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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无法直视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8033 2026-08-14 14:45

  第二天早上,陶安又开始和陆修承去捕鱼。到了河边,因为石块已经捡够了,陶安没事做,问道:“我做什么?”

  陆修承:“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如果困的话就去那边树下靠着树干睡觉。”昨晚睡迟了,今天早上陆修承本想让陶安多睡会的,但是陶安怕被来家里干活的人知道他在睡觉,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陶安:“我不困。”

  陆修承:“那你就坐着休息。”

  说是不困,但是在河边坐了一阵,太阳出来后,陶安戴着斗笠也被晒得昏昏欲睡,只好去树底下坐着,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陆修承在河中央,看到陶安坐到树下不久就一动不动,猜他应该是睡着了,上岸放鱼时,脱掉上衣,轻轻走到树下,把衣服披到陶安身上。

  陶安一觉睡到了李阿龙过来,听到李阿龙和陆修承说话才醒过来,看到陆修承打着赤膊,正奇怪他怎么脱了衣服,余光就看到陆修承衣服在他身上披着。陶安走过去,把陆修承的衣服递给他,留意到木桶里已经装满了鱼,前脚和陆修承说他不困,后脚就睡了这么久,陶安有些不好意思。

  陆修承接过衣服穿上,对陶安说道:“走,去镇上。”

  有李阿龙在,不用陶安帮忙推车,陶安跟在他们后面。快到镇上时,李阿龙有些紧张,问陶安:“我一会该说些什么?”

  陶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那两个传言差点被他克死的男子相看时他们说的话,说道:“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然后问一下对方的情况,再随便聊一聊闲话。”

  李阿龙心直口快:“安哥儿,你以前相看过?”

  陶安回答得更加快,“相看过两次。”

  陆修承扭头看了一眼陶安,想到曾经有两个陌生男子和陶安面对面坐着,看着陶安,向陶安介绍他们自己,对陶安说他们想娶他,陆修承俊眉一皱。

  到了镇上,他们分成两路,陆修承去鹤仙楼送鱼,陶安带李阿龙去卖柴的地方找林阳,然后让龙阿龙和林阳他们自己聊,他去卖鱼的地方找陆修承。李阿龙和林阳聊完后也去卖鱼的地方找他们。

  来到卖柴的地方,陶安看到林阳在卖柴队伍的最里面,他带着李阿龙来到林阳面前,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就离开了。

  林阳看到李阿龙有些意外,他以为来相看的会是一个各方面都一般的男子,因为他丧夫,还带着一个小哥儿,条件好的男子不会选择他。但是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身高也比一般的汉子要高些,一双眼睛看着很和善。

  李阿龙看到林阳也有些意外,从陶安的口中他知道林阳现在带着一个小哥儿过得十分不好。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哥儿,但是林阳没有苦着脸,身上的衣服洗得十分干净,陶安走后,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大大方方地对他笑了笑。

  李阿龙被他看得脸一红,“你好,我叫李阿龙,和陶安是邻居。”

  林阳:“你好,我叫林阳,和陶安以前是邻居。”

  李阿龙扑哧一下笑了,突然就不紧张了。

  今天是赶集日,镇上很多人,多了很多小摊,十分热闹。陶安穿过人群,来到卖鱼的地方,陆修承已经摆好摊子,正在给人称鱼。陶安站到他旁边,帮着收钱。

  买鱼的顾客走后,好一会没有第二个顾客来,陆修承突然出声,“还记得他们吗?”

  陶安一脸惘然,“他们?谁?”

  陆修承:“之前和你相看的那两个人。”

  陶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几年过去,连一个模糊的面貌他都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

  陆修承:“相看时,你看上他们了吗?”

  陶安沉默了一会,怎么算看上?点头同意和他们成亲算看上吗?他被他大哥大嫂骂怕了,有人上门提亲,他就想着换个家庭生活是不是就不用整天被骂了,所以相看的人说愿意结亲,他爹问他愿意吗,他点头了。

  陶安的沉默让陆修承心里一梗,“你当时看上他们了?”

