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66章

  “子隽哥,你和西西是怎么回事啊?”

  路上沈愿没忍住问了宋子隽。

  宋子隽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沈愿说清楚,“我也没想到你三弟真的会同意,他人小鬼大,主意多着呢。”

  随后又话锋一转,脸上也带着些许认真,“虽说看着像是儿戏,不过我那时候问他是真心的。他既然愿意,也收了我的木镯,往后就是我的小徒弟。”

  宋子隽问沈愿道:“你同意你三弟跟着我学谋划吗?”

  沈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在他看来,沈西就是个七岁的小孩,前世这个年纪的小孩,上学迟一点的都才一二年级。能知道什么呢?

  可沈西说愿意,他又不好多加干涉。

  毕竟这里到底不是安稳的和平年代,十来岁就是当爹娘的年级,所有的人都很早熟。

  七岁,也不能完全当做什么也不知的孩子来看

  只是沈西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表现得很像他印象里的孩子。

  沈愿突然一激灵,不会是西西知道他喜欢那样的状态,这孩子故意那么表现的吧?

  这么一想,沈愿又有些心疼沈西。

  那么小的年级,就要考虑这么多东西,小心翼翼的。

  沈愿轻叹一口气,“我弟弟喜欢愿意就成,不过这些东西要怎么教?”

  宋子隽道:“师门绝学,阿愿也要拜师吗?”

  不等沈愿说话,一旁纪平安道:“既然是绝学,不都是传承给家族中的子嗣后代?沈西和你毫无血缘关系,亦无姻亲绑定,你教他?图什么?”

  也不怪纪平安多想,实在是没有听过将本事传给“外人”的。

  宋子隽半真半假的说:“我自小就发誓,此生不会娶妻生子。又因无父无母,无族中长辈,自然就无族中小辈需要教导传承。沈西我觉得不错,我亲自给自己挑一个后继人,有何不可?”

  纪平安并不知道宋子隽真正的底细,没想到他身世竟是如此,一向对宋子隽没什么好脸的人也软了几分心性。

  “抱歉,我本无意提起你伤心事。”

  宋子隽新奇的盯着纪平安瞅了好一会才说:“无妨,我知道你是担心阿愿和他的弟弟。”

  沈愿也是这会才知道,这边的师徒都是带着些血缘关系的。

  他想到了《剑客》里面的门派传承,模式似乎与当下是相悖。

  思考一路,沈愿还是决定不改。

  他也想展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到了衙门之后纪平安就被叫走,说是要去审讯。

  沈愿也去他平时办公的屋子,到院里发现里面挤满了人,全是刀吏。

  从刀吏服破损的程度来看,是武刀们。

  有人眼尖很快发现沈愿,大嗓门一喊,“沈主簿来了!”

  围聚在一起的武刀们纷纷转头看沈愿,个个脸上都是审视埋怨的神色,这画面有些诡异,就算是在娱乐圈身经百战的沈愿也有些受不住。

  他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郭明晨和许康符两人艰难的从武刀们中间挤出来,护在沈愿前头,许康符正要和沈愿解释呢,那边秦时松便出来道:“做什么?当然是来给沈主簿官服钱啊。”

  沈愿更奇怪了,“这事不是已经过了?”

  秦时松和武刀们眼下的态度沈愿不是不知道,讨厌他呗。

  现在这局面,也亏了庞县令在里面瞎搅和,不然武刀们都不会对他有这样大的意见。

  不过这事都过了好些天,沈愿都以为武刀们揭过此事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会发作。

  秦时松倒是想从古茶庄回来就第一时间找沈愿算账,一个毛头小子,平白害他被庞县令那老头给骂一顿。

  但他这次伤的有些严重,那些匪寇用的箭竟然有铁头,不是纯木箭。

  战场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土匪手里也有了,秦时松养伤的这两天,同样也愁的不行。

  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他赶紧带着兄弟们来讨说法。

  他们武刀在衙门里是低人一等,就是个臭卖命的。也知道交这些钱就是被剥削,被坑了。

  没关系,至少给了银子,后续不会有一些如蚊蝇狗屎一样的烂事。

  当初他听到说新来的沈主簿允许可以不买夏季新官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东西。

  总不可能是真的好心。

  庞县令那天的斥责谩骂,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他带着人来,一是想知道这新来的主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二就是想给这毛头小子一个教训,不然真当他们武刀好拿捏,以后他们在衙门里的日子也别过了。

  “过了?”秦时松走到最前面,凶着一张脸瞪沈愿,嘴边一圈的络腮胡似乎都在抖动,“沈主簿话说的好听,我们武刀因此被庞县令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主簿大人应是躲在角落里偷乐呢吧!”

