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艳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她也懒得再去哄孩子们了，因为刚把孩子哄好，他们又会被吓哭，何况她也没有那个心情。

　　突然小宝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用小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出现恐慌的表情。

　　两个老人正在吵架，周建军想要劝架，谁又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

　　只听李春艳大声哭喊着：“弟弟，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妈。”

　　三个大人这才一起看向二宝。

　　一看孩子的模样就是被食物卡住了气管，看他那难受劲儿，哭又哭不出，小脸儿发紫，身子还在发抖。

　　陈小兰哭喊着扑向二宝：“宝儿，你怎么了。”

　　这小孙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二宝有了不测，她也会去了半条命。

　　周建军比陈小兰动作要快，一个箭步冲到了二宝身边。

　　周猛从后面拉住陈小兰，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还嫌不够乱的？”

　　周建军从后面抱住二宝，一手握拳，拳头的拇指侧顶在二宝的上腹部，另一只手握住握拳的手，向上、向后猛烈挤压着。

　　几秒钟的时间，在周建军的不停挤压下，一个肉块从二宝的口里蹦了出来。

　　二宝哇地一声，这才哭出了声音。

　　几个大人才松了一口气。

　　李春艳先把二宝抱在怀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二宝的眼泪，轻声安慰着：“好了，弟弟，没事了，不哭了啊。”

　　一家人哪里还吃得下饭。

　　李春艳回屋开始收拾衣物，大宝二宝跟进屋，他们一脸担心地问：“妈妈，你在干什么？”

　　李春艳往箱子里丢着衣服说：“大宝、二宝在家要听大人的话，妈妈有事要出去几天。”

　　二宝又哭了起来：“妈妈，你别走。”

　　大宝拉着李春艳的衣角，也哭着喊：“妈妈，带我和弟弟一起走吧。”

　　李春艳连自己都养不活，她怎么忍心让两个孩子跟着她风餐露宿。

　　于是她边收拾边说：“你们还要上学，听话啊，等妈妈有办法的时候再来接你们。”

　　李春艳不顾两个孩子的哭喊，提着收拾好的袋子就往门口走。

　　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拽着李春艳的包，另一个拽着李春艳的衣服，李春艳完全不顾，直往门口冲，小宝摔倒在了地上。

　　周建军拉住李春艳：“艳儿，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别走好吗？明天我出去想办法。”

　　李春艳愤恨地把手一甩：“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我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

　　“可是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啊？”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小兰挡在了大门口，她大喊着：“我闯的祸我来收场，春艳，你别走，孩子们离不开你，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如果电话里讲不通，我就去城里找他，直到拿到钱为止。”

　　陈小兰拿出手机，转了120块给李春艳：“这个你先拿着，先应付着这两天，我马上想办法。”还留了100块给自己，万一电话办不成事，她得凑齐车费去城里找周建军。

　　听陈小兰这样说，李春艳才把行李放在地上，然后抱着二宝，牵上大宝的手回到客厅里坐着。

　　李春艳问孩子们：“饿不？”

　　两个孩子刚才根本没怎么吃饭，加上一哭一闹早就饿了，他们一同点点头。

　　这时饭菜已经凉透了。

　　陈小兰端上碗要去厨房热菜，李春艳接过她手里的碗说：“我来吧，你去打电话给哥。”

　　陈小兰只得言听计从，她拿起手机给周建国打电话。

　　而这会儿，周建国喝醉了酒正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醒。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陈小兰看了一眼李春艳焦急的眼神说：“现在晚上没车了，我明天一大早坐最早的车去找你哥哈，明天是星期天，你哥和嫂正好都在家，我好好地跟他们说，不拿到钱我就不回来。”

　　听到陈小兰这样说，李春艳这才平复下来。

　　两个孩子都表现得乖乖的，他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而且分别坐在李春艳的左右两边，生怕一不留神李春艳会走。

　　周建国和林静怡两口子从医院回来已经到了凌晨，都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周建国被电话铃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陈小兰打来的。

　　他今天凌晨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陈小兰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天还没亮，估计陈小兰正在睡觉，所以没有回电话过去。

　　这会看见电话又打了过来，所以他不得不接：“妈，一大早的怎么了？”

　　陈小兰讲电话的声音很大，她说着：“我到了你这了，刚下车，在汽车站门口，你来接我吧。”

