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昱珩见律师软硬不吃,沉下脸来再次表明态度:“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不管你打印多少份,我都绝不会签字,至于去法院起诉,随你。”他不信我到时候不出庭,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求的我的原谅。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和数不清的共同回忆,见面三分情,只要他坚持不离婚,迟早会等到我回心转意的一天。律师对此早有准备,他当场开始给谢昱珩普法。“谢先生,其实苏小姐完全不需要起诉您,这只是不得已的下策,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跟你好聚好散,比如分居超过两年,就可以走法律程序,法院会以感情破裂为由判决离婚。”这些都是我提前研究过的,我在下定决心结束这段感情之后,便发挥行动力极强的优势,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过一遍,并且想好了应对的法子。谢昱珩懵在了当场:“()
不可能,她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她难道就因为一次错误否定我么?”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包括对我的忽视。律师无所谓他怎么想,只是强调事实:“谢先生,你问我没有用,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觉得不合理的话,你可以直接起诉法律本身”谢昱珩很清楚自己告不赢,他偏执道:“那只要我在这期间找到她,然后跟她和好就可以了吧?”这一次律师笑而不语,索性没说话。离婚律师见的最多的就是痴男怨女,他早看出来了,苏小姐是铁了心要离,无论眼前这位怎么折腾都没用。谢昱珩正跟律师僵持不下之时,警方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谢先生,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定位到了苏小姐手机信号消失的最后地点,你方便来一趟么?”“我马上过去!”离婚协议的事暂时被搁置()
了。谢昱珩从未听说过警方提供的地点所在,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地址输入到导航地图中,然后一路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目之所及是一片连烂尾楼都没有的荒地,四周围全都是垃圾,警方正在现场搜寻着什么。这一幕深深刺伤了谢昱珩,他脑海中几乎是立刻闪过数不清的刑侦剧画面,为此险些大受刺激,当场晕倒过去。路过的警察扶了他一把:“谢先生,你先冷静一点。”谢昱珩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道:“她在哪儿?你们找到她了么?”他以为我是寻了短见,看起来随时有晕死过去的可能,并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不该在报案时说我遇到了危险。明明我只是离开他而已。谢昱珩嗓音嘶哑的说:“都是我的错,她其实没有失踪,只是不想再搭理我了而已,是我对不起她......”他语无伦次,一副受到极大刺激的()
模样。正扶着他的警察莫名其妙的听了这么一通,拎着个袋子问他说:“谢先生,我们没有找到苏小姐的手机,但是找到了一枚电话卡,你试试是不是她的。”谢昱珩这才清醒过来,他劫后余生般反问:“只有她的电话卡么?手机呢?”警察摇头:“已经把这周围翻遍了,没有找到。”谢昱珩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他接过袋子看了看说,“我能打开看看么?”他在得到许可后,把我的电话卡从证物袋里取了出来。谢昱珩把我的电话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按下了开机键。他很好奇我将它丢下时具体是什么心情,也想知道我对他到底还有没有哪怕半分留恋。手机一直黑屏,显然是没电了。谢昱珩脑海中的那根弦险些当场崩断,他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向警方求助:“能不能借我个()
充电器,我就去车上充会儿电,马上还给你们。”警察没有再刨根问底,只是问了一圈同事,然后从一个好心的女警那里借到了充电宝,交给他说:“看看能不能用吧,这个手机卡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了。”荒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哪怕是秋冬季节也少不了有凝结的露水往下滴。谢昱珩拒绝接受这个可能性,他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在内心向漫天神佛祈祷。许是他这次是真心祈祷的缘故,手机屏幕真的在充上电后亮了起来。谢昱珩最先注意到的是未接来电提示,几乎全都是他打给我的。除此之外值得在意的就只有数不清的未读消息了。谢昱珩轻轻点开,然后愣在了当场,这些消息竟然全都是夏暖发给我的,他曾以为我们两个人私底下毫无交集!夏暖在讯息里的措辞表现跟她在他面前的表现相比,根本是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