  “老子真想不明白,这样坑害我们武刀,对主簿大人有什么好处!”

  沈愿也很无奈,解释不清了。

  “说不如做,秦头想要知道缘由,敢不敢跟着我走一趟?”沈愿心知怎么说没用,不如直面,“随我去见庞县令,我给秦头一个交代。”

  秦时松压根就不信沈愿,在他看来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在衙门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沈愿既然怎么说,那他也不怕跟着对方走一遭。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武刀们浩浩荡荡跟在沈愿身后,郭明晨和许康符则是小心护住沈愿,时刻警惕武刀们,像防贼一样。

  路上,许康符实在受不了秦时松这群武刀对着沈愿瞪眼,他不由压低声音问沈愿,“主簿大人,你何必与这些武刀们较真?他们说要给这个银钱,咱们拿了便是。就算他们以为是出尔反尔,左右他们也不敢真的拿咱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口头逞威风罢了。”

  许康符倒不是欺软怕硬,怕得罪庞县令。

  幽阳的权贵名门的宅院他都进得,在他眼中小小的一县县令还算不得什么。

  正是因此,他才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愿这样的身份,又有谢玉凛撑腰护着,却会有给武刀们一个交代的想法。

  管这些人认不认可,误不误会,就算他们后续有什么动作,又有什么重要呢?

  解决起来,比喝水还简单,哪用得着多在意?

  沈愿知道许康符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不必给武刀们任何的反馈,因为他们足够无关紧要。

  人走路无意踩死一只蚂蚁,被蚂蚁团团围住后,谁会蹲下询问蚂蚁为什么拦住他?

  都是直接无视,压根看不见。

  沈愿没有回答许康符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的向前。

  庞县令听说沈愿来了,刚开始还高兴了一下。

  结果就听他是带着一群武刀过来,庞县令顿感不太妙

  跟来的武刀们没有全部进屋,都在院子里等着。

  进去的只有沈愿、许康符、郭明晨还有秦时松四人。

  庞县令直接略过秦时松,对着沈愿三人笑脸相迎,毕竟都是谢玉凛送进来的人,他都得好好招待不是。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沈主簿还有郭吏许吏给吹来啦?”

  沈愿谨记官场礼节,对着庞县令颔首半鞠躬,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半点没有寒暄的意思,“下官沈愿见过县令大人,今日下官前来是有要事禀明。”

  庞县令视线快速扫过一旁冷眼相看的秦时松,哪怕知道后面有坑,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沈主簿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此事秦时松轻嗤一声,觉着这二人还在他面前演,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真当他没看过戏呢?

  沈愿无视秦时松的嗤笑,直接道:“县令大人之前让下官收取夏季官服费用,下官在得知朝廷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年年季季购买,便下令让有需要的人来定制购买便成。武刀们因此皆按着自身需求,没有选择购买合情合理,并无违规违纪。”

  “为避免县令大人误会,以为武刀们故意不购买,给下官的活计添堵。现下特意来告知大人,武刀们的举措是下官允许,无任何错处,勿要责怪。”

  庞县令眼珠子一转,还真是为这事来的啊?

  他原本还不敢相信,毕竟这是为武刀说话。

  这群人身上也没什么价值,更无更多钱财榨取,替他们说话又有何用,完全没必要啊。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他愿意给这一群莽夫进衙门的机会,秦时松这狗东西哪有那个资格对他冷眼相待?

  呸!算什么东西?

  庞县令早先就对沈愿有些看法,这会他发现沈愿是扎扎实实的站在了另一头。

  既然这小子愿意和这群低贱的人混在一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谢玉凛的人不能得罪,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看这就是误会了,那日也不过是说了他们两句,哪就是责怪?上官说一说下属还不能说了?没这个道理不是。”

  “哎呀,要本官说啊,还是衙门里面太松散。本官呐也是太好心了,才叫下面的这一个个乌眼鸡一样,谁都能来嘴上两句。哦,沈主簿别误会,本官这可不是说你啊,实在是你年纪小不经事,旁人说两句你就什么都信了。”

  庞县令冷眼看向秦时松,恨得牙痒痒,“是挑拨离间的人该死罪过大,你呀,太过纯净。郭吏和许吏你俩年纪大,可得好好的看一看咱们这位小主簿大人,可别叫他被歹人再利用诓骗咯。”

  沈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他面子,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不是个泥性子,这会儿他一肚子的怨气就寻思着发泄呢。

  那谢玉凛管天管地也管不着他说话。

  何况他这番话也是为了沈愿好,最好能叫醒他,别什么人都觉得好,巴巴的贴过去,小心被那群白眼狼拿刀追着砍呐!

