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的季晏礼告诉我就算听不见声音,也可以用心感受这个世界的声音。25岁的季晏礼却为了和别人唱情歌,亲手骗我摘下了我的助听器。我心像被针刺,不见血却千疮百孔。我走出了包厢。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当手指触到手机备忘录的那刻,我心绪竟然平复了下来。离开北城只剩十天了,我确实不该因为变了心的人难过,往后迎接我的都是崭新的人生。正要回家,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肩上。接着,就看到季晏礼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比划。“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我无波无澜的回:“看你和林安唱的开心,不想多打扰。”季晏礼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心虚,“不是唱歌,就是对安()
安说了几句祝福语而已,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在一起多年。我很清楚,季晏礼只有在撒谎时才会转移话题。看看地上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我轻声开口:“季晏礼,要不我们分开吧。”简单的一句话让季晏礼心头一震。“苒苒,我知道是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忽略了你的感受,往后我再忙也会抽空出来陪你的,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季晏礼将我抱在怀里,力道很大,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样。我眼睫轻颤了一下,思绪渐渐飘远。一年前我参加北城国际设计比赛,赛场规定不能带助听器。其他参赛者都有人加油鼓励,我听不到。季晏礼直接包揽了全北城的投屏,为我加油。比赛我如愿拿到第一名。记者采访我()
时,季晏礼紧紧拉着我的手,对着镜头神色坚定的说。“她就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季晏礼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娶她为妻。”时光荏苒,再美好的誓言也会消失。自从这天我说了分开后,季晏礼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陪在我的身边。我画稿子,他就在一旁看医学文献。好像真的可以回到从前。但前提是,忽略掉他看手机频率的次数。信息是林安发来的,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条。一天下来,不多不少,季晏礼的手机响了67次。每晚,季晏礼哄完我睡着后,又要去阳台或者洗手间对着手机屏幕哄着林安。“安安,你乖,好好接受治疗,我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不要,晏礼哥,我想要你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听到季晏礼无奈的笑()
声,接着是磁性又有节奏的KISS声。就这样过了一周。这天,季晏礼拿了国风烟花秀的门票给我。“苒苒,你之前一直想看的。”我的确想看这一次国风烟花,毕竟以后去了国外就很难看到了。只是到了才知道,林安也在。季晏礼主动解释道:“苒苒,安安她最近有在积极配合治疗,这是老早答应过她的奖励。”林安笑容甜甜:“是啊,苒苒姐,我好久没出来玩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话是这么说,可林安一会儿拉着季晏礼拍照,一会儿和季晏礼打闹。时不时还要晃着我手臂:“苒苒姐,你看晏礼哥,一点都不让着我。”我没有说话,心思都放在了烟花上。回去时,林安让季晏礼去买一些小型烟花,说是要等下次生()
日用。支开季晏礼后,林安就不装大度了,拿出手机翻出一些海上婚礼的布置图。“苒苒姐,你觉得海上婚礼好不好啊?我将来结婚要办在海上,晏礼哥也觉得好。”我明白她的意图,但不想和她吵,径直往前走。可林安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我的助听器,满脸的不耐烦。“听得见也不回答,喜欢当聋子,干嘛还要让晏礼哥给你买助听器。”我蹙眉,伸手要去抢助听器。这时,路边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回来的季晏礼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苒苒,安安,快躲开!”我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与车辆擦肩而过。而身旁林安被季晏礼护在了怀里。四目相对,季晏礼看见我耳朵上没带助听器时,瞳孔紧缩了一下。“苒苒,你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