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229章 第229章[VIP]

  昨日还在一块说笑聊天的战士们现下却将腰间的长刀对准了他。

  方昌垂下的眼睛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再次抬眼又恢复成了以往稳重靠谱的将军形象,重重包围之下,他连握住刀柄的右手都自然的垂在腿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唇角微抿, 眼底盛满疑惑,“王爷这是做什么?”

  层层包围的队伍有秩序的让出一个小缝, 林淮清背着手从小道缓缓走出,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轻笑,语调愉悦, “方将军方才反应速度实在令人刮目相看啊。”

  方昌作揖, “王爷谬赞, 下官身为武将自当时时保持警觉。”

  林淮清眸中掠过狠厉之色, 眨眼间恢复成平静的模样, 他微微眯眼, 幽暗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方昌,质问道:“哦?这些也是你的警觉吗?”

  林淮清手一直背在身后拿着的东西随着话音一起落在方昌面前的一小片空地上。

  林淮清并未刻意控制扔东西出去时的角度导致扔出去的几块树皮有的朝上有的朝下,但外皮朝上的树皮上面道数不一的划痕彰显了些什么。

  方昌瞳孔微缩, 下颚绷紧瞬间又松开, 他轻笑出声,“王爷说笑了, 这几块树皮又能代表些什么?”

  林淮清嘴角不变, 依旧持着笑意静静看着方昌还能说出些什么。

  时间流逝, 方昌没得到丝毫回应,只能自己将自己的话捡起来,“您不会说得是这几道划痕吧。”

  “那您可就冤枉下官了, 我们可是一直走的官道, 既然是官道,南来北往的马车行人络绎不绝, 沿边的树木有些划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王爷若是不信下官,大可不必同意燕大人的提议,何必如此挖苦下官?”

  林淮清站着始终没动,面带笑容的脸,眼神却越发淡漠,被丛林中的野兽死死盯住的感觉让方昌芒刺在背,脸上端起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林淮清总算又开口了。

  “方大人今日话倒是多。”

  方昌心里咯噔一下紧缩起来,刚刚急于解释确实与平日的沉默判若两人。

  “你这些话同本王解释可没什么用。”马上就要到东凉,林淮清可没什么心思去听这种小喽啰的狡辩。

  这人当真是狡猾得很,他的人每次都会去他待过地方搜查一圈,大多都看得树干根部,可他留下的这些记号全都在树干中段,用得还是再普通不过的划痕,若非是段四偶然间发现有几道划痕的深度绝非普通百姓能做到,恐怕直到到达东凉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抓起来。”林淮清薄唇轻启,“别的废话等到了东凉去牢里说去吧。”

  他转身就走,任凭身后之人如何喊叫,都置若罔闻。

  拔掉这根木刺,林淮清也没能放下胸口提吊着的那口气,在边境的危险远高于都城,哪怕孟子筝不上战场,一样如此。

  林淮清坐在火堆前,手里麦饼也是咬了两口就干拿着,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燃烧的木柴,橙红色的火焰在他眼底闪闪跳动。

  完全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孟子筝就着凉水,啃完手里没滋没味的麦饼,林淮清依旧在愣神。

  他用膝盖撞了撞林淮清,“想什么呢?”

  “东凉现在危机四伏,你千万莫要让段四段五他们离开你,若无我陪着,也万不可离开军营,军营里的将士也不可全信,我若要找你,一定会让你非常熟悉的人去......”

  孟子筝相当乖巧地一直点头,等着林淮清把话说完。

  林淮清叨叨了许久直到无话可说了才停下,嘴唇因为焦虑和长时间说话已经干涸的起了道道纹路,他下意识舔过嘴唇,勉强滋润了些。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老惜命了。”孟子筝佯做夸张的抱头,“遇见刺杀那次我钻得可比老鼠都快。”

  林淮清北逗得轻笑了一声,他从木桩上站起来,小步挪到孟子筝面前,缓缓蹲下。

  “筝筝,你聪明、果敢、出色,无论哪个方面我都一直相信你,但我也忍不住担心你,你明白吗?”

