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鲛人情难自已的时候会有异香。”“和你认识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今天倒是有些好奇了。”热恋五年，期间从来没碰过我的男友，在重逢的当晚要了我。他让我变回鱼尾，揭开我的耻鳞，手指上下摆弄。当房间里渐渐弥漫起一种暧昧的香气，宋闻璟戛然而止。他用帕子擦干净手指，眼里满是恨意。“和你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做，我觉得脏。”我的心，如寒冰破裂。所有温暖的记忆，所有甜蜜的时刻，都是对我赤裸裸的嘲讽。这一刻，我终于选择放下。……在研究所被折磨了五年，逃出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准备海葬。“姑娘，那就说好了，半个月后我载你去远海，今天先交定金，剩下的半个月后补齐。”我点了点头，我尾巴受伤严重，没法游回故乡，只能先依靠人类的船只。我从塑料袋里将我攒了许久的钞票通通塞给了渔民，才勉强凑够定金。在陆地上呆了太久，我的身体已经全面崩溃，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被抓进研究所前，宋闻璟曾拉着我的手，说要在深海举办婚礼，让大海见证我们的爱情。如今，婚礼已经是妄想，而我，重新回到冰冷昏暗的深海长眠，也算是善恶有终。租船的费用很高，我也不知道正常价格应该是多少。为了能够交清尾款，我只能选择去应聘海妖之泪会所的“美人鱼”。这活好像（）
很下贱，就连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视，但好工资日结。经理给了我几个水下动作示范后，就直接给了我泳衣和尾巴，让我当天就开始工作。这儿的美人鱼表演和水族馆的不同，主要是服务VIP客人，水缸很小，束手束脚。小小的水缸里，闪烁着暧昧的光。我笨拙地展露着身段，甩动尾巴。还没正式开始动作表演，耳边却传来了那最熟悉的清冷嗓音。我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就连尾巴也呆滞住了。抬眸望去，环状包厢里，宋闻璟坐在人群中央，微微蹙着眉，眉宇之间带着一层薄薄的阴郁。我惊恐地收回目光，眼神掠过，才发觉他的怀里还坐着一个女子，是我曾经的好友，林澜雨。两人正在谈论婚礼的细节。“就按你的意思，我们在海边举行婚礼，还要有烟花，玫瑰。”“如果这条项链你不喜欢，我再去找设计师重新设计一条，都依着你来。”听到曾经听过的话，我眼眶一红，五年前，我就该嫁给他成为新娘的，只差一点点。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宋闻璟，他失足跌入海里，是我将他救上了岸。我们一见钟情，我原本以为我能够像童话中的那个美人鱼一样，和他一步一步走到婚姻的殿堂。直到婚礼前夕，我把宋闻璟的母亲推下了楼。我永远忘不了宋闻璟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哭着求我告诉他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面无表情：“没有苦衷，谁让她说我是怪物，还扬言要杀了我，就是我把她推下了楼。”一时间他的眼里只有冷漠，他像是看一只野兽一样看着我。当天，他就亲手把我送进了研究所。在研究所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地想他，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们两个是不是能拥有和童话一样的结局。可心里的爱意告诉我，我不能这么自私。在打算和宋家父母坦白我鲛人身份的前一夜，我正在换鳞，没想到萧母意外撞见了这一幕，她惊恐地慌乱逃走，大叫着：“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怪物进我家门。”“闻璟要是娶了你，会被其他人怎么看！”“他爱上你就是一个错误，你识相点赶紧自己滚。”她在楼梯间指着我的鼻子痛骂，我试图解释。可她越来越激动，不小心一脚踩空，当场身亡。那时候的我，才知道原来和鲛人结婚，对宋闻璟来说是自毁前程的事，为了让他不再挽留，我主动将意外变成了谋杀。当年我就选择让宋闻璟彻底恨上我，离开我。那现在还有什么挽回的必要呢。我摇着尾巴想要离开水缸，缸外却突然传来了我的名字。“苏苒？”我猛地一颤，不敢面对宋闻璟。刚想从头顶的出口离开，玻璃缸壁突然碎裂，碎片在我身上划出好几道口子。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没想到，你居然到这来做妓女！（）
”妓女两个字像是戳到了这些公子哥的笑点，顿时房间里笑声如云。公子哥们像是参观动物园一样，围了上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演美人鱼，还真像那么回事。”我呼吸狭促，感觉有些窒息，眼前的景象让我想起了在研究所里噩梦般的日子。同样是一群人，手里手术刀散发着冰冷的光，盯着我看。我耷拉着脑袋，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尤其是宋闻璟。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冰冷如刀的目光在我身上游弋，就好像想将我解剖了似的。我想离开，可脚上套着假的鱼尾巴，走不了路。“既然你都出来卖了，要不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爽？”说着，男人便作势要解开自己的腰带。我不知所措地举起了手，挡住了我自己的视线。和宋闻璟相爱那么久，我都没有和他做过这档子事，现在怎么能让别人碰我。“都当了婊X，就别立牌坊了啊，来张嘴。”那男人说完，我便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息，我连忙往后躲去。可那男人却越逼越近，直至我退无可退，他更是一只脚踩在了台子上，掐着我的下颌，就想用强的。我咬紧牙关，努力将脑袋偏到一边。就在我避无可避的时候，满含愤怒的声音响起。“给我滚开！”下一秒，我就被他拉出了房间。走廊里，灯光闪烁，宋闻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唇角不知何时已经咬出了血，（）
他咬牙切齿。“苏苒，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闭着眼，因为过于消瘦，我的蝴蝶骨直接被砸在墙上，痛得说不出话。“你母亲看到你救了我，肯定会死不瞑目。”我的挑衅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一把将我摔在地上，“我可不是为了救你。”“人类的世界不好生存吧，你肯做这种工作，是不是很缺钱。现在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完成我的要求，我就给你花不完的钱。”说完，也不等我拒绝，他便拿出一沓钱狠狠砸在地上。红红绿绿的钞票漫天飘散。为了满足他的报复心，我答应了。当天，我回到了宋家，回到五年前我住过的房间，按照他的要求，将双腿变回了尾巴。见到我满是伤痕的尾巴的时候，他也怔了一怔，可很快，他嗤笑着。“听说鲛人情难自已的时候，会散发一种异香。”“和你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识过，今天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我一愣，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是曾经天真懵懂的自己了。他要我卖身换钱。“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眼中闪过一丝暗淡，怎么也没办法将记忆中温文尔雅的宋闻璟和眼前这个暴徒重合在一起。“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我死死攥着床单，一滴泪花在眼中打转。他声音冰冷，右手往我身下探去，抚摸过在我早已光泽不在的鳞片，最后缓缓揭开了那片耻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