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VIP]
听对方的邀请声, 孟子筝总觉得邱元东变得热情了不少。
但这邀请简直是救命了,他不带丝毫犹豫的就接受了对方的邀请,提了太多桶水现在停下来, 手都脱力开始发抖了。
脑子里方才闪过的念头,一时间也抓不住, 就不再困扰自己了,他现在得歇歇。
回到邱元东的铺子内,方才觉得凉飕飕的室内如今却十足的清凉。
接过对方递来的水, 润了嗓子才觉得人活过来了, “多谢邱师傅。”
“不不不, 是我该谢谢你, 你也见着我铺子什么样了, 若是这块真燃起来, 我这儿怕是也危险啊。”
“真没想到您懂得这么多,连如何灭火都知道。”邱元东这下是真佩服了,不仅会做那么多东西, 居然连如何灭火都知道。
今日看那火起那么大, 他着实是慌了神,以为遇上着火, 要是没在火势还小的时候控制住, 一旦火大了, 要么就是等着能烧的东西烧没了让它自己停下,要么就是正好落雨。
他们府城属于是运气好的,没发生过什么很严重大火, 他娘子有个亲戚, 在乌兴府的一个县里面住,那地儿不论季节一直不怎么下雨。
五年前一场大火连着烧了三座宅子, 还是在半夜着的,家里头不少人根本就没跑出来。
近半年,他们府城已经起了四次火了,前三次都是在砖瓦房内,而且发现的及时没出什么大事儿。
这次也是正好遇上了孟公子,不仅懂灭火,还亲自来帮忙,怪不得对方能得当今圣上青眼,若不是他,也不知道今日这火能不能这么刚好的停下来。
他离开前去外面墙壁上看了,已经出现了许多被烧穿的黑色痕迹。
“哈哈我可能看书比较杂,就什么都知道点儿。”
对方眼神实在真诚,盯着人不太好意思,可确实高兴,孟子筝忍住嘴角的笑意,谦虚了几下,话头一转,“不过看您表情似乎还在发愁?”
“被孟公子看出来,现在这天许久也不落一场雨,我这店里面全是木头,你说要是烧起来了可如何是好。”
邱元东此时是真后悔了,以前师傅说他能出师了。
刚出来单干,心气大的很,他如今这铺子也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就为了炫耀他的手艺,如今才懂了为什么师傅一直不肯来府城,在他那个石头屋子里待了半辈子。
他师傅想必也没想到,自己徒弟会这么蠢,自己干木匠的,分明知道着火的危险……竟还搭了个全木的屋子。
止不住叹气,从前一直舍不得银子,可今天这一遭下来,他是真的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
实在不行,大不了这段时间的生意不做了,重新将屋子盖一遍。
听见邱元东说要是烧起来了可如何是好时,孟子筝才反应过来刚刚为什么想叫住井罕。
井罕那个认真的态度实在是卓尔不群,很难不注意到。
他们这差役的速度太慢了,这还是在府城中心这块地方,若是再偏一些,等他们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灭火的时候还在想念现代的消防部门,井罕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
有责任心、行动力强还有求知欲,天降消防队队长啊!
