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连,你是在谢谢我这么包容你母亲吗?你知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委屈,你认为的委屈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什,能让我觉得难过的,是不在你的身边。就像在国外的那些日子,度日如年,哪怕当时有那么多人陪着我,我还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而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唯一,我已经得到了你,那怎么可能会委屈。曾经的你,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也包容了我太多,而现在该轮到我了。我愿意为了你,改变所有。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安风连告诉了我真相,我躲在房间里哭,他就那样陪着我,静静的跟我一起坐在地上,不说话,那夜的月亮有大有圆,夜晚的寒风吹得窗外的柳树沙沙作响。“咚咚咚——”我似乎都能听见安风连的心跳声。后来他将我抱上床,我死死的拉住他的袖角,声音哽咽着问他。“你还要不要我?”如果当时的安风连回答的是不要,或许如今的我跟行尸走肉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我深呼了口气,忍住心底的酸涩,温声道:“是我该谢谢你。”……第二天梁月居然早早的就起来做了饭,她那样子还真像是一个好婆婆,当然要除去她那张冷着的脸。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可不管是为什么,只要她和安风连不像昨天那样大吵大闹的,我就觉得很知足了。下午就是孕检,以前都是安风连陪我去的,而这一次换成了梁月。路上堵车了,所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排了好长的队,我经常来,和同一()
批的孕妇也算是打好了关系,她们不解的看着我:“绯颜,今天你老公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啊?这位阿姨是……”“她是……”我顿了顿,如果说是妈的话,梁月早就跟我说过了,还没结婚,我不能够叫她妈。依照梁月的性子,我毫不怀疑她会当场反驳我,那到时候可就真的被人看笑话了。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伯母”,可是梁月却比我先开口了。她说:“我是这孩子的奶奶。”“哦,”一旁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伯母啊,绯颜,你的命可真好。”“就是啊,”一行人叽叽喳喳的,一个个眼睛里仿佛都有些羡慕:“你看看你,老公又有钱又!帅,现在婆婆还这么好,居然亲自来送你孕检。”“绯颜,说句话你别介意啊。虽然我们每次问到你婆婆的时候,你总是跟我们说对你很好,可是这豪门媳妇儿难当啊,我们又一次都没有见到你婆婆,还私底下以为你在婆家很受气呢。”“不过你婆婆保养可真好,不愧是豪门的人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我和梁月捧上了天,我没好气的摇摇头:“行了,一个个都快准备好孕检吧。”梁月不是个喜欢这种场合的人,我怕她生气,小声道:“伯母,要不然你先去旁边休息下,等到我了你在过来?”“说好了来陪你孕检,要是让风连知道了,还不得说我虐待你啊。”说着,梁月接过我手中的孕检单细细的研究着,很认真的模样。监狱里的日子可不比在安家的时候,梁月这两年清瘦了许多,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更()
觉得她没有从前那副富家太太的模样,就那样随便挽了个头发,看起来温柔慈祥。我刚刚还在想,那些人可真会拍马屁,我怎么没有发现梁月那么好,可是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好像还确实如此。孩子一切正常,只不过医生说我身体不太好,需要好好的补一下身体,但也不能大补,需要循序渐进。一出医院,梁月就去超市买了许多的东西,说是要给我补身体,哪怕只是为了孩子,可就她的做法,还是不由得让我心底一暖。其实看着别的孕妇,都有婆婆陪着,婆婆各种照料,我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不嫉妒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就没有母亲,便更加珍惜这种那么难能可贵,我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梁月会和我和平相处,还会对我这样悉心照料。我还在想着,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呼痛声,我一愣,连忙低着头就看到梁月捂着肚子,一张脸惨白得不像,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样子。我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扶住她:“伯母,怎么样,没事吧?”梁月摇摇头,接过我手中的纸巾:“**病了,没什么大事。”**病?我怎么不记得梁月有这个**病?我还想说什么,可是梁月明显不想回复我,我也不好再多问。等梁月走远去另一边买菜了,我才看向另一边的大爷,不解到:“大爷,你看得出她究竟怎么了嘛?”刚才这大爷就一直冲我挤眉弄眼的,只不过梁月在,我没好多问。“很明显啊,”大爷努了努嘴:“你妈她明显就是有胃病啊,()
这年头啊,谁都觉得胃病并不重要,可要是真的疼起来,那还是要人命的哟。”胃病?是啊,在监狱里可不比在家里,衣食住行什么的都没那么方便。我去过一次监狱,所以还算是相当有经验的。“大爷,谢谢你啊。”前面刚好就是药店,梁月在买肉也没注意到我,我去买了些胃药,想了想又买了些治风湿病的药。一回家,梁月就将买的菜放到厨房,准备做饭,然而玄关处却响起了开门声,接着便是安风连的嗓音:“妈。”梁月皱眉:“现在才六点,你怎么就回来了?”“这你儿子现在不是有妻室的人了嘛,怎么能够呆在公司深夜才回来呢,对不对?”“你今天陪绯颜去孕检,肯定累了,让我来做饭吧。”“那怎么行,”梁月皱眉:“这君子远庖厨,你是出门应酬赚钱的人,你怎么能来做饭。”“妈,我们家现在可没有那么多规矩,怎么开心怎么来,这几年也的厨艺可是长进不少,绝对让你刮目相看。”说着,安风连又朝我使了个眼色:“绯颜,过来,带妈过去坐着看会电视。”“好嘞!”我连忙点头带着梁月过去,梁月明显不是很情愿,可或许是怕伤着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倒是没怎么反抗。我削了个苹果递给梁月,梁月却还是看着厨房,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莞尔:“伯母,你放心好了,风连的厨艺是真不错,就让他给你敬敬孝心啊,如果他做得不好吃,我们就让他重做。”说着,我咯咯笑了两声,将电视切换到一个综艺节目上,这个节目是新出来的()
,特别火,以搞笑出名。我边看边笑,差点没被香蕉给噎住,我连忙喝了一大口水,才堪堪止住。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隐隐约约的笑声,我一怔,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梁月。她喜欢的是那种大家闺秀,可不是看着电视盘着腿,还傻愣愣吃东西的女人,我恼怒的抓了抓头发,我怎么忘记了梁月还在这里。我窘迫的抬起头:“那个,伯母……”我还在想应该怎样来解释我刚才宛如智障的模样,就愣住了。我预料中梁月沉着脸的样子不但没出现,而且她似乎……还在笑。可那抹笑意消失的太快了,我自己也不确定。安风连很快做好饭,很简单的一些吃的,三菜一汤,头顶是奶黄色的吸顶灯,散下光辉来,更添了几分温暖。我和安风连一个劲的给梁月夹菜:“伯母,你吃这个。”“妈,这是你最喜欢的糖醋鱼,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伯母,你一回来,我就变成草了,”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叹了口气:“这些全都是你喜欢的,我喜欢吃的他都没做。”“别在妈面前卖惨,”安风连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这些东西,你摸着你的胸口说,没有你喜欢的?”我煞有其事的双手捧胸:“没有。”安风连被我逗乐了,低低的笑开,顿时房间里全是欢声笑语,梁月的脸色似乎也好看了不少。吃完饭,安风连直接将碗丢到洗碗机里,便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电视,而或许是有安风连的陪伴,一向习惯早睡的梁月居然陪我们看到了十一点,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