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回涞河村后,陶安开始收拾行囊,只要是有两个孩子,需要带的东西比较多。翊儿和煊儿从得知要回涞河村起,每日都要问好几次陶安:“爹,我们什么时候走?”
自从陶安和他们说过涞河村的样子,还有他和陆修承以前在涞河村的生活后,他们对涞河村充满了兴趣,回涞河村成了他们最大的期盼。也不出去疯玩了,陶安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在一旁帮忙。
“等你们父亲忙完我们就回去。”陶安把一叠擦汗的布巾放到一个包袱里,现在是七月,天气热,翊儿和煊儿又爱出汗,得多备些擦汗的布巾。
翊儿:“那父亲什么时候忙完?”
陶安:“快了,再两三天应当能忙完。”
煊儿:“爹,我们现在还需要收拾什么?”
陶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还需要出去买些东西带回去送给姑母和表哥表姐他们。”
煊儿:“那我们现在就出去买吧。”
陶安:“那你们乖乖跟着我,在街上不能胡跑。”
煊儿:“我们不胡跑,我们帮你拿东西。”
陶安摸摸他们头,带着他们出去买礼品。
过了几日,陆修承忙完,他们起了一个大早出发回涞河村。出门的时候,翊儿和煊儿抱了好一会墨凛,煊儿像个小大人一样对墨凛说道:“墨凛,你在家好好看家,我会想你的。”
翊儿:“墨凛,我也会想你的,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陆修承提前去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车夫已经在门口等着,陶安和陆修承一起把东西放上马车后,一人抱一个,把翊儿和煊儿抱到马车上。关院门前,看到墨凛不断地摇尾巴,陶安摸了摸它,“我们很快就回来,慕夫子会过来喂你,你要好好吃饭。”
陶安关好门过来,陆修承扶他上车坐好,随后他也坐了上去。带着两个孩子,路途又远,陆修承租了辆比较宽敞的马车,挤一挤的话,可容他们一家四口躺下。
翊儿和煊儿以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春天的时候,陶安和苏巧妍一起带着孩子去城外的青山看桃花踏青,一日来回。这次回涞河村,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刚开始那两日,他们白日透过车门和车窗看着外面和府城不一样的风景,晚上住在客栈或者驿站,处处都觉得新鲜好玩,情绪高涨。到了后面几日,他们就蔫了,坐在马车里坐不动了,觉得难受,于是陆修承轮流抱着他们到车辕处坐一坐。
别说孩子,陶安一个大人在车上坐了几日也觉得手脚都麻了。到了第四日晚上,他们到了安县,晚上在安县留宿一晚,他们住的客栈是以前他们来安县卖猎物时住过的一家客栈。在客栈放下东西后,陶安和陆修承带着两个孩子去买了一些礼品,然后往苏女医的医馆走去。
苏女医每日看诊那么多人,又过去那么多年了,很多病人她都不记得了,但是看到陶安,她很快就想起了陶安,因为她对陶安印象比较深。因为不能生,来找她看诊的人不多,但每个都是一脸绝望,在这个朝代,不能生孩子的妇人和夫郎没有几个不被夫家嫌弃的,就因为不能生孩子,要么被以七出之罪休弃,要么被夫家当奴仆使唤辱骂。
所以一旦确诊不能生,没几个不绝望的,只有陶安,眉眼平和,心怀希望,苏女医当时猜他应当是遇到了良人。在陶安第二次来看诊的时候,她看到了在外面等陶安的陆修承,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十分的般配和美好。
看到陶安带着一对孩子来感谢她,苏女医既意外,又惊喜,要不是快到宵禁时间,苏女医都想留他们一起吃晚饭。得知他们已经坐了好几日马车,苏女医给翊儿和煊儿抓了两服药,“小孩子到一个陌生环境可能会水土不服,你们把这两服药带着防身。”
一家四口谢过苏女医后回到客栈,吃过晚饭后,翊儿和煊儿很快就沉沉地睡去。陶安坐在椅子上,陆修承坐他对面帮他按揉手脚和肩膀,客栈的灯光不够亮,柔和的灯光下,已经二十七岁的陶安,这几年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看上去还是和没生孩子时一样,只有性子变了,变得更加温和从容。
陆修承在看陶安的时候,陶安也在看他,已到而立之年的陆修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在府城复杂的官场里当差多年,也让他越发的沉稳,愈发的冷峻淡漠。但就是这种沉稳和淡漠让他周身散发着成熟的男子魅力,和他出门,能看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他二十出头时还多。但陆修承在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只有在他和两个孩子面前,他才会变得随和。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陶安:“多年没回来,想到明日下午就能到村里,有些近乡情怯,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陆修承:“有一些。”
陶安:“不用按了,你这几日也很累,我帮你按按。”
陆修承:“我不用,临时回来,没来得及通知姐帮忙收拾房子,明日到了后还有得忙,早点睡?”
