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画给他们后,我就借口有事,转身离开。卓玛也没多想,满脸笑意的抱着油画回去。扎西平措跟着往回走,却深深地望着我的背影。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我好像变了许多。“阿加,你在看什么?”卓玛疑惑地问,还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什么都没有啊?前方只有我。扎西平措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想着自己即将离开,我特意准备好红色哈达,亲手编好一对同心结,装在盒子里。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结婚,就索性提前准备好,在我离开之前送给他们吧。离开前几日,正好撞上学校准备修缮,扎西平措也来帮忙。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犹豫了许久,才抱着礼盒,走到他身后。想趁着这个机会,将礼物()
送给他,顺便祝福他们。“平措……”在心中演练上百遍的的话刚要说出口,扎西平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接通电话。“阿加,我在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现在走不了了,你可不可以来找我啊?我不想被我阿妈骂。”刚已接通,手机那端卓玛哽咽的声音便传来。听到卓玛的话,扎西平措一向平静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涟漪。他柔声安慰了几句,刚转身打算赶过去时,却看到了面前的我。“苏老师有什么事吗?”扎西平措看着我手里抱着的礼盒,不清楚那是不是送给他的。我和他对视几眼,看出他眼神中的急切,急切的要赶到卓玛身边。于是刚到了嘴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被憋了回去。“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将礼盒放了回去。“我跟你一起去找卓玛吧,我办公室有摔伤的药,可以顺便带过去给我。”我连忙拿了药,跟着扎西平措一起去找卓玛。卓玛躺在草地上,起不了身,却已经开始享受起了风景。一旁的黑马低头吃草,静静地陪着我。“卓玛!”我喊了一声,卓玛听到后,立马想要起身。一个不小心,我扯到了脚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的。“苒苒姐,阿加,你们来了!”卓玛喜出望外,连忙朝二人挥了挥手。扎西平措快步走过去,背起卓玛,将我带了回去。卓玛躺在床上,动了动脚踝,疼得泪花都冒了出来,委屈巴巴的叫着扎西平措:“阿加,好疼啊……”“嗯,我知道,忍一忍。”扎西平措坐在我床边,动作温柔,眸光专注地为她上()
药。我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局外人,不想再打扰他们,沉默着往外走。看着他这幅温柔的神情,我不由得想起之前我手伤时,不依不饶地缠着他,想要他帮忙上药。他却疏离地一再拒绝,甚至不敢抬眸正视我的伤。那时的扎西平措只说:“你我男女有别,不适合。”随后,他还特意找来女村民帮我上药。当时的我只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动心,不会动情,心中永远只有他的佛。现在想来,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人罢了。刚回到学校里,就迎面碰上前来找我的主任。“苏老师,你的所有手续已经办完了,可以准备离开了。”“京北离青川有好几千公里,听说你要回去相亲结婚,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也不()
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话音刚落,主任就感伤地叹了口气,不舍地抱了抱我。我浅笑着回抱了一下,“主任,有缘自会相见。”告别主任,我回到自己的教师宿舍里,收拾好行李。最后行李收拾好后,我看着桌上没能送出去的礼物盒,一时间犯了难。究竟什么时候送才好呢?咚咚——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门打开,是扎西平措。我看见门外人还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我侧开身让他进来。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房间中央摆着的几个行李箱,扎西平措突然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问:“你这是要去哪儿?”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犹豫许久,却还是撒谎道:“我要换宿舍了,所以把东西收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