刚才真该问问他住哪儿的,不过既然能这么快到现场,应该也是住在附近的吧。
“诶,邱师傅,您知道方才带头帮忙灭火的那位大哥住哪儿吗?我有些事找他。”
“好像有些印象,应该是住在我们这一块儿,时常能见到。但具体住哪儿,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小小失望了下,不过这也正常。
虽然他可以去找他老爹帮忙,查查对方的地址,可人家井罕也不一定愿意来,毕竟这事儿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危险,他们也不是查案需求,总感觉侵犯了人家的隐私。
每到这种时刻,他心里的道德小人又站起来了。
“邱师傅,能不能麻烦您若是下次见到了他让他来孟府找我一趟,就说是关于灭火的事儿。”
“行!小事儿。”邱元东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关于你的这个水碓,我直接做就行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也没弄过这个,怕做错了耽误你事儿。”邱元东挠挠头,不太好意思。
“您先把这部分主体做了吧,至于高度,要看看水流的高度才能定。”孟子筝用食指指着刚才的图纸上,绕着以松木为主体这一部分画了一圈。
然后,就在白纸上留下了一圈黑印。
孟子筝僵住了,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黑孩子了,默默将那根手指收回来握成拳头。
“嗯,不好意思弄脏了,这还能看清吗,要不我再画一张吧。”孟子筝说着站起来想去后院里洗个手再画一张,毕竟这一圈实在有点儿太黑了。
邱元东大笑几声,“无事,这圈又没什么重要的连接位置,我干这么多年了,这点可难不住我,不必麻烦你了。”
他将图纸收起来,准备等做完舂米机就开始了,这可是个大家伙,而且舂米机他连树皮都不用怎么刮,这个可不行,还得用墨斗量着一点点刮,若是不平,到时候用起来,说不定会歪。
重新看向孟子筝。
对方已经黑成花猫的脸上,依旧能从那几块难得完整还白净的地方透出些粉色。
见状,邱元东转身回了后院中装了盆水出来。
对方行事稳重,今天还一下就镇住了那么多人,懂得又多,他都快忘了对方年纪尚小,都还未及冠呢。
“洗洗脸和手吧,你放心这水碓我定会认真给做的。”
孟子筝道了谢,将脸上和手上洗净时,原本的清水都变黑了,即使知道是因为救火的原因,孟子筝也不住的羞耻了,他好脏啊。
直起腰,脸上的水珠没有擦干,就这么晶莹剔透的从他脸颊滑至下巴,最后滴落在地上。
“抱歉啊,孟公子,我娘子一般不随我在此处住,我一个人也不讲究这些,没有新的棉布,委屈你了。”见到对方向被沾湿的小动物一样甩甩脸色的水,邱元东说道。
“这有什么的。”他确实不在意,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沾水后还挺帅的,以前他每次洗完脸对着镜子都觉得自己颜值还挺高的,可惜现在都是铜镜,实在看不太清。
手上是干净了,可衣服还是脏的,他只得暂时悬浮着,等手上的水干掉再放下。
和邱元东约定好,明天会带人来取舂米机便回孟府了。
其实他最想做的还是改良后的连机碓,同样是利用水来进行机械化运作,可效率会比这种单一的水碓高上许多,使用一个水车便能带动好几个水碓。
只可惜单个水碓他能利用高度差来引流,但若是用水车来带,那一点水可就不够了,至少得是真的能自上而下的,流速能快些的溪流。
挖倒是也能挖,只是这个他就得找他爹了吧,那个一挖可不是个小坑,毕竟他们这儿地是真平啊,孟子筝无奈。
况且若是只是为了造纸省些力气,实在是不值当费那个事儿。
他好不容易考完试,放一个月假,真是给他忙活坏了。
现在空气太干燥了,一点火星子没控制好,可能就会燃起来,确实太危险了。
不光是邱师傅以及今天着火的那家布店,即便是寻常人家也是一样的。
再加上如今还是初春,天黑的早,点不起油灯,蜡烛还是许多家都有的,若是晚上着火更是麻烦。
他们的差役动作也慢,这个他真要跟他爹吐槽一下了,倒不是要扣他们的他们的月俸,但现在这个人员安排实在不太合理了。
隔好半天才有一堆人来街上巡逻一圈,这发生什么,都很难来得及啊。
孟子筝给自己磨了墨,打算给他爹写一个《关于府城差役人员安排的整改意见》。
把标题写上,瞬间就有那味儿了,明明看着很正经,可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诙谐。
孟子筝忍俊不禁的偏过头,正巧对上了窗边放着的花盆。
对啊,这株是春兰,如今已到春天了,按照正常花期,也该开了。
他走过去,手撑着大腿俯下身,将脸靠近已经重新长出来的小花苞。
还没有香味。
不由得想到送它的主人。
这都好几天了,林淮到底去干嘛了,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有。
孟子筝戳戳那朵还未开的小独苗。
“诶筝儿啊,听孟远说,你回来之后找我来着?”