陶安:“好。”
第二日一早,他们继续出发,到了下午,路上的风景逐渐熟悉,路过镇上,陆修承让车夫停了一会车,下车去买了一些粮食,买完东西他们继续往涞河村走。翊儿和煊儿得知很快就要到涞河村了,因为坐了几日车而蔫蔫的情绪不见了,再次兴奋起来。
快到涞河村时,陶安偷过车窗看着熟悉的村子越来越近,这个时候,正是做夕食的时间,远远看去,村子里炊烟袅袅。
马车进村时,陆修承没让车夫走村中间的道,而是绕着村外的路去了村尾。马车在离开多年的院门前停下,陆修承跳下车,把翊儿和煊儿抱下来,又把陶安扶下来。陶安拿出多年没用的钥匙,手有些发抖,打开院门,翊儿和煊儿冲进去,惊喜道:“爹,父亲,我们这个家也有一棵柚子树耶!”
车夫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陆修承给车夫付过银子后,车夫赶车离开。陶安和陆修承一起把行李拿进去,翊儿和煊儿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陶安又打开堂屋门和房间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心生感慨,府城再好,涞河村的家在他心里也是最特别的。
翊儿和煊儿四处看完后,迫不及待想去外面玩,煊儿:“爹,父亲,我和翊儿能去外面玩吗?”
陶安:“有人家里有狗,你们别走远,就在院门外玩一下。”
煊儿:“知道了。”
陆修承看出了陶安心里的感慨,抱了抱他,“我们到家了。”
陶安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家里挺干净的,姐应该有定期过来打扫。”
陆修承:“你去外面看孩子,我来打扫房子。”
陶安:“我们一起打扫。”
陶安找来布巾,正准备打扫,就听到了林阳的声音。他们的马车虽然没走村中间的道,但还是有村民看到了马车,村子里极少会有马车进来,看到的人就想这马车要到谁家去,结果看到马车去了村尾,又看到陆修承和陶安从马车上下来。得知是陆修承和陶安回来了,好事者一路告知,村民们一个传一个,很快就传到了林阳的耳里。
林阳是第一个过来的,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院门前玩,林阳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你们是谁家孩子?”
翊儿和煊儿都是不怕生的孩子,翊儿大声回道:“我们是陆修承和陶安的孩子。”
哪有人直呼自己爹和父亲的大名的,偏翊儿还说得又大声又骄傲,陶安和陆修承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陶安放下布巾,走出去喊道:“林阳。”
林阳看到陶安激动道:“陶安,真是你回来了?”
陶安让翊儿和煊儿和林阳打招呼,两人刚聊几句,没一会,陆云和何香也过来了,又过了一会,村里很多人都过来了,院子里站了很多人,围着陶安七嘴八舌地聊天。陶安一边回话,一边把提前买的零嘴拿出来,给跟着大人过来的孩子们发,翊儿和煊儿自来熟,很快就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到一起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聊了好一阵才回家去吃夕食,林阳、何香、陆云、李阿龙、陆子安帮着他们打扫卫生,人房子本就不怎么脏,只是落了灰,一众人一起打扫,很快就把房子打扫干净。打扫完房子,他们都叫陶安和陆修承带着孩子去家里吃饭。
林阳:“你们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去我家吃饭吧。”
何香:“去我家也行。”
这时,去镇上干活的周林回村后找了过来,看到陆修承,不大自然地叫了一声:“大哥。”
陆云今年十七岁了,去年她给陶安和陆修承写了一封信,说她喜欢周林,周林也喜欢她,周林已经向她爹娘提亲,她爹娘同意了。陶安收到信,很是惊讶,周林比陆云大八岁,他们离开涞河村的时候,十九岁的周林已在议亲,而陆云还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成亲。
最后,陶安和陆修承带着孩子跟周林和陆云去了他们家吃饭。去往周家的路上,周林和陆修承一人抱一个孩子走在前面,陶安和陆云走在后面。信上不好问,这会陶安才找到机会问陆云,“小云,你和周林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陆云娇羞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周林,“你们离开涞河村不久,他爹生了一场重病,为了给他爹治病,他把娶亲的彩礼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银子。后来他爹还是走了,他和他弟去了安县找活赚钱还债,两年后,债还清了,他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他们家拿不出来两份彩礼,最后他让他弟先成亲,他的亲事就耽搁了下来。”
陶安:“然后呢?”