　　周建国睡得迷迷糊糊，他万万没想到陈小兰会来找他，于是他说：“妈，你说什么？你来我这了？你和谁来的？”

　　“我一个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去你家，你来接我吧。”

　　周建国脑瓜子这才有了一点清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在电话里说着：“妈，这个汽车站很大，人很多，你找个地方坐着，千万别乱走，也别相信任何人，我马上就来。”

　　挂完电话以后，周建国立马穿上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来到客厅，见主卧的门还关着，估计林静怡应该还没起床。

　　周建国感觉自己的头还有些晕晕乎乎，这宿醉还真是挺难受的。

　　他把毛巾弄湿，随便往脸上抹了一把，便走出门去。

　　车是开不了了，只得打个车。

　　坐在车上时，周建国给林静怡发了一条信息：“我妈来了，我现在去接她，你起来后看冰箱里菜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你去超市买点菜，我回来做饭。”

　　周建国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陈小兰来的目的无非就是问他要钱。

　　昨天中午在电话里就闹得非常不愉快，晚上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没想到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直接来了。

　　而他刚在林静怡一家人面前表完态，把工资卡交出来，和大家谈好只给父母每个月2000，这才好不容易让林静怡不再提离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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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1 让人尴尬的亲妈

　　周建国知道陈小兰这个时候来他家，一定是为了钱的事情，可是他怎么跟林静怡开得了口，还有岳父那里，岳父断不可能答应，他不仅拿不到钱，还有可能又要挨上一顿打。

　　周建国摇了摇头，为什么他顺顺利利无限荣光地度过了大半辈子，可是人到中年的时候却屡屡不顺，以至于夫妻离心，父子反目，就连亲生母亲都不能体谅一下自己？

　　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源于他与黄亚妮的不伦感情。

　　可是人如果有自知之明，能够深刻剖析自己的错误，他又怎会一错再错最后直至无法回头呢？

　　周建国来到汽车站，远远地看见陈小兰穿着个大花棉袄，提个大布袋子站在汽车站大门口。

　　只见那布袋豉鼓囔囔，周建国皱了下眉，这大冬天的带这么衣服，这是准备要在他家住多久啊。

　　看见儿子的到来，陈小兰两眼泪汪汪地向儿子走去。

　　周建国接过陈小兰的行李，打着招呼：“妈，路上还好吗？没吃早饭吧？从这里回家得一个多小时，我们先就近吃点东西再回去。”

　　陈小兰一见面便问：“你媳妇在家没？”

　　现在经济大权掌握在媳妇手中，昨天跟儿子好说歹说都没用，看样子还是得找着关键人物。

　　周建国往前引着路说：“静怡在家，她要买菜，所以没来接你了。”

　　陈小兰心里不悦，但嘴上客气地说：“不用接，你来就够了。”

　　听说林静怡在家，她放下大心，等会一到大儿子家，就直接找媳妇谈，等钱一拿到手，她还可以赶着下午回去，明天李春艳要上班，家里得有个人接送孩子上学做饭什么的。

　　母子俩来到一个面馆，周建国点了两碗红烧牛肉面，他用手机扫了店家的收款二维码，店里语音提示：微信到账72元。

　　陈小兰咋了下舌头，她惊呼着：“这是什么面啊，这么贵？我们两个人吃个早饭就够你弟他们全家吃一顿正餐了。”

　　她的嗓门超大，店里好几个正吃面的人这会朝他们望过来。

　　周建国面色有些尴尬地跟陈小兰说：“妈，这里物价是这样的，你先坐下来，等面好了，服务员会送过来。”

　　两人坐下来以后，陈小兰这才注意到儿子的脸。

　　只见周建国面色发白，脸颊上还有两处红肿。

　　陈小兰惊呼：“建国，谁打你了呀，你跟妈说，妈帮你出气。”

　　一群吃面的人又朝他们看了过来，周建国尬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妈，你这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啊，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陈小兰不以为然地说：“管他们看不看的，反正又不认识我们，快告诉妈，你这脸到底咋回事，脸色还这么难看。”

　　周建国摇了摇头，他解释着：“我前天晚上喝得有点多，路上摔了一跤，然后昨天晚上又生病了，静怡送我去的医院，没顾得上拿手机，所以你给我电话我没接着。”