大概是他看花看的太入神了,孟梁直接闪现到了面前,吓得他一颤。
“这是林淮送你的花吧。”见孟子筝方才看这花看的认真,孟梁也跟着一起观察起来。
“哎,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亲家公这身体实在不太好,让他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又总是担心麻烦了我们。”
孟梁说得起劲,孟子筝听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脸是越垂越低,差点儿就进花盆里了。
真的对不起了,林淮的父亲,他真的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啊。
而几百里外的清水县县衙,林淮清正在写着给他亲身父亲的信。
县衙内部的东西基本被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空壳,于是这些天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走访。
令人惊讶的是,当地的百姓一致觉得戚闻是个好官,连家里的狗丢了,县衙都会帮着给找回来。
只不过他们县里时不时的会丢些十几岁的,还未及冠的男孩。
他们是又生气又害怕,可县令比他们都生气,每次都会下令彻查,全县找,可惜总是找不到。
戚闻还自己找上了,真是能演,林淮清哂笑。
难怪这三年又三年的官员考察能过,还真得百姓爱戴。
一次次的演的属实是声势浩大,估摸着还派了人来引导众人的想法,使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其他地方的人牙子专挑他们这种离府城远的穷乡僻壤偷孩子卖。
这几天又说是有反贼进了他们县,所以要关城门,并且为了安全着想,让大家都闭门不出。
若不是怕被外面他们的人发现,怕是这县城内的百姓也留不下几个。
想到山洞里的那些尸体,林淮清正在写信的手一滞。
他们已经将那些家中有报失踪的人家悄悄请来了县衙,趁着尸体还没腐烂,把人认了。
认人时,那些尸首他们都找不出那么多地方放,只能用块板子铺在地上,整个县衙内遍地都是。
林淮清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家属一开始还不肯相信他们的县令会干这种事儿,直到真的找到了自己孩子。
一时间到处都是撕心裂肺哭喊声,任谁来了,见这场面,心里都会难受。
被认走的还只是小部分,大部分尸体都只能干放着。
请来仵作挨个验过尸,留下一张简洁的画像之后,他们便将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给埋了。
那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涉及范围显然不会小,已经不是光靠他们暻阳王府的力量能查完的了。
于是便有了这封信。
还是将具体情况告知父皇,由他那边增派人手。
将所有事情全部写完,装进信封,它已经变得鼓鼓囊囊。
那座山他命人封了,见山府一下没了两个县令,还得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不过这事儿就和他没关系了。
待这边稍微稳定下来一些,他就能走了,实在不行就把宁川留下。
若不是担心戚闻这事儿一传出去,清水县会乱,他早就跑了,真希望朝廷所有官员都能跟孟梁一样,能省多少事儿啊。
他还不知道回去跟孟子筝如何说呢。
本就发愁,如今更是愁上加愁。
将信送出去后,林淮清就躺了下来,这几天基本就没怎么合过眼,可真躺下又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子筝如今在做什么,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们总会如好友一般聊上三两句再睡。
除开那次在马车上因为地方小,两人搂在一块睡过,其余时候由于孟梁给他们准备的床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睡得那叫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院试前,他说的是为了子筝有更好的精力,一直未同房,可如今已经考完了,子筝居然也没提过。
他还一直想着要换个什么借口避过去,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过这一茬。
他这边是知道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谎,可对方看来自己不就是他的男妻吗?难道说子筝其实并不喜欢男子?
不然的话……林淮清从床上爬起来,翻了半天屋子也没找到一面铜镜,最后拿着油灯在自己睡前洗漱的水盆前照了照,确认自己长相还是不错的。
……
虽然冷脸是看着是凶了些,可他平日在子筝面前的作态,应当是一直笑着的。
况且成亲当晚看子筝的反应,对他的身体也不是全然没有兴趣,但他们每日同床,子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十六七岁不正是对这事好奇的时候吗?