陆云:“前年,我娘开始给我议亲,她说的那些人听着都挺好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欢,秋收的时候,他从安县回来,再次见到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跳加快,还老是会想到他,秋收后,他再来离村去了安县,我觉得好难受,就去找了林阳哥,林阳哥说我喜欢上了周林。过年,周林回村后,我,我让林阳哥去问周林愿不愿意娶我。”
陶安惊讶地看向她,陆云性子腼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主动,“周林被你的勇敢打动,同意了?”
陆云:“没有,一开始他拒绝了,他说他大我八岁,家里条件又不好,配不上我,我值得更好的人家。过完年,眼看着他又要去安县了,我一着急就让林阳哥帮我约了他,他怕影响我的名声不愿意见我,我难过极了,跑去后山哭了好久,下山时我心不在焉地崴了脚,他出现在我面前,原来他一直跟着我来了后山。后来,他就去向我爹娘提亲了。”
陶安:“成亲后,他对你怎么样?”
陆云笑道:“陶安哥,我长这么大,除了你和大哥,只有周林把我放在心里,他对我很好。他在安县学了一门雕刻的手艺,成亲后,他没再去安县,在镇上一家打家具的铺子里找了一份活,他说再攒些银子就在镇上租个宅子,我们去镇上住。”
陶安为她高兴,“你们齐心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在陆云家吃完晚饭,陶安和陆修承带翊儿和煊儿回家,月光下,翊儿和煊儿走走停停,这里玩一下,那里看一下,陶安和陆修承业不催他们,就当让他们消食。路上,陶安和陆修承说了陆云和周林在一起的经过,两个人并排走,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翊儿和煊儿的举动。
回到家,陶安烧水给翊儿和煊儿洗澡,陆修承则是把放在小堂屋旁边房间那张原本给陆芳准备的床拆挪到他们房间对面的房间。翊儿和煊儿还小,和他们隔得太远,他们不放心,近些好留意他们晚上睡觉的动静。
长途奔波了好几日,今日到家后又玩了这么久,翊儿和煊儿洗过澡后很快就睡着了。陶安洗澡回到房间,看到陆修承正在点草药熏蚊子,他们之前的蚊帐给翊儿和煊儿了。
陶安身体很疲倦,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看着熟悉的衣柜,箱笼、桌几,脑海里浮现出和陆修承一起搭竹房,从竹房搬到这里的点点滴滴。
陆修承洗完澡回来,看到陶安还没睡着,躺到他身边,把他搂到怀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陶安:“想睡,但是睡不着。”
陆修承翻身上来,“那就先不睡。”
回到多年没回的家,躺在这个对他们有着特殊感情的房间和床,他们都有些激动,傍晚刚铺好的床铺很快变得凌乱不堪,陆修承余光看到那张摇椅,想到曾经的旖旎,抱起陶安,转移到摇椅上。
七年多过去了,这张摇椅还能承受他们的重量吗,被陆修承抱着坐下时,陶安紧张得全身紧绷,生怕椅子断了。陆修承因为他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掐着他腰的手肌肉贲张,动作又快又重......云雨过后,摇椅没有断,陶安腰快断了。
第二日一早,吃完朝食,陶安和陆修承正准备带翊儿和煊儿去涞南村找陆芳,陆芳和方平就带着方夏和方秋过来了,还把墨玉牵了过来,墨玉背上驮了一堆东西,鸡鸭、菜、米、面。
陶安:“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陆芳:“你姐夫一大早去看蜂箱,遇到村里一个人,那个人昨晚来你们村这边的亲戚家借东西,他告诉你姐夫的,你姐夫赶紧回来和我说了,我们就过来了。”
陶安:“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光是鸡和鸭就有七八只。
陆芳:“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不能饿着翊儿和煊儿,他们呢?”
陆芳:“吃完朝食出去玩去了,修承刚出去找他们,想带他们去看你们。”
陶安给方平和陆芳泡了茶,又给方夏和方秋拿了点心,“小夏和小秋一下子都快和姐一样高了,鸿儿在镇上没回来?”
方鸿在镇上学堂学了四年后,在镇上找到了一份算账的工作,工作几年积攒了一些银子,陆芳和方平给他添乱一些,在镇上买了一间宅子,现在在和镇上的一个姑娘在议亲。
陆芳:“长大了,已经有两个媒婆上门说要给她们说亲了。”
方夏和方秋一听,害羞地叫了一声:“娘。”
方平笑道:“别怕,你们娘舍不得你们成亲,起码要再留你们在家两三年。”
“成亲,爹,谁要成亲?”翊儿和煊儿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
陆芳看到他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道:“翊儿、煊儿。”
陶安对翊儿和煊儿道:“翊儿、煊儿,这是姑母,姑父,这是小夏和小秋表姐。”
煊儿脆生生道:“姑母好,姑父好,表姐们好!”
