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帮人就是帮己
周建军想了一会说:“我们有一个民工群,里面有一百多号人,只是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手机被限制使用,我可以把我最好的朋友赵阳的电话给您,不过可能需要我先给他打个电话,他这人不太轻易相信别人。”
林静怡拿出手机:“建军,你拿我的手机给他打过去。”
周建军拨通了赵阳的电话,赵阳一看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掐断。
周建军跟林静怡说:“嫂,麻烦您给他发条信息,就说军坨找阳哥。”
军坨和阳哥是两个人之间的昵称。
赵阳接到信息后,立刻给林静怡回电话过来。
周建军接过电话:“阳哥。”
赵阳激动地说:“军坨,你出来了?这李明真不是东西,他欠着咱工人的血汗钱不给,还放话出来要告你。”
周建军:“阳哥,我还在拘留所被关着,我嫂从城里请了个大律师来帮我们,但是我在这里出不去,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赵阳立刻说:“好的,小事,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他们怕那个姓李的,我可不怕。”
周建军:“阳哥,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兄弟我没有白交,探视时间快到了,我先挂电话,到时候我嫂他们来找你哈。”
从看守所出来,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林静怡一行三人来到一个餐馆吃饭。
县城不大,这种小餐馆是最接地气的地方。
三人在桌前坐下,只听饭馆里的人都在议论着。
“老王,听说了吗?那个黑心的工头被人打了,现在医院里躺着。”
“那不是活该嘛,打得好,他有钱买豪车有钱给小三买房就是欠着工人的工钱不给,听说欠大半年了,这些工人也真是可怜。”
“可不是吗?听说打他的那个人上有七十多岁老爹老母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一家人的生计全都依靠着他,一个月的工资不发人家都会断粮,别说还欠这么久,人家实在被逼得实在没有活路了呀。”
“别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啊,听说这姓李的还养着一帮小混混,他下面的人谁不听话谁就得遭殃,这个打他人的可能要遭殃了。”
“这还有天理吗?欠账的不还,被欠的还要坐牢。”
“那有什么办法呀,以前不是没有人想过要请律师,但这小县城里没有任何敢接这个案子,万一月黑风高被人蒙着头打残了打坏了,那不是吃暗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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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辉用手机把这一切都悄悄录了下来。
吃饭期间,他小声地嘱咐着两位女士:“李明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拖着工资不发,他是有一班人的,和我猜想的一样,这个事情有危险,所以,到时候你们俩人不要出面,我一个人就好。”
曾碧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杜月辉,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林静怡也说着:“这是我的事情,杜律师你能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怎么还可以让你一个人以身犯险呢?我和碧莲多少可以帮一点忙。”
杜月辉只得点点头:“那行,我们三人建个群,时刻保持联系,到时我们分成两组,我一个人一组,你和碧莲一组,具体事项安排等见了赵阳再说。
三个人吃过饭以后,和赵阳在他住的楼下的一个麻将馆里见面。
三个人跟麻将馆老板要了一个单间。
麻将馆老板纳闷地望着这几个人,除了赵阳他认识以外,其他三人穿着体面,不像本地人,他们怎么会来小区的麻将馆打麻将,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静怡掏出200元钞票递给老板:“您给我们上壶热茶,然后把门关上,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我们。”
老板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但是人民币谁不喜欢啊,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呗。
赵阳也是个爽快人,他说着:“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请直接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杜月辉说明来意。
赵阳说着:“这个简单,我们民工群建了一个大群,我把你们三位拉进群里就好。”
杜月辉反对:“这可不行,因为群里的人太多,人多嘴杂,而且不一定齐心,再说这个事情也得悄悄进行,万一泄露可能会办砸还会引来祸事。”
赵阳连连点头:“还是杜律师想得周到,那接下来怎么办?”
杜月辉:“您现在可以一个一个地联系他们,让他们来这,我们当面调查了解情况,如果不能来现场,我们分路去找他们。”
接下来,赵阳一个一个地打电话给工友。
赵阳平时比较喜欢乐于助人,能吃点小亏,而且比较仗义,所以他在这个民工群里比较有威望。
在他打电话的同时,杜月辉给两位女士分工,林静怡负责记录每个人的说话,并且准备好联名签名表,曾碧莲出去买一些文具,并且留意门外的情况,以防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偷听后给李明通风报信。
因为周建军的被抓,一大群的工友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大家都是受伤者,都靠着辛苦钱养家糊口,但是迫于李明黑势力的压力,敢怒而不敢言。
这会有律师替他们出头,在接到赵阳的电话以后,绝大多数人来到这个麻将馆,积极配合,提供证据,并且在联名诉状上签字摁下红色的手印。
但也有少数人怕事不敢出头,赵阳分别提供他们的联系电话和居住地址。
冬天的夜里总是天黑得比较早。
林静怡给几个人点了盒饭,四个人在小房间里边吃饭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周建国打来电话:“老婆,你吃饭了没有,你那边还好吗?”
林静怡嘴里含着饭说:“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周建国也不装了,他在电话里说着:“天黑了,咱妈见建军还没回家,她有些担心,所以让我打电话问问。”
林静怡叹了一口气说:“我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跟她说了吗,让她在家里等着消息就行,现在要放人出来容易,关键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是?杜律师会有安排,我们到了这里一刻都没闲着,连吃饭都只是点了个盒饭,等会我们还要出去,你跟妈说,让她耐心等着,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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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 被袭击
周建国了解曾碧莲,她就是个贪玩的本性,他还真担心她和林静怡久别重逢不办正事而是去游山玩水了,听林静怡说事情正在进行中,周建国放下心来,连忙说:“老婆,辛苦了,在外面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啊。”
挂完电话,林静怡接着吃饭,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杜月辉安排着下面的事情:“吃完饭后,我们按先前的约定,分成两组去找当事人,然后按照我们刚才的模式,调查取证和签字画押。”
赵阳问:“我分哪一组?”
