溺和爱护,而觉得伤心,其实她不知道,真正的爱如果被抢走,那会是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幸福的,因为我安心,知道在他身边我不会受欺负,可以撒娇,可以什么事情都依赖他,可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安以沫坦白道,“而心动,脸红,吃醋,嫉妒,这些爱情里原本就该有的东西,我都是从闵安昱的身上学到的。”是那个叫做闵安昱的男人,教会她什么是脸红心跳;什么是接()
吻;什么是爱。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的内心独白更加有说服力,闵老太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孩儿是真实的,她的心也是透明的,所以她看的明白。“丫头,我有点东西要拿给你。”说这话,闵老太太已经起身朝着衣柜走去。在安以沫疑惑的视线下,只见闵老太太打开衣柜,在衣柜下面有一个带着锁的雕花木箱,只见她从上面的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那只木箱。闵老太太从木箱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而当她将那件衣服打开后,安以沫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三十六年前问世的那件叫做“凤求凰”的中国风礼服。“凤求凰?”安以沫忍不住念出了脑海中蹦出来的名字。“对,出自李问海之手的凤求凰。”闵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然后将那件衣服放在了床上,将它铺展开来。“奶奶,原来您就是当时这凤求凰的受赠者啊?”安以沫不禁惊叹道。闻言,闵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并非是我,而是安昱的爷爷,李问海和安昱的爷爷是自幼的好朋友,这件礼服是李问海答应他的一件礼物,而当时安昱的爷爷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问海是为了还安昱的爷爷一个承诺,所以才设计出了这款礼服,而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奶奶,您刚才还说爷爷不如安昱,现在看来,我倒是一点儿都不这么认为,在爷爷的心里,您恐怕就是如同天一样的存在,他处处想着您。”安以沫笑着说道。“你个小丫头,嘴巴就是甜。”闵老太太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握住安以沫的手,柔声说道:“小丫头啊,这件凤求凰礼服,我决定把它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