他和孟子筝这关系,如今真是说不清了,若不是段渊会汇报消息,他真要觉得自己是孟子筝娶回来的男妻了。
父皇虽然不要求他一定在京城,可过段时间怕还是回京一趟,他们确实是假成亲,但父皇那边还是要提前解释好,明年乡试结束,子筝就该去京城了。
林淮清岔开双腿,抱臂端坐在床边,一点困意也察觉不到。
孟子筝可已经要困死了,今天的运动量完全超标,硬撑着将整改意见写完,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
不知道林淮在办他的差事时能不能有时间睡觉,反正他今晚应该能睡得很香。
把写好的内容交给在前面椅子上坐着喝茶赏景的孟梁。
“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应该很容易理解,若是不懂,我明儿再跟您详细说。”说完孟子筝还打了很长的哈欠,泪花都出来了。
“今天干什么了?怎么突然想到要调整这个?而且看你那样,怎么这么困。”
孟梁好笑的摇摇头,看着孟子筝一摇一晃的往自己的床走,看上去已经没在思考了,便不再多问,打算等他上床顺便帮他把灯吹了。
等孟子筝躺下,他走向灯台那边,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望去,是筝儿的衣服。
这孩子怎么乱衣服。
他俯身将其捡起来,凑近一看,才发现衣服上到处都是黑灰,一股烧焦的味道。
“筝儿?”孟梁拿着衣服的手轻轻颤动。
“嗯?”孟子筝翻了个身,困的眯起眼,向他爹看去。
这一看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把这衣服给忘了!亏他特意叮嘱了那些差役别告诉他爹自己也参与救火的事儿,就是怕爹娘知道担心,这下功亏一篑了啊。
“嗯,这个,这个。”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要是说我去煤灰里滚了一圈,爹你信吗?”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讲笑话。
“子筝!今日着火,你也在现场?快让我看看,受伤了没?”孟梁大步跨到孟子筝床边。
幸好只是手心擦出几个水泡,看着已经被戳破了。
白嫩的手心磨的通红,孟梁也看得难受。
孩子帮忙救火本是好事儿,可见着这伤口,他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这事儿别跟你娘说。”玉珍知道怕是要掉眼泪了。
“我知道的。”
孟子筝缩回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我可是差点儿把你也瞒过了呢。”他不由得意起来,可惜百密一疏,居然把自己急匆匆换下来的衣服给忘了。
“你还得意上了。”孟梁指着床上躺着的儿子,胡子都翘起来了,“这多危险啊,我跟你娘可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事儿了怎么办?”
“我只是救火,我心里有数的。”
见他爹还想说什么,孟子筝干脆背过身,用被子盖住头,“爹,我要睡觉啦,我要困死啦,你儿子要困死啦。”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瞎说。”本还想在叮嘱几句,但筝儿今天估计是真累坏了,不忍再吵他睡觉,回身去将方才没能吹掉的灯吹灭,便出去了。
如孟子筝预料的,他最后一刻的记忆就停留在他爹出门的时候了。
悄悄关上门,屋外没怎么点灯,看得清路,却不怎么能看清筝儿方才给他写的东西。
心中好奇的紧,快步回了自己书房。
方才筝儿写的时候还不肯先给他看,说这是什么他下发文件的仪式感。
想到刚刚的场景,孟梁笑着将灯给点上,筝儿倒是越发活泼了。
坐到椅子上,孟梁打开孟子筝特意用信封包裹住的内容。
第一行字就把他逗笑了,倒是挺正经。
随后他才注意到下面的内容。
孟梁眼睛都瞪大了,下方并不是寻常的一排排字,而是一个方形的地图,虽然画的简单但孟府在哪儿,最大的街市在哪儿,城门在哪儿等等都标的十分清楚。
接着用更细的线条,在左边和右边都以弓字型画了路线,并写上了一和二。
看向第二页纸,怪不得筝儿说很好理解,里面内容其实很短,大意就是现有的许多差役在衙里大部分时间也是无事可做,不如单独调出来成立防火队。