  孟子筝被林淮清专注地望着,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即便经过主人的掩藏依旧能被一眼发觉。

  他缓缓抬手,抚平林淮清微蹙的眉心,两人相视无言。

  几万人的队伍,即使在重重大山之中也绝非是个小目标,训练有素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路过树林,连绿油油的树叶都要震掉不少。

  宁川早已收到探子的消息,率领手下和少量兵卒在营地外迎接。

  他一如往常一般身着盔甲,威猛高大,只是面色凝重,布满伤痕和硬茧的大掌紧紧握着刀柄,全无等来援兵的轻松。

  耳边隐约传来沉闷的响声,渐渐的,整齐有力的步伐像是风雨来临前的雷鸣,震天撼地。

  受地形影响,迎接援兵的小队依旧没能在地平线的尽头看见一丝身影,可压抑多时的心已经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澎湃起来。

  终于,高大的马背上领路人身着银甲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缓缓靠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眼扫过前方不远处等着的队伍,身侧的青年,长长的青丝束起,额前少量碎发随微风悄悄飘动,从内散发出的温和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他。

  “宁川携部下恭迎暻阳王、尚书大人入营。”宁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用力喊道,仅一人便像有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宁川单膝跪地,盔甲发出重重的的碰撞声,百人小队紧随其后,齐声喊道:“恭迎暻阳王、尚书大人。”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声接一声,直至林淮清等人行至跟前。

  “宁将军请起吧。”林淮清翻身下马,将人虚扶起来。

  “目前情况如何了?”

  “我军目前死亡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人,百余人失踪。多亏孟尚书这边提供的酒精,救回了许多受伤的战士。若是以往,一场高热人就没了,更莫要提之后伤口出现的溃烂,当真是九死一生。”

  没料到忽然被点,孟子筝回过神,这个宁海,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他的直属领导。

  “宁将军客气,能为诸位保驾护国的英雄贡献份力是我之幸。”

  孟子筝客气完,宁川也没再继续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继续解释目前的情况,让他小松了口气。

  “我们撤回东凉之后,立刻把对城周的巡逻力度拉至最大。对方还试图偷袭过几次,都被我们及时反应压回去了。”

  “但对方虎视眈眈,不知道有没有后手。我……我也是畏惧,不敢进攻只敢守城。”

  宁川说这话时,眉眼下垂,完全不看他和林淮清,他说这话并非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愧疚。

  “宁将军选择优先护住部下何须愧疚?战士们也是人,一时的休养生息也是为之后的反击做准备。”

  人多眼杂,更多的孟子筝不能再说。

  对于不知他们底细之人可能会觉得宁川畏首畏尾,身为一代猛将,竟一次就被打怕了。可对于他而言,他们既然有办法让己方战士以最低的死亡率赢得最后的胜利,那那些无谓的牺牲就没必要。

  宁川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自责、伤心、痛苦、惊讶,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孟子筝被盯得后背的汗毛都炸了。

  “介绍一下吧。这是宁安抚使,也是我宁家一脉的人,会由他来安排诸位落脚。目前军营内事务繁忙,其他人有机会再同二位介绍。”

  “你们此行山高路远,怕是没带什么近侍,若需要伺候的,也可以同他说。”

  林淮清果断拒绝,摇头道:“不必了,宁将军带路吧。”

  分明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际,东凉城内却死气沉沉。宁川他们携百姓退守东凉,按理来说,此时东凉城应当人满为患才对,可不止街上,连路边的房屋都能看出没多烟火气了。

  孟子筝打量的视线被宁安抚使注意到,他长叹一口气,眉眼染一缕忧伤,“有些家底的,其他地方有亲戚的,还有年轻人,能跑的都跑了。这仗都打到家门口了,也正常,只余下些老弱妇孺和没银两逃跑的,但我军会尽全力护着这些百姓的安全。”

  “只盼望将来战事结束,他们还能回家。”宁安抚使暗自咬牙,脸上的皱纹不住颤抖。

  “会的。”孟子筝轻声回应。

  这次宁家军的驻扎地算是将半个东凉都围起来了,他们最先去的是最靠里也是最安全的营地,主要负责后勤补给方面,孟子筝之后也会在此处落脚,这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

  他们前来支援之事,这边早已得知消息,孟子筝到时,不止军帐搭好,里面的生活所需品也是一应俱全。

  孟子筝放下东西,眼神淡淡扫过帐内,便将专注的目光投向宁川。

  “宁将军,不知令弟何在?我与宁大人也能称得上一句生死之交,当初将木薯一事交给他后,已有大半年未见,倒有些想念了。”

  宁川虚虚放在刀柄上的手骤然攥紧,脸上的怒恨顷刻涌出,整个人被情绪裹挟着发起抖来。

  “宁海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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