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尧醒来后,却不肯见我。“爸,你让安安走吧,那天不是她的错,是沈佳婉。而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安安了……”向来骄傲的江家大少,头一次这样卑微受挫。他接受不了他在我面前瘸一只腿的样子,虽然以后会好,但他却还是不相信。万一,万一没能治好呢?那他要在我面前瘸一辈子?等他好了,他再去找我!江景尧心里坚定道。江父江母连连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由他去了。这时,江景尧忽然想起来贺彦之,于是问道:“爸,妈,我怎么没看到彦之?他在哪间病房?伤得怎么样了?”江父江母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他答案。贺彦之醒了,脑子却出了点儿问题。只要一努力思考一件事,头便会一阵一阵的疼。他躺在病房上,沉默了许久,也拒绝了我的探望。“夏亦安?是谁?我不认识,不想见。”贺彦之冷冷道。病房外的我听了这话,也就默默地离开了。我心里有()
几分愧疚,毕竟沈佳婉是为了撞我,才不小心撞到贺彦之和江景尧的。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因此我留下补偿,就离开了。察觉到我离开后,病房里的贺彦之无声地流着泪。刚才的他都是装的。他没有失忆,但现在的状态,和失忆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一个向来聪明的人,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做一个什么都不去想的傻子,这种折磨是何等的痛苦?即便沈佳婉被打破头送了进去,也无法弥补他受到的伤。这样的他,还怎么去和霍司聿争呢?更别说,他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贺彦之眼眸低垂着,浑身都散发着痛苦的气息。如果他只是受了点儿轻伤,或许他还能借此去装可怜,去挽回我。现在,他就是一个废物。贺彦之自暴自弃地想着。没过多久,江景尧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落寞。如果不是沈佳婉,他们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再如何,也要好过现在。两人()
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恨意。于是,在贺家和江家的施压下,监狱里的沈佳婉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贺彦之和江景尧做了同样的选择,选择隐瞒,不去见我。因为这样,至少还能换的我的歉意。说不定几年后,他们好起来之后,还能借着这份歉意去拼一把。然而,因为两人受伤复健,一年后,两人错过了高考。一直到第二年高考,他们再次参加。江景尧考上了清大,贺彦之却只考上了京市的另一所大学。这已经是贺彦之拼命努力过后的结果了。脑袋上的伤,可能今天好,可能明天好,也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开学的那一天,江景尧再次准备了惊喜,来到学校里。然而,这一天许多同学们都在往操场走,说是有什么热闹,好像有人举办婚礼。“同学,请问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夏亦安吗?”江景尧站在宿舍楼下,找了一个女生帮忙。女生刚才还害羞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言()
喻。“那个……你是新生吧?夏学姐和霍学长今天举办婚礼,你不知道吗?”提起我,女生仿佛有说不完的八卦。“夏学姐和霍学长一样厉害,一连跳了好几级,现在她已经破格成为研究生了,以后可能也会在本校任教呢。”“她们俩常常走在一起,十分登对,去年的这个时候就表白并求婚了,那个场景浪漫得人人羡慕,今年她们就结婚了,速度真快啊!”“要是你现在去操场,应该还能看到她们的婚礼吧!”闻言,江景尧几乎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作。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操场里的。角落里,贺彦之也出现在了他身边。他们看着不远处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孩,眼里的渴望从未消散。可是,他们都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我和霍司聿交换戒指,下一刻,我们就拥吻在一起。无数人起哄着,霍司聿打横抱起我,朝着人群之外跑去。“嫁给我,你开心()
吗?”“开心。”我笑着回道。我们好像还没有足够深爱,但却足够懂彼此。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相触碰的那一刻,就知道,彼此是对的人。不知何时,贺彦之和江景尧默默地离开,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从前无比要好的三个人,还是走散了。明明就在一座城市里,江景尧和贺彦之常常听到我们的事迹,却再也没有见过我们一次。听说,我大学毕业,斩获了一项国际奖项。听说,霍司聿将霍家做大做强,和我婚姻和睦又幸福。听说……直到某天,江景尧和贺彦之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于我们的新闻。无数人羡慕我们的爱情,更羡慕我们的才华,和对彼此的信任和理解。他们才意识到,我已经到达了他们遥不可及的地步。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可能了。……我的灵魂如同一缕轻烟,再次飘向了那片无垠的星海。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启程】。“唰”的一声。我又踏上了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