翊儿去竹竿那边,踮脚拿了一块陶安给他们擦汗的布巾,跑到陆芳面前,“姑母,您别哭!”
看着两个活泼懂事的孩子,陆芳稀罕得不行,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方夏和方秋也觉得他们可爱,母女三个围着翊儿和煊儿问他们话,时不时被翊儿和煊儿的童言童语逗笑。
陆修承跟在他们身后进门的,进来后坐到陶安旁边,和方平聊起了田地和那些蜂箱。
方平:“你们之前插的那块菰田种了三年,我和你姐觉得收成不错,就锄掉老的菰株,种了新的菰苗,这几年你们这边的两块田都种的菰,旱地那边,菊花和金银花长了两年,金银花本来可以继续长的,但是枝藤爬得太快,会爬到别人家地里,我们就全都锄掉,改种了其他药材。那些蜂箱你走后,我不会管,死了很多,后来慢慢找到门道,现在每年卖蜂蜜能卖十多两银子。”
说着,方平拿出一个钱袋递过来,“这些年,我和你姐卖菰,卖药材,卖蜂蜜,卖了不少银子,我们留了一半,剩下着一半你们拿着。”
陶安忙推回去:“姐夫,这是你和姐辛苦劳作得的,不用给我们。”
方平:“要的,田地是你们的,蜂箱也是你们留下的。”
方平是汉子,陶安不好推,看向陆修承,陆修承把钱袋放回方平口袋,“姐夫,不用我们这么客气,你们种就是你们的,更何况你们还帮我们交了赋税。”
方平:“可是......”
陆修承:“这个事不说了,既然你和姐过来了,那我去杀鸡,一会一起去祭拜爹娘。”
他们本来是打算去看完陆芳回来再忙祭拜的事的,现在陆芳他们过来了,刚好一起去祭拜。陆修承和方平忙杀鸡的事,陶安和陆芳准备别的祭品,方夏和方秋带着翊儿和煊儿在外面玩。
陆芳:“陶安,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提前写信告诉我,我还能在你们回来前把房子收拾一下。”
陶安:“尹大人升迁去元封了,他让修承也去,去了元封就离得更远了,所以在去元封钱,我们回来一趟。”
陆芳惊讶道:“你们要去元封?”
陶安:“对。”
他们刚离开涞河村的时候,陆芳十分舍不得他们,后来时间久了,再后来和他们在府城住了一个多月,已经慢慢接受,现在听到他们要去元封,惊讶了一阵,也很快接受了,“去元封好,翊儿和煊儿这么聪慧,去了元封,找个好夫子,日后一定有大出息。”
陶安听着他们两个在外面玩得哈哈笑的声音,笑道:“他们很调皮,也很贪玩,我和修承不指望他们有大作为,只要他们健康开心就好!”
陆芳听到他们的笑声笑得一脸宠溺:“还小,活泼调皮一些好啊,多可爱。”
祭拜完祖先,陆芳一家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吃完午饭又留了很久,直到下午才回去。陶安想让翊儿和煊儿午睡,但是他们不愿意睡。
翊儿:“父亲,爹说你会捕鱼,我想看你捕鱼。”
陶安:“渔网已经坏了,捕不了鱼了。”
翊儿和煊儿听了一脸失望,陆修承在他们额头上弹了一下,“父亲叉鱼行吗,插到鱼今晚吃鱼。”
翊儿和煊儿一听,又开心了,乐得蹦起来,“好啊,好啊,我们快去河边吧!”
陶安去后院牵墨玉,多年不见,墨玉还认识他们,早上刚见到陶安就往他身上蹭。墨玉长高了,也健壮了,看到陶安把墨玉牵出来,翊儿和煊儿立马去抱陆修承大腿,“父亲,我们可以坐上去吗?”
陆修承摸了摸墨玉的头,“只能坐一会。”
陶安和陆修承一人站一边,分开扶着两个孩子,让他们在墨玉背上坐了一阵,翊儿和煊儿兴奋极了。特别是煊儿,对陆修承说道:“父亲,等我长大了,你买一匹马,教我骑马吧,我想骑马。”
陶安看着陆修承笑,那日在安县,路过一间首饰店,翊儿指着一颗极珍贵的南珠对陆修承说:“父亲,我喜欢这颗珠子,你可以买给我玩吗?”
陆修承知道陶安在笑什么,仗着手长,伸手过来在他脸上捏了捏。
陶安笑问他:“你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会提要求,做父亲的什么心情?”
陆修承:“哪日要是你也能像他们一样对我提要求,我会很开心。”
陶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