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上下拂动着，我咬着嘴唇，固执地没给他任何回应。粗淫的词语不断从宋闻璟的唇间流出，挑动着我的神经。终于，房间里异香满盈。他突然停住了动作，眼神里的情欲瞬间消失。紧接着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扔在了我的脸上。“去给我买两盒套回来。”我脸火辣辣得疼，心脏骤然一缩，难以言喻的疼痛与耻辱，从下身蔓延到身体各处。捡起钱，房门外，林澜雨两眼通红。一见到宋闻璟，她快步上前，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闻璟，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要再理她了好不好，只看着我好不好——”女人的声音缱绻而卑微，宋闻璟双手捧起她的面庞。说得格外郑重。“别担心，在婚礼之前我会结束这一切。”接下来的日子里，宋闻璟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着的观赏品。一旦（）

　　参加宴席，他就把我扔进水缸，让我变出尾巴表演给所有人看。大声地告诉所有来客，这是他以前的玩物，叫苏苒，是一只鲛人。一瞬间，贪婪，色欲的目光在那些中年男人眼里爆开，无数道冰冷的视线在我身上游弋。他们讶异于宋闻璟的前女友是一只鲛人，然后抱着挑逗的心思，往水缸里倒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我被呛得头晕脑胀。而他搂着林澜雨，向所有人炫耀他拥有这样一只绝无仅有的鲛人作为收藏品，还拥有林澜雨这样美丽大方的女子作为他的妻子。宴会散去，他就会像表扬自己聪明的边牧一样，拿出一沓钞票，丢得老远，让我自己去捡。“苒苒，去捡回来——”对于他的任何羞辱，我已经麻木了。只是顺从地跑去捡起钞票，然后小心翼翼地存好。只要有钱付清尾款，我就可以出海回家了，彻（）

　　底销声匿迹。我会静静地浮在水中央，等生命消逝，变作一个小小的“鲸落”，让小鱼吞噬我的血肉，让我的灵魂重回深海。和林澜雨订婚那天，宋闻璟用花海装扮了整个庄园。百万朵鲜花都是从世界各地空运的，所有花的花语都关于爱情。璧人如玉，两人登场的瞬间，成为了聚光灯的焦点，光彩动人。林澜雨戴着宋闻璟母亲当年亲自设计的项链，瑰丽的宝石衬得她脖颈雪白。宋闻璟绅士地牵着她的手，一身燕尾服，身姿绰约。曾经，我也站在过聚光灯下。同样灿烂盛大，我们相视一笑，以为要靠近童话的结局。可光照不进深海。我缩在宴会的角落，在林澜雨的要求下，宋闻璟没让我出来表演。可就算躲在阴影之中，人们还是注意到了我。“当初苏苒的订婚仪式一点不比这个差吧，明明自己无父无母（）

　　，宋闻璟顶着压力要娶她，结果把人家母亲推下楼了，晦气。”“谁能懂这种穷人的心思，就是仇富，被婆婆刁难几句怎么了，居然敢动手。”“说不定就是个天生坏种，去死最好。”我垂着眸子，只是又往阴影里缩了缩。没事，很快我就会消失了。宾客散去，宋闻璟正在和管家讨论下次婚礼的事宜，林澜雨偷偷找到了我，拉着我到玫瑰花海边。这还是我从研究所逃出来后，首次和她独处。她面色复杂，看着我的脸，沉默了很久。“苏苒，我从和宋闻璟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当你把他从海里救起来的那一刻，你就从我这夺走了他。”“我看着他为了你，违抗父母的命令，豪门贵子，非要娶一个无父无母，无家无亲的乡野女人，谁听了不觉得可笑，现实里怎么可能上演一段真实的童话。”“可他（）

　　将童话硬生生带进了现实，而你，亲手戳破了这个泛着粉红色的泡泡。”“在送你进研究所的那天，他第一次学会了抽烟，第一次喝醉，我抱着他，安慰他，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名字，这么多年来，我终于让他放下你，可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他眼前，回你的海里不好吗？”我看着眼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出现会给宋闻璟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他本该和林澜雨一路走到最后的，不用和父母吵架，不用经历丧母之痛。但好在，我要回家了。“澜雨，我就要回海里去了。”林澜雨两眼湿润，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既然你要回海里了，不如帮我一个忙，帮我让闻璟心里彻底没有你。”话落，她拉起我的手，扯断了她脖颈上的项链。一瞬间，丝丝碎碎上百个小零件像是星屑落进了玫瑰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