  陶安:“当时他们说愿意结亲,我点头同意了。”

  陆修承:“......你为什么会点头同意?”

  陶安:“我在家里过得不好,想着换个家庭是不是会好一些。”

  陆修承:“所以无论当时是谁来相看,只要对方愿意结亲,你都会点头同意?”

  陶安觉得他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偷偷看了他一眼,还是老实道:“嗯。”

  陆修承心里梗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继续问道:“他们退亲的时候,你难过吗?”

  陶安:“难过的。”

  陆修承:“......退亲后有想过他们吗?”

  陶安:“没有。”

  陆修承:“被退亲了你难过,但是没有想过他们?你不是为他们难过?”

  陶安:“不是,我是难过我嫁不出去,又不能独自离开家,还得继续留在家里被我大哥大嫂骂。”

  陆修承梗在心里的那口气吐出去了,“所以你现在在街上碰到那两混账也认不出他们了?”

  陶安头一次听到他骂人,稀奇地看向他,“认不出。”

  陶安又看了看他,总觉得陆修承今天问的问题怪怪的,是因为李阿龙今天相看?所以才聊起相看的事?不知道陆修承有没有相看过,陶安突然十分好奇,“你呢?你相看过吗?”

  陆修承本想说没有,临到嘴边回道:“相过。”说完看向陶安。

  陶安一脸平静,“那你当时看上对方了吗?”

  陆修承心里又是一梗,继续看着陶安,“看上了。”

  陶安:“那你怎么没成亲,是对方没看上你吗?”

  陆修承看他脸上满是惊奇,就是没有不开心,心梗了又梗,难得幼稚地破罐子破摔道:“嗯。”

  这时有人过来买鱼,陆修承给人抓鱼称鱼,陶安回想陆修承说的,先是惊讶居然会有人没看上陆修承,然后想到陆修承看上了对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突然觉得很难过。

  陆修承给人称完鱼,看到陶安手按着心口,连钱都没收,急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陶安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陆修承:“饿了?那边有卖油饼的,你去买。”

  陶安心里难受,木木地走过去。

  老板:“哥儿,要几个油饼?”

  陶安:“五个。”

  老板把装好的油饼递给他,“五个十五文。”

  油贵,油饼也贵,陶安忘了问价钱了,如果知道要三文一个,他一个都不会买,但是现在老板已经装好了,陶安不好意思说他不要了,那样老板估计会当街骂人。陶安肉疼地给了十五文,心里更难受了。

  陆修承是知道油饼的价格的,看到陶安拿着五个油饼回来,挑了挑眉,以陶安节俭的性子,他以为陶安最多只会买两个,没想到他居然舍得买五个,欣慰地摸了摸他头,“快趁热吃,油饼凉了不好吃。”

  素包子一文一个,他居然花了十五文买五个油饼,陆修承不但不斥他,还一脸你终于舍得花钱了的欣慰表情看着他,陶安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陶安还是不习惯当街面朝那么多人吃东西,他走到陆修承背后,背靠着陆修承,面朝他们后面的墙壁吃了两个油饼,剩下的三个陆修承吃了。

  吃完油饼一会,李阿龙来了,看他神情愉快,陶安知道他应该对林阳还算满意。

  李阿龙看了好几次陶安,陆修承看了,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李阿龙:“安哥儿,你能不能去问一下林阳对我是什么看法?”

  陶安没做过媒,不懂流程,“现在就去问吗?”

  李阿龙:“嗯,你帮我去问问吧。”

  陆修承:“那你自己对人家是什么看法,你先和陶安说。”

  李阿龙:“我觉得挺好的。”

  陶安对陆修承道:“那我现在过去找林阳?”