　　脸是被自己打的，去医院是因为酒精中毒，没想到医院的护士老姐姐叮嘱他的话现在倒是成为周建国撒谎的素材，他也真是佩服自己谎话张口就来。

　　陈小兰有些心疼地说：“儿啊，酒醉伤身啊，以后可得少喝点。”

　　周建国点点头。

　　一会儿服务员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来。

　　陈小兰看了看这碗红烧牛肉面，只见大块的牛肉铺在白白的面条上面，边上还有红色的西红柿和两根小油菜，汤上飘着几颗葱花。

　　红绿白相间煞是好看，闻起来香气四溢。

　　周建国把消好毒的筷子递给陈小兰：“妈，趁热吃。”

　　陈小兰先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这肉炖得极烂而且非常入味，她再夹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这口感和她平时吃的挂面完全不同，非常劲道，再喝上一口汤，那个鲜嘞，真是眉毛都要差点掉了。

　　她连连赞不绝口：“建国，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这钱花得真值。”

　　这时坐在他们旁边的两桌客人又朝他们看过来，呵呵地笑了起来。

　　周建国难堪地脚指头直在鞋子里抠地，他面红耳赤地朝周边的人点点头。

　　昨天喝得大醉，连夜打了点滴，一大早地又被老妈的电话吵醒，这会周建国胃里难受，脑袋还有些晕乎，他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把筷子一放，在一边等着。

　　陈小兰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碗面条连菜、面条还有汤全部倒进了肚子里，等她擦完嘴，才发现周建国碗里的面基本没动，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也装不下了。

　　于是她叫住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服务员：“小姐，帮我拿个打包盒来好吗？”

　　服务员紧皱了下眉头，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开。

　　周建国赶紧制止陈小兰：“妈，现在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以后可不能这么叫人了，再说你要打包盒干什么呀？”

　　陈小兰指了指那碗满满当当的面条说：“这个都没吃，别浪费了，我打包回去当中饭。”

　　周建国赶紧拉着他妈走：“算了咯，等你把面条带回去，那面不都坨了？”

　　陈小兰还坚持着：“那我就把那些菜装回去。”

　　周建国觉得实在丢人，他拉着杜小兰快步走出店面。

　　陈小兰还一个劲地喊：“唉呀，建国，你慢点，我都要摔跤了。”

　　周建国用手机叫了个车，两母子坐上了车，陈小兰还心心念念着那碗面：“建国，那碗面太可惜了，你们地城里的生活可真好呀，可以吃这么贵这么好吃的面条，你弟他们一家就太可怜了，现在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

　　周建国坐在副驾位置，他朝司机小哥看了一眼，那男人嘴角正挂着笑。

　　周建国忍不住地说：“妈，你大清早地赶车也累了，你眯着眼睛睡会。”

　　陈小兰没有明白周建国的意思，他实际上是想让她闭嘴别再乱说话了，她依然唧哩呱啦说个不停。

　　她有一肚子的心酸和委屈要和这个刚和她见面的大儿子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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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2 吵不醒的媳妇

　　一想到昨天事情，陈小兰难过地眼里含着泪说：“建国，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昨天挨了你爸两个耳光，直打得我眼冒金星，昏天暗地，还摔在了地上，可是那也不怪我呀，我哪里知道他们这些小年轻专坑老年人，害我输得差点底裤都没有了......“

　　在他们老家习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一个打牌输得很惨的人。

　　这会司机小年轻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建国感觉实在有些烦了，他便劝着陈小兰：“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这说出来真让人笑话，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陈小兰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要什么紧嘛，他们又不认识我，再说了等会到家了，他就开车走了，说不定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遇到。“

　　好不容易坐车回到了小区，周建国终于舒了一口气。

　　自打接上陈小兰，她这一路上就叨叨个没完，尤如一只小蜜蜂似地在他的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本来因为宿醉不太灵光的脑子被这声音吵得他越发地头痛。

　　除了声音太吵之外，陈小兰把她在麻将馆里输钱、和李春艳吵架还有周猛打她的事情全部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陈小兰用她的一句经典名言打败一切：反正别人又不认识我，让她根本无所谓是否外扬。

　　尴尬的是周建国，他听到这些的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都不敢看那位开车司机小哥的脸。

