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转身离去的姚晋,凌信并没有出声阻挠,他站起身,看着周围扭动的人群,一眼锁定了楼上的包房,凌信默不作声的朝着二楼走去。就在姚晋好奇他上楼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见他突然推门进到了一间包房,之后又走出来,这才只是开始,凌信竟然每间包房走进了一次,仿佛就是为了寻找安以沫的身影。姚晋此时早已经上了楼,就在凌信推开最后那扇门之前,他挺身挡在了凌信的面前,“凌先生,您这是来找茬儿的吗?”“告诉我安以沫在哪里。”凌信望着姚晋,冷声问道。“安以沫?”闻言,姚晋不禁蹙眉,“凌先生,怕是您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做安以沫的人。”一句话让凌信更加确定了西堂夜总会叫“沫”的女老板就是安以沫。“那你把这间夜总会的女老板叫来。”如果不是凌信打安以沫的电话无人接听,他绝对不会用这么鲁莽的方式,费力而且不讨好,可是面对安以沫的躲闪,他唯有这样来寻找她。“我说过了,不在。”姚晋丝毫不肯退让。“既然你不说她在哪里,我就自己找她!”说罢,凌信伸手拽过姚晋,一脚踹开了那扇房门,而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就在这间包房里面,坐在沙发中间正喝着酒的女孩儿不是安以沫又是谁呢?凌信也终于知道刚才姚晋为什么早不拦,晩不拦,偏偏在他要进这间包房的时候出来挡住了,原来他要找的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姚晋被突然出手的凌信拽开,心中一百个不服,他走进包房,一把拽住了凌信的领口,可是还不等他举起拳头,身后就传来了安以沫的声音。“住手。”清冷的声音传入所有人()
的耳朵,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是所有人熟悉的她,可却不是凌信认识的她。“凌先生突然造访,有什么事吗?”安以沫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晃着。凌先生,疏远的称呼让凌信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抓住了一般,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浅色的牛仔裤,及膝高跟靴,白色的荷叶边衬衣,依旧是蓝紫色张扬的利落短发,精致的容颜上画着淡妆,清秀的眉眼里却挂着有些凉的浅笑,那笑却也只是停留在那里,并没有在她的心上。“你就是吗?”凌信半晌才开口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安以沫仰首将杯中的酒喝了个见底,她探出身子,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放到了唇间,就在喝下去之前,她垂眸道,“凌先生,如果是来玩儿的,西堂欢迎,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那就轻便吧。”安以沫的话音一落,站在一旁的姚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而之前坐在安以沫身边的那些男人也纷纷站起身来,之前陪酒的女孩儿见状,都悄悄退了出去。这样的阵仗,凌信不禁一愣,他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都在听安以沫的命令。“你为什么没有在G市?”深吸了一口气,凌信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冷峻的脸上有着隐忍。“和G市相比较起来,我更喜欢A市。”安以沫抿了一口酒,优雅的姿态让人心醉。“你现在又是怎样?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凌信紧蹙着浓眉,他大步朝着安以沫走去,伸手抓住了安以沫拿着酒杯的手腕,因为他的力气太大,以至于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了一些。看着自己()
手腕上的那只大手,安以沫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了,她悠闲的仰过身子,靠在沙发上,望着那张隐忍着怒气的脸颊,淡笑着挑眉,发出微凉的讥诮,“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说什么?”凌信因为怒气而气息不稳,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着。“你们都出去吧。”安以沫看着站在凌信身后的一拨人,姚晋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在看到安以沫点头的时候,这才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安以沫和凌信两个人。安以沫望着面前满脸怒气的男人,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竟然已经十点多了,闵安昱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五的飞机,她还想去机场接他,所以和凌信的事情要快些解决了才好。“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不用再问我一些有的没的。”安以沫直截了当的说道,看着凌信骤寒的脸色,她依旧面不改色,“如果是沈子云被拘留的事情,你就不用说了,这是她该承受的。”“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凌信是有好多问题想要知道,可是现在沈子云被拘留,他没有多余的经历了。“你想知道我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吗?”话音落下,安以沫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凌信面前,她忽然娇媚的笑出了声,在凌信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那么妩媚过,而她这么美的一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他看见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过她的。”说罢,安以沫起身离开了包房,她现在就要准备一下去机场了,她也不希望自己再和凌信纠缠下去。可是凌信却没有想这么轻易放她离开。“安以沫!”听着背后满含怒气的声音,安以沫的脸上染()
上了极其灿烂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却带着五分凄,五分凉。安以沫转过身去,看着凌信,指着旁边的那些兄弟,对他说道:“凌先生,在这里我不叫安以沫,叫沫。”“安以沫!你闹够了没有?!”凌信一把抓住了安以沫的肩膀,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仿佛是要把她的肩膀揉碎一般,“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肯满意?!到底怎么做你才会原谅她!怎么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站在一旁的姚晋等人闻言不禁一愣,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在言语中渐渐清晰了。安以沫依旧轻笑着望着他,眸间的悲喜并没有因为他的质问增多,或者减少,她依旧淡如秋菊,心绪丝毫没有因为他而起波澜。“我明明都是按照你所说的做的,为什么现在你却不开心了?”安以沫轻拧眉头,轻叹了一口气,“是你说的我堕落,说我像小太妹,你看,现在我真正进了**,你却又跑来质问我,是应该我问你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不是吗?”听着她的话,思绪瞬间回到了一个月前在G市的一幕,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所说的话,可是那些话都是因为他误会了她,并不是真的要她进**。为什么她就不明白呢?安以沫推开凌信的大手,毫无感情的说道:“沈子云到了为自己十五年前所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的时候了,你不用再来找我,你也不用找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帮沈子云,她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说罢,安以沫转身离开了,而这一次凌信没有追上来,因为姚晋已经将他牢牢的拽住了,无论凌信有多大的能耐,也无法逃离这五六个人的控制。没有人知道,在安以()
沫背过身的瞬间,她脸颊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沉痛。她,早已经在无止境的纠缠中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安以沫学会了自我保护,学会了冷酷无情,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她却依旧不快乐?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始终就是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和痛苦,它们就像是一只坚固的铁笼,将她牢牢的困住,没有出口。而她只能在这个铁笼里,挣扎着,嘶吼着,最后,颓废着,堕落着。远远的就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安以沫的视线里,深色的修身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黑色的围巾,大大的方形墨镜,右手拄着水晶拐杖,他在人群中那么的显眼。安以沫心中一时玩性大发,灵巧的躲在了石柱的后面,直到闵安昱走到了她的前面,这才悄悄的跟在了他的后面。走到他身后的时候,安以沫猛地一跳,一下便趴在了闵安昱的后背上,而闵安昱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向前走去,任由背上挂着一个较小的人儿。“闵安昱,你怎么都不吃惊啊?”安以沫趴在他的背上,竟然不愿意下来了,索性翘起双腿缠在了他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喜欢上了缠着他。“丫头,你都没有注意到哪里吗?”低沉的笑声传入了安以沫的耳朵里。顺着闵安昱修长的手指看去,这一看安以沫不禁觉得尴尬起来,旁边的玻璃里面竟然已经透出来了所有的影响,感情闵安昱早就在玻璃里面看到了她,只不过没有点透罢了。朝机场出口走去,闵安昱半晌没听见后背上的人儿说话,忍不住有些好奇,“丫头,怎么是你来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