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循环下来,梁月的耐心也全部消失殆尽,她放下碗筷,轻笑道:“晨晨,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你风诺吗?为了这东西你可以走了不少的冤枉路,不如现在拿出来,也让我们看看。”“你有东西要送给我?”安风诺瞪大眼睛,捧着顾锦晨的脸,啧啧出声:“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好啊,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顾锦晨脸红了红,她从怀里掏出药瓶,顺着安风诺放在她脸上的手递给他:“你最近不是休息不好吗?你把这个喝了,我听说很灵的。”安风诺直接拿着药就喝了口,还吧唧吧唧嘴:“你送的就是好喝。”说完,他直接不忌讳还有这么多人在,就直接伸长脑袋在顾锦晨脸上亲了口。“风诺,之前的事,是妈的不对,**着你娶宋宋,我想的是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却忘记了你到底愿不愿意。”梁月说着就落下了泪:“这些日子你一直不理我,你知道妈有多伤心吗?我跟你保证,今晚过后,你想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妈再也不逼你了好不好?”她起身,将酒杯递给安风诺:“你能原谅妈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落泪的梁月,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慈母,眉眼间满是对儿子的心疼和愧疚。只是这其中的愧疚又有几分呢?或许她也害怕承担安风诺的怒火,所以现在先来这里装可怜,又或者……我抿了抿酒杯,这酒下过特殊的东西,我们喝不会怎么样,但是刚才安风诺已经喝过药了,这个酒会更他情动。梁月啊梁月,你真是费尽心机可你知()
不知道,你的处心积虑其实是将你的儿子越推越远。而奇怪的是这一次安风诺却没有很很快速的回应梁月,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要是以前的安风诺早就欣喜若狂的站起来,很可能还会热泪盈眶。可现在他明明没说话,可是却让人觉得压力山大,像是他心里有着一堵墙,越堆积越高,外面还构造了许许多多的枯藤和倒刺,仿佛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微微靠近一点,便会伤得遍体鳞伤。好半响安风诺都没动静,梁月也站不住了,她脸色一变就要发怒,可兴许是想到自己伟大的计划,她硬生生止住了,干巴巴的扯出了一抹笑,可怜兮兮的开口:“儿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然而安风诺还是看着她,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里仿佛在蓄着不知名的情绪。最后还是安风连狠狠给了安风诺一个爆栗,不满道:“装什么死,给个回应。”而安风诺好像才回过神,他点了点头,也站起来,接过那一杯酒:“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转着酒杯,里面的红色液体看起来更加的妖艳:“你从今以后,不再逼我,也会好好的对待晨晨,至于陈小姐,你也不会再逼我跟她在一起了。”他说得很缓慢,每说一句话就盯着梁月,像是在确定什么答案一样。“当然了,”梁月轻笑出声:“以后啊,只要你过得开心,妈呢也再也不会逼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而晨晨,我也想通了,她是一个好姑娘,不就是不能生育么,现在的医疗技术那么发()
达,她现在的情况在专业人士的人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她一口气说了许多顾锦晨的好话,那样子像是真的恨不得和立马和安风诺和好,我也差点这么认为了,如果不是杯中的酒,还有那喝得一干二净的药瓶提醒着我的话。安风诺也笑了,只是那笑容略微有些诡异,他抿了抿唇:“妈,那你现在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梁月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什么?”“没事。”安风诺却摇了摇头,他若无其事的坐下来,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见到酒杯靠近他的唇边,他顿了一下,下一秒,唇角勾起一抹接近自嘲的弧度,他仰着头,一饮而尽。一滴不剩,安风诺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力道有些大,酒杯摇摇晃晃的,最后无力的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啪”的一声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我心里也是一个咯噔,尤其是梁月,她紧紧拧着眉,像是在质疑什么。我知道,今晚的安风诺太过异常了一个,她或许以为安风诺察觉了她的阴谋吧。然而安风诺却像是很难受的扯了扯领带,梁月眼里顿时发出一丝亮光,冲陈宋宋使了个眼色。陈宋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下一秒她揉了揉脑袋:“伯母,我感觉头有点晕,我想上去休息了。”“头晕?”梁月故作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她连忙道:“那你快上去休息吧。”陈宋宋点点头,她推着轮椅离开,可是在楼道口的时候,却停住了。她红着脸的转过头,似乎有()
些害羞:“伯母……我上不去。”那一长排的楼梯,陈宋宋靠轮椅推得上去才怪。这段对话实在是说的太幼稚,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我听着都不由得想发笑。梁月拍了拍头,恍然大悟般开口:“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风诺,你抱宋宋上去。”“妈,”安风诺摇摇头:“我还要在这里照顾晨晨,你就让哥去送吧?”说着,他看向了安风连:“哥,你愿意吧?”“可以。”安风连点点头,说着就要起身,而梁月就是叫住了他:“等等!风诺,我们楼下有这么多人,晨晨不会有什么事,她需要什么,我们也会帮忙的,你放心好了。况且你只是将宋宋送上去,也花不了几分钟的时间。”“妈,”安风诺捏了捏眉心:“我现在头也疼,实在没力气去管那个什么陈小姐。”“风诺,你怎么说话呢,不就是让你宋宋上楼吗,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你别忘了宋宋的腿是因为谁……”“妈,我知道你又要说陈宋宋是因为救晨晨才会受伤,所以我不能够这么薄情寡义的,对吗?”安风诺打断她的话,身子靠在椅背,双眼放空像是在想些什么:“妈,你不是才说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勉强我了吗?那我现在真的不想抱陈宋宋上去,你还要逼我吗?”梁月脸色一白:“我……”安风诺深呼了一口气,放在桌面的手有些泛白:“那我再问你,为什么非得是我去抱她上楼,我让我哥去,你还不准,妈,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梁()
月像是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哥不是才从公司过来,最近公司的事情又那么多,你哥肯定累坏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安风诺也是才从公司过来,况且抱人上去能废多少功夫,梁月越说破绽便越多,最后她干脆不说话了,咬着牙像是破罐子破摔。她怒吼出声:“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儿子。”又是这句话,刚才的仿佛只是一场梦,安风诺嘲弄的笑了笑,又倒了一杯,仰着头一饮而尽。红酒顺着唇滑落,划过喉结,最后染在了白衬衫上,更显得阴沉嗜血。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眼角的泪痣越发的勾人:“妈,我现在喝多了,孤男寡女的可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你还要我上去?”梁月支支吾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那一刻安风诺的表情很快描述像是释然又像是失望,总之五味杂粮。我只感觉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然而安风诺却是重重地将酒杯放在地上,然后大步走过去,将陈宋宋抱起来,动作很粗鲁,弄得陈宋宋生疼,她轻呼出声:“你轻点,我好疼……”然而安风诺却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现在就喊疼了,还有点早。”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安风诺已经抱起了陈宋宋大步上楼,他猛地提开门,又“啪”的一声将门关上。梁月也是浑身抖了抖,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坐下来,眉眼间满是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