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孟以寒的脸色耷拉了下来。“闻璟,苏小姐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啊?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俩了。”说着,我转身就要走,裴闻璟连忙拉住我,皱着眉看向我。“我也是好意,苒苒,你不是最喜欢小动物吗?收下吧。”看着他眼里那些不悦,我死死攥着手,只能转头看向他的秘书。“李秘书,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麻烦你帮我牵着小狗吧。”周围人又阴阳怪气起来,都说我看不懂好赖,喜欢拿乔。裴闻璟也以为我是又在故意给孟以寒脸色,沉着脸带着孟以寒进了内场。场上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倒了一杯水喝下,才慢慢平复慌乱紧张的情绪。以前,我是很喜欢小狗。可五年前()
,一个停电的暴雨夜,裴闻璟发了高烧,我冒着大雨出门。邻居家的狼狗追了一路,咬掉了我小腿上的肉。最后,我强忍着痛请来医生,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去处理伤口。我就此对狗有了阴影,但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从来没告诉他这件事。隔着裙子,都还能摸到那道伤疤的轮廓。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惯会见风使舵,看见裴闻璟的态度,也都堂而皇之不给我好脸色了。等到庆祝环节,大家更是将孟以寒围在中间,仿佛是她过生日一样。裴闻璟气消了些,这才把我叫过来吹蜡烛。我默默走过去,刚要许愿,就听见孟以寒很是惊喜的叫了一声。“哎,好有缘分,苏小姐,你和小染一天生日哎,不如一起庆祝吧?”这话一出()
来,周围所有人都捂住嘴偷笑起来。看着她眼里的挑衅,我十指深深陷入了掌心。我轻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冷意:“既然这样,那就让小狗来吹蜡烛,大家给它唱生日歌就好,我就不打扰了。”看我真要走,裴闻璟额头青筋跳了跳,沉下声音叫住我。“苒苒!今天是给你办的生日宴,你先走了,像什么样子?”我并没有理会,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忍无可忍的裴闻璟追上去扣住我,贴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些话,便推着我回到了蛋糕前。“听话!今天来的都是圈内人,你要是冒然离场,闹到裴家那儿不好听,他们更加不同意我们的事了。”同意我们的事?什么事?他不是早就和孟以寒结婚了么……四周响起来欢快的生()
日快乐歌。我却扯了扯唇,像一座雕塑一样僵硬麻木,看不出任何高兴的神情。直到不知是谁把突然将小狗抱起塞到我怀里,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歌唱到一半,小狗不安分地动起来,直接扑了出去。高耸的香槟塔被撞倒,直直冲着我和孟以寒砸下来。现场尖叫不断,掉落的杯子在我瞳孔中晃出残影。我眼睁睁看着裴闻璟把孟以寒护在怀里走远,看着无数玻璃酒液砸在自己身上。白皙的肩头被碎片刮伤,擦出长长的血痕。血线滴落下来,将湿透的白裙染红。我倒在地上,忍不住痛哼了一声,额头冷汗淋漓。裴闻璟闻声回头,看到我受伤了,刚想折回身,身旁的孟以寒就尖叫了起来。“啊!闻璟,我被小染抓到()
了,会不会得狂犬病啊!”看着我脚腕上那道细小的抓痕,裴闻璟犹豫了一会儿,和秘书吩咐了一句。“你送苒苒去医院处理伤口。”说完,他就带着孟以寒匆匆走了。现场的宾客也都跟着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落井下石。“小染,苏苒,苏小姐还挺会取名字的啊!你看看有些人这样子,可不就像丧家之犬吗?”“你可别侮辱小染了,小染多可爱啊,可不是什么想攀高枝的癞皮狗能比的!”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落在了我耳中。我看着满身的狼狈,鼻腔一酸,眼里涌起泪意。生日牌子摇晃着掉下来,落在我身前。我捡起来,看着人走楼空后混乱的现场,眼泪终于能毫无顾忌地落下来。我的二十四岁,就这样惨淡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