  庞县令一番话阴阴阳阳的谁都骂了一通,他暗戳戳骂完,心里好歹舒坦一些。怎么说他也是庆云县名门出身,再怎么伏地做小也有一个度。

  真当衙门是村子里的过家家呢。

  秦时松性子燥,他来这里也不是挨骂的,当即怒道:“姓庞的,你有种给老子一清二楚的说明白!在这不清不楚的你说给谁听呢?”

  大大方方骂出来,他们干一架,这样暗戳戳的叽歪,憋都憋屈死。

  庞县令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危险。

  沈愿微微皱眉,当即上前一步阻挡视线,“县令大人好口才,张口闭口又是利用又是诓骗的。”

  “不过大人想多了,我好得很。今日来,也只是想与县令大人当面说清楚,按需购买交钱定制官服,是我沈愿说出去的话。此事是我做出,也完全符合朝廷规定,后续若有何纰漏错处,我一并承担,无关他人。”

  沈愿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还在气头上的秦时松愣在当场,他神色不定,奇怪地打量着沈愿。

  一并承担,无关他人。

  短短八个字,足以让他震动不以。

  沈愿是真的没有骗他,此事并不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计策,而是对方单纯的就想让需要的人购买,不需要的人不买。

  仅此而已。

  庞县令冷笑一声,“谁人不知沈主簿有凛公子看着,出事儿又能有什么事儿呢?倒是本官的不对,是本官怪罪错了人,瞎操心罢了。”

  他看向秦时松,捻一捻胡须,“既然如此,此事就此结束。往后这些你们都听沈主簿的,本官绝对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秦时松此前一直以为沈愿和庞县令是一处的,他来这里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大不了就像纪平安说的那样干,他这个人别的地方不成,但向来说话算话。

  只要他真的做了,纪平安就能按着自己当时说的话来保下。

  只是万万没想到,沈愿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交代一个说法。

  还解决了后顾之忧,庞县令不会再在这件事上,对武刀们说什么。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官,秦时松是真的恍神。

  武刀们看到秦时松脸上连个手掌印都没有,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也很吃惊。

  他们寻思着今日会有一战的。

  “秦头,你带着武刀们回去吧,官服一事已经解决。咱们怎么说都是在衙门工作,也算是同僚。彼此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好好相处。总比整天斗来斗去看着两看相厌,心中憋闷的好。”

  院子里的武刀们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秦时松也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沈主簿是说与我们是同僚?”

  沈愿不明所以,“难道不是吗?”

  沈愿的神色反应实在是实诚,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做不得假,秦时松相信此刻的沈愿是真的以为他们就是同僚。

  他总算明白庞县令为何说沈愿年纪小不经事,容易被骗利用了,也着实是心性单纯。

  秦时松自嘲一笑,真是小孩子,和衙门里最低贱的武刀自称同僚,这不是自甘下贱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是他误会了沈愿,秦时松知错就认,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拱手对沈愿道:“秦某不坑害沈主簿,同僚之称,往后沈主簿还是不要再提。今日之事秦某也给沈主簿道歉,是秦某误会,有错在先。日后沈主簿有什么需要秦某的地方,着人来刀吏所来寻,不论何事,秦某绝不推拒。”

  沈愿也没有在同僚这个称呼上多纠结,说在表面的话不如自己心里认可。

  他心里觉得是同僚,就是同僚。

  “秦头的话我记住了,大家回去干活吧。”

  武刀们乌泱乌泱的来,又乌泱乌泱的走。他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沈愿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但能确定,都和他有关。

  回去的路上,许康符似是有感而发,“衙门里人人都说武刀们低贱,只是衙门里需要时,用来填命的。主簿大人心中却将他们当做同僚来看,也难怪秦头最后会做出那样沉重的承诺。”

  秦时松虽说暴躁气性大,但他对手下兄弟是没得说,很重义气。

  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许康符对秦时松有些了解,能让他说出那番话,确实不容易。

  沈愿道:“在同一个地方做事,不同的职位,不是同僚又是什么?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没有什么高贵低贱。觉得自己金贵的人,难不成永远不会死?”

  “总归都是要死的,谁命金贵?谁命低贱?”