  陆修承:“过去问一下就回来,别乱走。”

  陶安:“好。”

  陶安再次穿过人群,来到林阳面前,看到一个阿嬤正和林阳讨价还价。

  阿嬤:“你这柴不够干,按重卖我太亏了,你按一担卖。”

  林阳:“阿嬤,我柴晒得很干,你买回去就可以直接烧,就因为晒得很干,所以我才能挑得动这么大两捆柴,这两捆柴太大了,按担卖,我赚不了钱。”

  阿嬤:“别人都是按担卖,怎么就你按斤卖?再说你这柴太细了,不耐烧......”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来问价,林阳给了陶安一个抱歉的眼神,十分耐心地和那个阿嬤讨价还价。陶安在一旁听着,想起从前,从前他和林阳一起来镇上卖过菜,那时候遇到挑三拣四的人,林阳都是不搭理,或者直接说不卖的,现在为了几文钱,低声下气地反复和人强调柴很干,柴也不细,陶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阳口都说干了,终于说服那个阿嬤按斤买走了他一担柴,那么大一担柴就卖了三十五文钱,林阳小心地把铜钱放好,对陶安说道:“让你等久了。”

  陶安把他的竹筒递给他,“你先喝点水。”

  林阳喝完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陶安如实道:“李阿龙说他觉得你挺好的,让我来问一下你对他的看法,你感觉怎么样?”

  林阳:“他刚才在的时候有人过来问价,他帮我招呼人了,后面聊了一会,然后他就走了,走了之后又回来了,给我买了五个肉包子,让我拿回去和雨哥儿一起吃。我不要,他飞快的跑了,我追都追不上。看着是个老实的人,但是我前夫之前相看的时候看着也挺老实的,安哥儿,我现在有点草木皆兵了,你就和他说我再考虑考虑,会尽早给他确切的回话的。”

  成亲是大事,陶安支持他多考虑,“好,我知道怎么和他说了。”

  林阳把李阿龙买的包子拿出来,“我刚才追不上他,你帮我给回他吧。”

  陶安摆手,“几个包子应该没事的,是他的一片心意,你拿着吧。”

  林阳想了一下,“这样,包子我拿着,但你帮我把买包子的钱给回他。”

  陶安也不习惯拿别人的东西,看他坚持就没再劝,“好。”

  林阳把包子给陶安后,问道:“刚才没来得及和你说,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大哥了,你有没有看到他?”

  陶安摇头,“没有。”

  林阳:“我看他手里拎着一包药,不知道是不是给你爹买的。”

  在村里的郎中那里他大哥都不愿意给他爹抓药,更别说来镇上抓药了,陶安猜不是给他爹抓的,也不会是给他侄女抓的,至于是给谁抓的,他不想知道,“雨哥儿还在家等你呢,你快回去吧。”

  林阳:“那我先回去了。”

  陶安和林阳分开后往鱼摊那边走,走到半道,看到陆修承迎面走过来,陆修承身高比大部分人都高,一些人即使有他的身高也会塌腰驼背,但是陆修承身姿挺拔,走在人群中,陶安也一眼就能看到他,“你怎么过来了?”

  陆修承让陶安快去快回,可是等了好一阵都没见他回来,怕他出什么事,让李阿龙帮忙看着鱼摊就寻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碰上什么事了?”

  陶安:“没事,我到的时候有人在买柴,那个阿嬤和林阳讨价还价了好久,耽搁了。”

  陆修承:“嗯,回去吧。”

  陶安回去,看到鱼就卖剩两条了,把林阳给的包子钱给回李阿龙,“林阳说包子他收下了,但是买包子的钱得给回你。”

  李阿龙:“他......没看上我?”

