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在空中飞扬,我笑的苦涩,“我不满意,我不满意你操控我的一切!”“我是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听我的!”“每次都会用你的生命来威胁我,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这些年在你身边,我没有一刻是开心的,你把我的听话懂事当成是你炫耀的工具,我在你身边,快要窒息了!”我妈眼神里露出浓浓的失望。我声音嘶哑,“也许,是我不配当你的女儿!”我看着前方的空阔,用力往前,纵身一跃。那一刻,我只觉得无比自由。风速在我耳边咆哮,我只觉得我奔向了属于我的前方。落地的一瞬,酒店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尖叫出声。我的灵魂也离开了我的肉身。我才知道,我是真的死了。我的灵魂飘上了天台,看着我妈。我()
妈怔楞的跌坐在地下,她并没有像她说的一样,会陪我去死。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小时候的割腕,医生说过伤口不深。之前安眠药的剂量也不足致死。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逼我就范。身后的众人都以为我妈是被吓傻了,急忙来扶我妈。我妈像是没了魂,被众人扶起来。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般,疯了似的挣开众人,朝着楼下冲过去。身后的人都相视一眼,生怕我妈再出什么事,赶紧跟上。众人跟着我妈来到了化妆间门外。我也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我妈穿着本该是我的婚纱,走了出来。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涂了鲜艳的红色口红。看起来诡异又滑稽。打开门,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我也不例外。我妈看着周辉,“走吧,我们去结婚。”周辉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周辉()
的妈妈看到这一幕也晕了过去。场面一度混乱。亲朋好友都四散离开。只有我妈,穿着婚纱,提着裙摆,走向了那个本该属于我的礼堂。我妈在红毯上走了两遍,一遍流着眼泪,耐心的叮嘱。一边像是个娇羞的少女,仿佛就是她的婚礼。直到警察来的时候,我妈还在继续。我妈不出意外的被带到了警局。不管警察怎么询问,我妈依然不说话。警察没办法,只能找来医生。最后诊断说明,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极大地刺激。人格分裂,一个是我,一个是她自己。我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妈哪也不去,只把自己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她会穿上我的衣服,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会换上她自己的衣服,“小薇要乖,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妈渐渐也分不清()
她自己到底是谁。我妈找到了我小时候经常抱着的布娃娃,搂在怀里。“小薇啊,你要乖,这样爸爸就会回来看我们了。”每到晚上,我妈都会在门口,倚在门上等着。每路过一个人,她都会激动的抓住对方的胳膊,“是方志回来了!”抓着别人就要进屋,“你快看,小薇现在可乖了!”这个名字我只从妈妈梦里面听过。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爸爸的名字。她带着对我爸的执念,把所有的控制强加在了我的身上。两个人的错误,却摧毁了我的一生。我的灵魂再次回到了家里,警察也对家里的东西做了记录。我妈的东西我从来都没看过。卧室的抽屉里是有几张仅存的照片。上面是两个人的合照,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应该是我爸。照片上的我妈笑容甜美,与现在的她截然不同。抽屉()
的最下面一层,放着的一张病历的诊断书和许多药。上面写着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下面的药是治疗抑郁症的。我看着警察翻看的治疗记录。开始只是症状还比较轻微,后来随着我的长大逐渐加重。病历的后面,都有我妈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小薇要乖,这样爸爸就会回来。”“方志让我等他回来。”一个女警叹了口气,“唉,大人犯的错,却要一个孩子的一生来承担。”是啊,出生家庭是我们不能选择的。可父母的做法,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影响孩子。我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快要消散的时候,再次看到了我妈。我妈将娃娃放在了地上,“这次,妈妈不再管你了,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吧。”可她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我看着也终于释怀,最后一丝魂魄也消散在了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