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沫的声音极其平淡,如果非要在其中找沫一丝感情出来,可能就只能是冷漠了,虽然安以沫面无表情,可是在她的眼睛里,却能看到她不会屈服的一种倔强,和一种强韧。如果没有经历最近的这些事情,安以沫可能还是会逆来顺受,她不会反抗,更不会和沈子云顶撞,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那些事情,所以她不想再继续忍受下去。沈子云依旧咒骂个不停,可是安以沫却已经转身上了楼,不再理会任何人。“映雪,你扶妈进房间休息。”凌信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吴映雪说道。“知道了。”即使吴映雪对沈子云没什么好感,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盟友,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更何况在凌信面前,她不想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她知道凌信很在意沈子云。安以沫的房间一直关着,无论凌信和凌越怎么敲门,安以沫就是不肯打开,似乎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安以沫,却并非是对任何人都这样。坐在车子后面的闵安昱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笑着接通了电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京卫翰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闵安昱唯有接安以沫的电话时才会有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这么迷人的笑容。“闵安昱,你做什么呢?”安以沫躺在床上,摆弄着手中的玩偶问道。“准备去谈一个合作,在去的路上。”闵安昱闭上眼睛温柔的回答道,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和安以沫打电话,他都喜欢闭上眼睛,仿佛听着她的声音,她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安以沫一直和闵安昱再找着话题聊着,其实安以沫也不知道自己和他总聊些什么,但是只要和他打电话,似乎永远都不()
会沉默,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不仅安以沫有这种感觉,闵安昱也有同感。其实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两个比较相像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不需要刻意的去找话题来填补尴尬的时刻,因为他们到处都有着共同话题。“丫头,我到了。”闵安昱下了车,边向大厦里面走去,边对着电话说道。“嗯,那你好好工作吧,我没事儿了。”安以沫说道。“嗯,等谈完生意之后我再给你电话。”闵安昱挂断电话后,笑着看了看那熟悉的电话号码,这才将手机装进了口袋,朝电梯内走去。挂下电话,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安以沫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便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下了楼,方姨正在摆着桌子上的晚餐,看到安以沫的时候,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笑着说道:“来来来,小姐,快过来坐,我正打算上楼去叫你呢。”“嗯。”安以沫知道,在这个家里,方姨是除了大哥和二哥外对她最好的人。方姨转身上了楼,将凌信和凌越,吴映雪三个人都叫了下来,沈子云也被方姨从房间里推了出来,因为之前扭伤了脚,行动不方便,便坐着轮椅。即使沈子云不希望在餐桌上看到安以沫,可是她记得自己很久以前就答应自己两个儿子的事情,无论再怎么样不喜欢安以沫,都不要在饭桌上发脾气动怒,不然他们就会不理她,这是沈子云最害怕的。饭桌上每个人都很安静,似乎谁都没有打算开口打破这份宁静,直到快吃完的时候,还是安以沫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明天我就准备回去了。”安以沫吃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开()
口说道。“回去?”凌越看了坐在旁边的安以沫一眼,又跟对面的凌信交换了一下眼神,忍不住问道:“回到哪里去?”吴映雪和沈子云此时都已经放下了筷子,很显然她们对这个问题很在意。“回美国。”安以沫这时候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了瓷碗,这才认真的说道:“我今天晚上就会收拾好东西,已经订好了飞往美国的机票,明天白天我就会飞香港,然后转晚上九点多飞往美国的航班。”在这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安以沫平静的讲完了自己所有的话。“小沫,为什么这么突然?”凌越放下筷子,不禁有些激动,他确实觉得安以沫这个决定做的太突然,也太唐突。“可能是我从来没有提起过的原因,所以觉得突然,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打算回去了,或许正确的说,是我从来就没有打算回来过。”安以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凌信的,可是她也只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边闪开了。安以沫说完话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沈子云,沉声道:“妈,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的,就不打扰你了,我离开以后,相信你的心情也会好起来,病也会早日痊愈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沈子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安以沫忽然之间变得过于陌生,所以才会让沈子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她。“你们先吃吧,我上楼休息了。”安以沫说罢,转身上了楼。听着二楼传来的关门声,凌信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色也变得阴沉的可怕,其实吴映雪和凌越都看得出来,安以沫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凌信听得。“妈,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凌信说完,便也上了()
楼。原本凌越和吴映雪你以为他回去安以沫的房间,可是却直接上了三楼,见状,凌越停了大概半分钟,然后也起身上了楼。听着耳边的敲门声,站在阳台上吸烟的凌信沉声说道:“进来。”凌越走到了凌信身边,从他的手中拿过来那支被吸剩下半根的香烟含在了唇间,吸了几口,便丢掉了,他很少吸烟,可是这一次却想陪着凌信一起抽。“大哥,你不留小沫吗?”凌越转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信,出声问道。“我想留,又不想留。”凌信不想隐瞒自己的内心,而凌越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袒露心声的人,因为在他的面前,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用避讳。“为什么?”凌越问道,即使他隐约间已经猜出了答案。“自从小沫回到凌家以后,受到的伤害已经太多了,我不忍心再看她继续隐忍下去。”凌信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小沫的存在对于你我来说又太重要,经过这十几年,她终于能够回到我们身边了,又怎么舍得再次送她离开?”其实即使凌信不说,凌越也知道原因是这两个,因为他和凌信的想法一样,心中都在为这一个“舍”与“不舍”在做纠结。沉默了许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凌越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将自己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大哥。”“嗯。”凌信应道。“我知道,小沫喜欢你。”凌越望着远处路边昏暗的路灯,轻轻说道。闻言,凌信的心猛地一颤,可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往常,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低声笑道:“小沫也很喜欢你不是吗?这个丫头,从小就喜欢我们两个大哥。”“大哥,你知道()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凌越转头看向凌信,眼底有着仿佛可以看透世间所有事情的明亮和清澈。“阿越,你在说什么……”“大哥,我看得出来。”凌越打断了凌信的话,对上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小沫对你的那种喜欢,和对我的那种喜欢,我很容易就分辨的出来,虽然当我发现小沫的秘密时,也觉得惊讶,更有些无法理解。”六月份夜晚的风闷热的很,可是两个人却并没有感觉到,许是因为心太冷了。凌信一直静静的听着凌越的话,凌越能说出这番话,确实出乎凌信的预料,他一直以为凌越不会往这方面想,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过于亲昵的兄妹之情。“大哥,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觉得没有那么难理解了吗?”凌越忽然开口问道。凌信闻言摇了摇头,他不记得自己对凌越说过什么。“是因为我同样发现,大哥也喜欢小沫。”凌越轻笑着说道,在凌信诧异的目光下,他转头看向别处,继续说道:“在大哥的眼里我可以看得出来对小沫的那种宠溺和喜欢,绝对不是兄妹之情,因为我对小沫的喜欢才是真正的兄妹之情,可是大哥眼底的感情和我的不一样,尽管有些相似,可是实质却差很多。”原本凌信以为自己隐藏够好,够深,可是没想到,竟然早就被凌越窥探的一清二楚,而他自己却不知道,相信安以沫也不知道。“从小大哥在我心里就是世上最聪明,也是最让我崇拜的人,所以当我发现你和小沫之间的这种感情时,并没有觉得怎样,只因为我相信大哥是不会做这种糊涂事的人,如果大哥真的会对小沫产生这种感情,只证明,是因为大哥知道这并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