  陶安:“他说他要再考虑考虑,但是会尽快给你确切的回复。”

  李阿龙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对他们说道:“难得来一趟镇上,我去买些东西,你们卖完鱼在街口等我一阵。”

  陆修承:“你买完东西就先回去,我们还需去运一趟花苗。”

  李阿龙:“没事,你们等我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陶安和陆修承又在摊位守了一阵,卖完了最后两条鱼,收拾东西后去街口等李阿龙。李阿龙怕他们等急了,快速地买完东西出来和他们汇合。陶安看到他买了一些糕点,还买了一些布,和油盐等零碎的东西。

  李阿龙打开那包糕点,“安哥儿,你吃。”

  陶安:“我不吃,你拿回去给李大娘吃。”

  李阿龙:“我买了好些,你吃一块。”

  陶安:“我真不吃,你拿回去吧。”

  李阿龙:“你也太客气了。”

  几个人去运花苗,回去的路上,陆修承推着板车走在前面,陶安和李阿龙走在后面。李阿龙见过林阳后,觉得林阳大方直爽的性子很好,一路上都在细问陶安有关林阳的事。陶安现在还不知道林阳和李阿龙能不能成,就算成了,有些话也不该从他口中说出去,于是挑着一些能说的说了。

  “李阿龙。”陆修承突然停下板车,转头叫了一声还在问陶安话的李阿龙。

  李阿龙:“怎么了?”

  陆修承:“你推会车。”

  陶安当他累了,他们的板车不好劳累李阿龙,说道:“我来推。”

  李阿龙先一步抓起了板车把手,“我来,我来。”

  这下变成了李阿龙在前面推车,陆修承和陶安并排走在后面,不过陶安和陆修承没有说话。平日只有他们两个时,他们也是这样的,很少说话,偶尔才会聊一聊。陆修承转头看了一下陶安,刚才和李阿龙那么多话说,怎么和他一起走就不说话了?

  陶安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刚才多说话是因为李阿龙在问他问题,他话不多,陆修承话更少,非必要不开口。刚成亲时,陶安会不自在,慢慢地两个人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陆修承没让李阿龙一直推到家,到了半道就换回他推,但是他把板车调了个方向,把手在前,然后让陶安坐到板车上。他和李阿龙走在前面,陶安坐在板车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听他们聊天,主要是李阿龙在说,陆修承偶尔应和。

  自从开始卖鱼后,这条路陶安走过很多次,路不好走,但是每走一趟就能赚一些钱,有这个奔头,再难走也就不觉得累和枯燥。

  忙碌起来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他们把花苗都种完了,再一转眼,他们的房子所有的墙体已经砌好,剩下的就是盖房梁和铺青瓦。房梁和青瓦不够,陆修承让周厚文兄弟再次入山找好木材,又重新去砖窑要了五车青瓦。

  开始搭房梁和铺瓦后,那几日陆修承没有去捕鱼,留在家里帮忙,五日后,随着最后一片青瓦的铺落,房子盖好了。宽大的主屋,主屋前面左右两边是厨房和冲澡房,虽是泥砖,但是房顶铺的是青瓦,看着也十分的气派。

  房子盖完,就剩了一点泥砖,不够砌围墙,陆修承又请大家重新打砖,然后前后院都砌了围墙。前院很宽敞,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流进的水缸在前院最东边的角落里,后院也很宽敞,把墨玉的骡棚,菜地都圈了进来。前院正中有一个院门,后院在侧边也有一个院门。他们现在住的竹房紧挨着前院的西墙。

  房子和围墙盖好后,田木匠那边的各式家具也做好了,开始往这边运。用骡车运了好几趟才运完,家具运过来那天,村子里的人都过来看,看着宽敞气派的房子和崭新的各式家具,啧啧称赞。

  “这房子盖得气派,比镇上的一些人家的房子都好。”

  “四个房间,大小两个堂屋,还有一个大厨房,一个冲澡房,住一大家子都住得下。”

  “你们看那些家具了吗?富有人家嫁娶置办家具也不过如此了吧,衣柜,橱柜,桌椅,箱笼,特别是那张床,那是架子床吧,看着就结实,睡几十年都行,上面还有雕花,挂上床帐,冬暖夏挡蚊,看着就好。”

  “这房子,这些家具得花不少银子,这修承太会赚钱了。”

  有赞叹的也有酸的,“房子再气派,家具再好又怎么样,房子要有人气,他们两个人住还盖这么大的房子,房子没人气,住起来就会有诸多不顺。”

  “没人气又这么了?人多是有人气,但是人多的人家,和睦相处的少,很多都是闹哄哄的,人陶安没有婆母和公爹要侍候,没有难缠没分寸的大小姑子,没有好吃懒做的小叔子,没有天天怄气的妯娌,只有一个能干又俊的夫君,什么不顺,这生活简直不要太顺!”