专门对其培训防火、灭火的相应知识,甚至可以向大夫去学习一些简单的对于烧伤烫伤的处理办法等等。
等到他们能力足够之后,就将防火队分为两队,一队负责东边一队负责西边,各自对所负责的那部分负责。
每一大队为25人,分为五组,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每一次会有两组在负责范围内巡逻。
当然了,虽然是以防火为主,但路上遇到突发事故也是需要管的。
甚至还说替他找好了一个队长,只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他倒是期待起来了。
筝儿还建议他建立奖励和惩罚措施,但这个他不懂,让他自己来。
已经到了平日里他睡觉的时间,今日孟梁的书房却亮堂的很,以前只会有人按时去街市上巡逻,可从未想过可以专门成立一支防火的队伍。
经过筝儿这么一点拨,才觉得豁然开朗,之前实在是思路狭窄了。
孟子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跟散架了一样疼,从床上坐起来都是拿胳膊肘撑着起来的,偏偏他手臂更抬不起来。
浑身僵硬的跟僵尸一样,原本想爬起来自己把衣服穿上的,可是光是个袖子他都套不进去,干脆又躺下了。
本来今日他还打算跟孟远他们一块去取舂米机的,顺便还能问问有没有见到井罕,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他真爬不起来了。
孟子筝靠在枕头上眼神都直了,他是不是真该运动运动了。
算了,运动也以后再说吧,现在先睡了。
谁知道刚闭上眼睛,孟远就来门口敲门了,“少爷!”
孟子筝用力睁开眼,没力气的回应了声。
“有个叫井罕的来了,他说是少爷您叫他来的。”
这么快就找到了!孟子筝兴奋地坐起来,还没高兴一秒,全身就被子弹袭击了,他一动不敢动,用同一个姿势缓了半响才活过来了。
“孟远,进来帮我穿个衣服。”
孟远推开门,惊讶的探出头,少爷很早开始就不让他帮忙穿衣了。
“少爷您还好吗?”
孟子筝龇牙咧嘴的把衣服都套上后才死气沉沉的回答道:“哈哈我现在确实不太好了。”
在孟远的帮助下洗漱完,孟子筝就将人赶了出去。
他要做一件大事。
确定门关紧了之后,孟子筝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屋子最中间比较空旷的位置。
做起了开合跳。
一开始做两个就得用扭曲的姿势停下来歇会儿,憋着气做了三四十个之后就好多了。
已经能随意走动,胳膊也能正常抬起来了。
这也是以前校运动会的时候学到的,他算不上什么喜欢运动的人,可每次长跑凑不齐人,体委过来找他,对他说:“你行的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每次他都是咬着牙跑完。
偏偏他第二天上课还不想被人看出他确实不行,就先虐自己一遍,等身体老实了,就能正常出门了。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发丝,孟子筝才出发去了前厅。
井罕喝着特意给他端上来的茶水,耐心的等着孟子筝。
对方昨日怕是累坏了,他应当晚些再来的,可那话未说完,今日刚好又听邱师傅说孟公子为灭火一事找他,一时激动就直接过来了。
门口传来动静,孟子筝一身淡青色长袍,腰间系的是莹白色的玉佩,走路带起一阵轻风,下袍微扬。
他对昨日离开前对方灰头土脸的印象太深,如今这美如冠玉的模样,实在令人惊讶。
井罕不由开口,“真没想到孟公子今日气色也如此之好。”
“哈哈,是不错。”孟子筝忽视掉依旧酸胀的胳膊弯,浅浅作揖,面不改色的回应。
心里却苦笑,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强撑罢了。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别人家16岁孩子都出生,子筝怎么就不想呢?
孟子筝:yes!本(批皮)未成年又躲过了一天。
来了来了,我们古今差异出现了!
林淮清你在想什么55667788的,我们筝筝才16啊!笑晕
你们说小林现在喜欢筝筝了吗?
葡萄皮真的努力了!今天差点儿日七!被掏空了,明天老实日三,之后日六会随机掉落哦~么么么!
今天也是爱大家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