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医院,很快就有医生过来送去急诊,警鸣声和各种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顾锦晨忽然出声:“我刚才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把,那个人……”话音一顿,顾锦晨声音多了些不知名的意味:“那个人是陈宋宋吗?”安风诺身子一僵,还是点了点头:“恩。”一时无话,毕竟我们都没有想过,最后关头冲出来的居然会是陈宋宋,这怎么都是一份情,我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血泊中的陈宋宋,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她的伤势绝对不轻,安风诺好不容易才能和顾锦晨在一起,会因为这件事又遭受阻拦吗?那个摩托车肇事者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在医院里公然飙车未免太奇怪了些,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急诊室外。梁月焦急的踱步,安风诺紧紧拥着有些发颤的顾锦晨坐在椅子上。我实在看不下去,轻声道:“好了伯母,你别急。”说实话,梁月这个模样我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当初顾锦晨会误认为怀孕,送进医院那一次。我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顾锦晨做了那么多,梁月都不放在眼里,这个陈宋宋才来几天,都被她当成了宝贝。或许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怎么能够不急,宋宋这孩子那么好,是我们安家对不起她,她现在又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如果她有个什么万一的,我该怎么和她的父母交代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忙得焦头烂额的安风连也赶过来了,他温声道:“妈,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先休息下。”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就“嘭”的一下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梁月急忙迎上去。梁月急声道:“医生,宋宋怎么样了?”“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这句话一出来,我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不过……”医生沉吟出声:“你们是病人家属?”“我是她伯母,”梁月急得团团转:“医生,你就直接告诉我,宋宋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会醒过来,不过她腿部受到重创,很可能会永远再也无法行走。”永远再也无法行走……那不就是瘸了吗!我猛地瞪大眼睛,一旁的顾锦晨也是浑身发颤。很快人就被送进病房,我们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换药。“伯母,你们来了……”看到我们,陈宋宋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她脸上算是泪痕,此刻却在强颜欢笑,就是这个样子,更加让人心疼。“宋宋,真是苦了你了。”梁月走到床边坐下,心疼的看着陈宋宋:“我们安家,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伯母,你别这么说……能为安家尽一点力……是我的荣幸才对。”陈宋宋说得断断续续的,像是费尽了全力才能说出这几个字,她脸色惨白得不像话,唇都干裂得渗透出了血迹。这个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安风诺拥着顾锦晨走近:“陈小姐,今天多谢你了。”顾锦晨挤出一抹笑:“陈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你们别这么客气,我这么做都是心甘情愿的……”陈宋宋是朝着顾锦晨和安风诺说的,可是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安风诺:“只是,我能不能请求你们一件事。”安风诺皱眉:“什么?”“我知道我的情况,我有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没有顾小姐那么好运气,有一个人愿意做她眼睛,我也没有像伯母这样好的妈妈,我可能没跟你们说过………”陈宋宋说着,声音已经变得异常的哽咽:“我没有妈妈,只有一个()