杜月辉没想到赵阳会主动提出帮忙,他下意识地说:“赵哥,你是当地人又是李明公司的,会不会不方便出面?我们原本计划就是我们三个人分成两组,我一个人一组,两位女士一组。”
赵阳不以为然:“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既然已经参与进来,就肯定脱不了干系,你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李明养着一班人,这样分组太危险,这样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杜律师,我们两个男的一人带上一位女士分成两组。”
于是杜月辉和曾碧莲一组,赵阳和林静怡一组。
赵阳有一台面包车,他载着林静怡,杜月辉开着林静怡的车。
出发之前,杜月辉反复叮嘱着:“一定要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然后大家分开行动。
杜月辉开着车,不时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曾碧莲,他有些兴奋地说:“莲莲,我们虽然认识很多年了,但是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单独坐在同一辆车上。”
大大咧咧的曾碧莲根本没有多想,她说着:“是啊,杜律师,好像是从来没有过哦,不过,你以前都叫我嫂子,怎么现在总是莲莲地叫着,感觉好别扭啊,你能不能还是和从前一样称呼我,或者换个称呼也行。”
杜月辉笑着说:“我以前叫你嫂子,是因为冬子,现在冬子不在了,我再叫你嫂子,怕你想起伤心往事。”
“要不你跟静怡一样叫我阿莲吧。”
“好啊,没问题,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阿莲,最近过得好吗?冬子已经走了有三年了,你帮他打理生意照顾着这个家,对冬子已经情义深重,你还这么年轻,就没有考虑再找个伴吗?”
曾碧莲眼神暗幽幽地说:“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想着那些干什么,我有女儿就够了,我现在不想别的,只想着把冬子留下来产业打理好,把女儿培养好,我现在过得很充实,我还有静静还有你这些好朋友,我不孤单。”
杜月辉暗自叹了一口气,曾碧莲的话犹如一把大锁,把情感的大门紧紧锁闭,也彻底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和冬子认识以后,杜月辉和曾碧莲两夫妻成了朋友,他们之间除了公事,私下里也会经常聚会。
当他和曾碧莲认识以后,就颇为欣赏曾碧莲,她就像一朵火红的玫瑰花,明艳而热情,当然冬子在世时,杜月辉从来不敢肖想曾碧莲,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一直和冬子两夫妻像好朋友一样相处着。
冬子去世时,杜月辉去送冬子,看见曾碧莲这个未亡人几乎哭得要晕厥过去,那么爱笑的一个女人竟然痛苦得无以复加,当时让杜月辉心头上痛了许久。
随后的几年时间里,杜月辉看着曾碧莲一步步地从伤痛中走出来,接管了冬子的生意,一个人带着孩子坚强而乐观地生活着,杜月辉被感动到了,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有着曾碧莲。
可是曾碧莲根本没有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往那方面想,以前冬子在世的时候,曾碧莲还会和冬子一起和杜月辉约着吃饭,可是自从冬子去世以后,杜月辉好几次约曾碧莲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
这次杜月辉有机会和曾碧莲一块外出,虽然办的是公事,但他认为是天赐良机,让他有机会接近曾碧莲。
杜月辉按照赵阳提供的地址,来到郊区,导航显示经过前方一处偏僻小巷,就可以到达他们要访问的那位民工家里。
小巷子太窄,车子没法开进去。
杜月辉把车子熄火,两个人走路下来。
冬天的夜里,在这个偏僻的郊区,灯光昏暗,路上行人很少,大家都窝在家里看电视烤火,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杜月辉关心地问曾碧莲:“阿莲,冷吗?”
曾碧莲往手心里哈着气,说着:“还好。”
杜月辉把大衣往曾碧莲身上披着:“来,穿上,可别冻着了。”
曾碧莲拒绝:“不要了,你穿上,不然你会感冒的。”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从巷子的深处窜出几个黑影,他们手里还拿着棍棒。
没想到杜月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月辉拉上曾碧莲的手迈开步子开始猛跑,但是曾碧莲穿着一双皮鞋,根本跑不快,眼看那几个男人快要追上来,杜月辉把车钥匙往曾碧莲手中一塞:“快,快,快到车上去,然后锁好车门、报警,快。”
曾碧莲吓得直哭:“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平时文质彬彬的杜月辉此时朝她大声吼着:“你这个傻女人,你不跑的话,我们两个人就要折在这里,到时候谁来救我,一个都跑不掉。”
曾碧莲脱下脚上的皮鞋,往地上一丢,不顾一切地朝车子的方向跑去。
这时只听一个男人大声喊着:“强子,你去追前面的那个女人,别让她跑了。”
巷子很窄,杜月辉站在巷子里,张开双臂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想要拦住那几个人。
他们有备而来,手里还操着家伙,对着杜月辉就是一阵乱打。
杜月辉拼了命地和他们撕打着,他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也许就这样交待在了这里也不一定,但是此时此刻,他只希望曾碧莲要好好的,因为她还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如果她不在了,那孩子不仅没了爹也失去了妈,那该多可怜啊,他没有老婆和孩子,反正孤家寡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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