　　一路上，周建国只能“嗯”，“啊”，“哦”地回应着，因为他知道在陈小兰说话时他如果不理睬的话肯定会遭到一顿责骂，陈小兰才不会在乎他一个五十多岁大学教授的面子，在她的眼里，周建国只是她含莘濡苦带大的孩子。

　　上电梯的时候，陈小兰一再叮嘱着周建国：“建国，你一定得帮我啊，不然我都回不了你弟那个家，我会跟你媳妇好好说，你也一定要向着我才行。”

　　周建国默不作声，陈小兰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周建国手上吃疼，只得回答着：“知道了，妈。”

　　两母子回到家里，周建国打开门。

　　家里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安安静静，卧室的门紧闭着。

　　难道林静怡还没起床？都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陈小兰的大嗓门叫嚷着：“建国，你不是说你媳妇在家吗？”

　　她心里在想，她都差不多有十多年没来这个家了，刚才都不去车站接她，这会婆婆到家里了，做儿媳妇的也来门口迎一下。

　　周建国赶紧捂住陈小兰的嘴：“妈，你小点声，静怡还没起床。昨天晚上是她送我去的医院，一直守着我熬了个通宵，前不久她又动了个小手术，估计是太累了，你别吵着她睡觉。”

　　陈小兰着急要和林静怡提生活费的事情，她一脸地不高兴，但说话的声音降低了几度：“哪有这么懒的媳妇，都大中午了还没起床，你弟媳就算不上班她每天最晚七点钟也起了。“

　　周建国给陈小兰倒水，他说：“我弟媳情况不一样，孩子还小，她得管孩子呀，我们家涵涵大了，又在住校，家里没什么事，何况昨天又发生了特殊情况，她想睡就让她多睡会吧，她平时也不是这样，每天最迟八点也会起床。”

　　以前林静怡是个工作狂的状态，周末还得赶着去公司加班，的确很少睡懒觉。

　　陈小兰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周子涵出生的时候她来过一回周建国家里。

　　这套房子还和十多年前一样，三室两厅的房子，家俱还是当时流行的红色木质家俱，电器除了换了一台大屏幕彩电，冰箱、洗衣机和厨房家电一样没变。

　　墙壁有些发黄，她坐着这个沙发的扶手也有些掉漆，看上去还不如周建军的家里新。

　　她有些不解地问：“你们两口子收入也不低，为什么不换套大点的房子，要不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把这些旧家俱电器什么的换下也行。“

　　周建国哭着穷：“我们也就这几年收入才提高了些，先前那几年买房买车支持建军成家，其实家里也没多少存款，再说了房子不一定要弄得那么豪华，住得舒服才最重要，我们都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挺好了。”

　　陈小兰摇了摇头，这哪像个大学教授的家呀。

　　出门之前周建国给林静怡发过信息，让她买些菜，这会房门仍然紧闭，估计她还没有起来过，肯定手机也没看。

　　周建光打开冰箱，里面有岳父母来的这几天准备的不少荤菜，但蔬菜和水果几乎没有，他们一般喜欢吃新鲜的，喜欢现买现做。

　　周建国跟陈小兰说：“妈，你在家歇会，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周建国走了以后，陈小兰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关着的门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她在房子里不安地走来走去，一会走到客厅，一会走到厨房，一会又来到阳台。

　　她得想办法把林静怡弄醒，最好是等她起来，和她好好说说，拿到钱吃完中饭以后，她就回去，还可以赶上家里的晚饭。

　　周建国走之前帮她把电视机打开了，于是她把电视开到最大音量，然后不停地向那关着的房门张望，门仍然紧闭，她咧手咧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但是听不到屋里一点动静。

　　她用手轻轻地去拧门把手，结果根本拧不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她一时间纳闷，就两口子在家睡觉还把门反锁着？

　　实在没辙，她回到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儿，周建国从超市里回来。

　　他一进门就听到巨大的电视声几乎要把整个屋都要震起来，他连忙拿上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跟陈小兰说着：“妈，小点声，静怡还在睡觉呢。”

　　他先到厨房里切了一盘水果拿给陈小兰，然后去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两母子各怀心事，一个在想着要尽快解决钱的事情，另一个担心着怎样才能让这两婆媳相安无事，他们都没有想过林静怡到现在都还没起床是不是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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