阿姨,她和我父亲生了一个孩子,所以我在家里面一点地位都没有。他们将我送到安家,就是希望我能够攀龙附凤,可是我现在不仅什么都没做成功,反而腿瘸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我回到了家里,也只能受人宰割,我不想回去……”我不耐烦的打断她这番催泪的演讲:“所以呢?”“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将我送回去,就让我留在安家,你们放心,我不会贪得无厌,我只是找一个地方休息,我不会再奢望了什么了。”这副楚楚可怜卑微的样子,落在谁眼里都不忍心。“好孩子,你就……”“妈。”梁月话还没说完,安风连就拉了她一把,他颔首,说得礼貌而又疏离:“陈小姐,你是为了我们安家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但是你一个清白的小姐住在我们家实在也不像话。”“我会给你安排个房子,请几个佣人,陈小姐一日三餐都会有人照料。”陈宋宋脸色惨白,生硬的挤出一抹笑:“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我拧紧眉头,陈宋宋这样子明显就是想趁火打劫,她居然就这么甘心离开安家么,她不死皮赖脸的想要留下来就不错了。不过后面的几天,陈宋宋确实什么也没做,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做康复训练,也听从安风连的话,安静得不得了。“陈小姐,你已经可以出院了,我在别墅里安排了人,我们也会经常去看你,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梁月也是一脸笑意:“是啊,宋宋,之后伯母天天去看你,给你做好吃的。”“妈,那我们就走吧。”安风诺彬彬有礼的说完,便将陈宋宋扶到轮椅上坐下,又细心的给她腿上搭了条毛毯。这几天安风诺对陈宋宋很好,不过不是男女之()
情,而是兄妹,或者说恩人。陈宋宋救了顾锦晨,这份恩情,对安风诺而言,比救了他自己还要严重,他也对陈宋宋发生了改观。总之,只要陈宋宋不再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么她这辈子定能安安稳稳的度过去,被安家奉为贵宾,这是何等的殊荣。然而一刻钟后,我就知道陈宋宋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安风诺刚推着陈宋宋,还没踏出病床,一个人影就冲了出来。“谁是安风诺那个混账,谁是!”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一大嗓门弄得整层楼的病房人员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的。安风诺不解道:“这位先生,我就是安风诺,有什么问题吗?”中年男人又是狂吼一声:“好啊,你就是安风诺,你将我女儿害成那个样子,你居然还敢问我!”他的女儿?所有人都面露错愕,我下意识看向了轮椅上的陈宋宋,果然见她脸色惨白,弱弱道:“爸……”爸!那这个男人就是陈宋宋的父亲,陈泰山。梁月连忙打圆场:“原来是陈总,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误会?”陈泰山指着陈宋宋怒吼出声:“你们安家的儿媳妇生不出孩子,我好心好意的将我的女儿送过来,可是你们倒好,居然将她直接给弄折了!”生不出儿子!那些围观的人也沸腾了,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安家的人,可是这段时间安风连等人的出镜率实在是太高了,他们都有些印象,顿时拿起手机就是一阵拍。在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那些记者都会赶过来了,到时候,他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好了,爸……”陈宋宋颤颤巍巍的扯着陈泰山的衣服:“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好不好?这件事不关安家的事,都是我自愿……”“你()
一个女人懂什么!这么没用,把腿都搞折了,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陈泰山直接甩了陈宋宋一巴掌,如果不是身后的安风诺连忙扶着她,陈宋宋肯定就直接摔在了地上。“行了,陈先生,”安风连冷声:“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要么进去说,要么你在这里继续撒泼,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不必用媒体来威胁我们,你也知道,我们安家现在也不缺这一个屎盆子往身上扣。”“你!”陈泰山气得牙痒痒,却还是点了点头,进去病房。陈宋宋连忙道:“爸,这件事真的不关风诺什么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现在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了!”陈泰山直接扯着陈宋宋的头发,狠狠又给了她一巴掌:“要不是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我这个做老子的是不是还要被你瞒在鼓里!”“疼……”陈宋宋哀嚎出声,安风诺和梁月连忙将陈宋宋护到身后,安风诺脾气再好,如今也用光了:“你想要钱就直说,别打人!”此刻的陈宋宋躲在安风诺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她脸颊高高的涨起,隐隐都透露出了血丝,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惊恐的看着陈泰山。之前我还以为陈宋宋说自己的遭遇是瞎编来求取同情的,可是刚才陈泰山打人的动作那么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做,陈宋宋从骨子里的畏惧也做不得假,我突然有些同情陈宋宋了。虽然我也从小没有母亲,也经常被人欺负,可是我皮,谁欺负我我就揍回去,久而久之我就成了我们那里出了名的惹不得。要是谁敢这样扇我一个耳刮子,我都能去刨了她祖坟。而且我父亲以前虽然与我很少接触,可是却也是极为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