  许康符没听过这样的话,觉着这角度有趣,不由道:“主簿大人这番话,让我想起陈年往事,此事与困惑我许久,如今想借机问一问大人是何看法,又会如何做。”

  沈园点点头,“你问吧。”

  许康符想了一下后道:“幽阳地界,名门显贵好马。他们每每得到一批新马驹都要拉出来赛一番,彰显风采。少年时,我曾见过一幕,终身难以忘怀。骏马疾驰,马上的权贵们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恣意潇洒。”

  “而路的前方有一稚童,因躲闪不及直接被马撞飞。马上之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马勒停。在停下马后,那人扬起马鞭,狠狠打在抱着鲜血淋漓孩童的妇人与汉子身上。他面色涨红,怒目而视,在怪他们惊扰了他的爱马,也让他输掉了这一场比赛,丢了脸面,实在是罪该万死。”

  许康符陷入回忆,血腥的场面,他的神色却很平淡,“那孩子被撞的如同烂肉,周遭百姓躲的远远地,只有他的爹娘不怕,将其紧抱在怀中哭嚎。后来汉子与妇人被官府羁押,理由也很简单,冲撞贵人挡了路。而那摊烂肉无人收拾,就那么躺在地上。”

  “烂肉阻路,不好行走。行人们也怒气冲冲,怨气十足。最后也不知是谁收拾了,总之第二日一早便不见了。再后来我听说汉子和妇人在牢狱中被打死了,他们家中还有个长子,这长子为报仇策划多年,进了权贵府中做了小厮。”

  “一番蛰伏后,他一把火烧了权贵宅邸,火还是从内院起的。不过烧死的都是外院的一些小厮丫鬟,主子们虽说被烟呛了几下,却都无事。那青年就此被通缉,他所在的村落也遭大难。全村上百口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拉去服徭役。”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青年不放火,村民们就能无恙。但他若不放火,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消退。”许康符问道:“此景之下,若是沈主簿又该当如何?”

  沈愿思索片刻,“若我是那青年,我会先蛰伏壮大自身。与底层百姓结交,广泛交友,慢慢的接触认识的人渗透到这个权贵宅邸。到了一个阶段,确保自己有了一些知名度,再以故事形式传播一些利我的言论思想。引发舆论之后,制造一些离奇怪事,让人以为那家是灾祸不详。同时里应外合,让人在权贵家中动些小手脚。让他们以为有厉鬼索命,彻夜难眠。人久久无法好好休息,便会出错。此时即便是我不再动手,其政敌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将其彻底瓦解啃食。”

  沈愿看向许康符,认真道:“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所谓的小人物,权贵口中的平民。”

  许康符和郭明晨直接愣住,这样的手段是他们不曾想过的。

  原来可以这样!

  “不过我说的这些,是建立在我会引导操控舆论上。那青年不晓得这些,他能走的路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条。”沈愿轻叹一声,“可惜,该死的人没有死,无辜之人却遭牵连。”

  郭明晨突然问道:“主簿大人不觉得是青年动手,才害多人枉死,村民们遭难吗?”

  沈愿反问道:“如果那个青年知道最后权贵会这样做,他还会做出防火烧府邸的事吗?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是非公道,个中曲直,需要双方站在同一个地方,摆出证据,由官员公正断案。谁对谁错,错在哪,怎么罚。”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所以如何评判这个青年,又真的重要吗?我只能说,青年的做法,是他在这样的境地下,唯一一条替亲人报仇的办法。”

  郭明晨在短暂的沉默后低声道:“若是主簿大人做那个断案官员,想来会出现这种不可能的情况。”

  沈愿闻言连连摆手,“快饶了我吧,我一无身份背景,二还靠着五叔公庇护,哪断得上权贵的案子?”

  而且当官可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还是更想写故事,靠着故事发家致富。

  如今他在大树村有了一座小院子,将来他会在庆云县,在州府,也有自己的院子。

  等弟弟妹妹们长大点,他还可以雇上镖师,带着他们和姑姑一起游山玩水,四处转转。

  钱足够多的话,还能在诸国游览一番。

  这么一想,沈愿心里就美的很,下午就去茶楼再写两章《剑客》。

  他要赚多多的钱!

  现在每天靠着各个茶楼说书场次分成,还有甜点分成,还有说书人给的五成分成,每天能有十几二十两银子。

  一开始沈愿是没有想要其他说书人的打赏分成,还是纪平安强行定下的。

  现在庆云县的说书人,除了街头巷尾,码头城墙下的那些暗卫装扮的,陈家和徐家茶楼的说书人,和王三虎以外,其他全都是纪家家仆。

  纪平安觉得说书人打赏多,全仰仗故事好。不然陈家和徐家也说书,怎么就说不成,还被茶客们打砸过?

  除了不想让沈愿吃亏,他也憋着不想让他老子太高兴的心思,硬是按着沈愿签了纪家茶楼说书人打赏,要和沈愿五五分的契书。

  王三虎对此毫无异议,他巴不得给沈愿钱,前面没签的时候,他和方早上都想硬塞给沈愿。

  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给钱的契书,他动作比谁都快。

  不然这么多银子,他拿着总觉得烫的慌。

  沈愿现在每天收入的银子具体金额不固定,其实他的收入并不少,甚至挺多的。

  但沈愿想买地,有了地才算是真有了保障的感觉。

  除去攒着的想买地的银子,剩下的银子在这边花销的话,也只是让他家能每天都有白米饭和菜、肉吃。

  他如果是武国本地人一定会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的不行,但他是穿越来的。

  顿顿白米饭,有菜有肉的日子,是他曾经的标配。

  眼下,他只是把日子过到了及格线罢了。

  要想再提升,还是得再多赚钱。

  下午到了茶楼,沈愿咚咚咚跑上楼,春天婶子给他备了一盅糖蒸酥酪。

  这两日里沈愿也想了不少情节,二章的内容,就是揭秘棺材里少年的身份,以及他为何会被钉在棺材里面送葬。

  沈愿一口气写了三章的内容,停下笔后外面天都暗了下去。

  他揉着酸疼的手腕,喝一口茶舒缓一下。

  纪兴旺被叫上来,眼睛亮的惊人。

  沈愿道:“抄写不急,今天有些晚,明天抄也成。”

  说话间纪兴旺已经坐在桌前,埋头开始抄起来,“没事,不晚,掌柜的我身体倍棒,今晚就能抄完!”

  此时的纪兴旺没有对抄写众多竹简的疲惫,只有对故事后续的期待兴奋。

  沈愿只能随他,下楼的时候嘱托春天婶子他们时不时上去给纪兴旺续茶水。

  又过了两日,沈愿又攒下两章。

  他停下来,歇一天,这天也是给沈父和原身立衣冠冢的日子。

  《人鬼情缘》里,关于衣冠冢,沈愿特意说的清楚。

  刚开始时候县城祭祀和立衣冠冢的多,最近周围村子里也多了起来。

  《人鬼情缘》这个故事,也有说书人在村头讲了。

  村民们大多没有属于自己的地,家中人去世的话,只能埋进荒山。

  每个村子都会有一块山地,划分好的给村子里人埋葬用。

  大树村划分的地在荒山稍微深一点的地方,但也没有太深,尽可能避免了猛兽出没。

  刘村长和平婶子还有徐大贵三家跟着一起进山,帮忙动手,做一应事宜。

  王三虎也是特意请了假过来,帮忙挖坟。

  这里只有沈愿最清楚流程,所以他说什么,大家伙动手就成。

  人多速度快,很快坟就挖好。

  沈父身前穿过的衣物被装在木头盒子里,这衣服原本是留着家里小辈穿,后来家里实在穷,要不是沈愿穿越过来,这身衣服会被拿出去换麦麸吃。

  虽说破破烂烂,但怎么说也是麻布,总能换两口吃的。

  沈愿将放着沈父衣物的木盒子放进坟里。

  沈安娘和沈东几人手里也各捧着个盒子。

  沈安娘手中的盒子装的是原身的衣物,他没办法给原身另外立一个衣冠冢,只能委屈一下和沈父一起。

  三个孩子手里的盒子,放的是陪葬品。

  都放好之后,开始填土。

  全部弄好,沈愿念念叨叨,呼唤亡魂。随后带着人山上山下走了一圈,让亡魂认路。

  最后就是摆上供品,烧布钱祭祀。

  衣冠冢不远处就是沈家其他人的坟墓,沈奶奶和沈爷爷埋在一块。

  她当初自己进荒山后,家里去找了。

  最终只带回她的尸首。

  沈愿等人给沈家其他人都上了供品,还是白米饭,和肉菜。

  沈安娘跪在她爹娘的坟前,红着眼眶泪流满面,“爹,娘,吃饭了。以后就不饿肚子了。”

  众人纷纷抹眼泪,无言的酸涩。

  想想那些年,真的是饿死太多太多的人。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因为沈愿,能吃上饱饭罢了。

  沈愿站在沈家人的坟前,低头闭目。

  诸位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和姑姑。

  “沈愿”若你成为了我,我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有点多,但他们也很好很好。

  愿你幸福。

  一阵风起,卷起地面烧做灰烬的白布。

  沈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弟弟担忧的眼神。

  “大哥不哭,西西一辈子不死,陪着大哥。”沈西仰着脸说的很认真。

  沈愿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