  说着,说着,几个人还呛起来了。陶安无暇顾及,忙着帮忙搬家具,田木匠带着李三和陆修承去装门,李阿龙和陆子安则是帮陶安一起搬家具。放置好家具,装好木门,房子就可以入住了。但是陆芳替他们找了相士,相士说十日后才是适宜进新居的好日子。

  陆芳:“十日后也好,家里还有很多地方要再拾掇一下,也不差这十日,拾掇好了再搬住得也舒心。”

  陶安:“嗯嗯。”

  陆芳:“你们是什么打算?进新居那天摆不摆酒席?”

  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问他:“你想摆吗?”

  陶安:“我都可以,听你的。”

  陆修承是不想摆的,摆酒席太闹腾,也麻烦,房子是他和陶安住的,他们搬进去就行。

  陆芳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要不还是摆一下吧?你们盖好房子后,村里不少人都在等着吃酒席。一代人可能就搬这么一次新居,还是需要热闹一下。再说了,你和陶安成亲的时候,就摆了那么三桌,相当于没摆酒席,这次摆酒席热闹一下,也算是补上你们婚宴的冷清了。”

  陆芳前面说的那些没有说动陆修承,她最后说的他和陶安成亲那天没摆婚宴触动了陆修承,想到成亲那天的冷清,甚至连一件红嫁衣都没能给陶安置办,陆修承很不是滋味。那时他对陶安没有感情,也没有那个条件,现在他想把别人有的都补给陶安。

  陆修承:“可以补办婚宴?”

  陆芳:“你是说那天既摆进新居宴,也是补办婚宴?”

  陆修承:“嗯。”

  陆芳:“可以啊,那就是双喜临门。”

  接下来陆芳说了很多有关办宴席和补办婚宴的细节和流程,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去。

  陆芳走后,陶安扯了扯陆修承衣袖,“你为什么想补办婚宴?”陶安知道陆修承是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仪式的,更不喜欢麻烦,他不明白陆修承为什么会想补办婚宴。

  陆修承:“我们成亲那天所有仪式都太简陋了,你不想补办一个正式的热闹的婚宴吗?”

  陶安想都不想就摇头,“不想。”

  陆修承:“为什么不想?”

  陶安:“婚宴是办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相比热闹的婚宴,能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们成亲仪式有些简陋,但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我觉得这就行了,不需要补办婚宴。”

  陆修承想过陶安是因为害羞,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重新过一遍成亲仪式,想过是因为补办婚宴要花银子,就是没想过陶安说的原因。没想到胆小还有些木讷的陶安会这么通透,更没想到陶安会对他说“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

  为人夫君,还有什么比夫郎说“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更让人欢慰的话?

  虽欢慰,但陆修承自认为并没有让陶安过得好,每天跟着他像个陀螺一样忙忙碌碌,怎么会有这么容易满足的人?陆修承看着陶安,心中各种情绪翻涌,最后全都化为想把眼前人深深地占有,揉进骨肉里的冲动。

  “啊......”

  陶安不明白,他和陆修承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他腾空抱了起来,惊慌地发出一声呼喊,没等他发问,陆修承已经抱着他一起躺到了床上,以吻封住了他的唇......

  在陆修承的吻转向他修长的脖颈时,陶安紧张地推了推他,“还,还没彻底天黑......外面大路会有人路过......”

  陆修承的吻没有停下,“离得远,听不见。”

  陶安加了点力气推他,“会,会听见的。”

  陆修承:“你忍一下,别发出声音。”

  陶安的脖子和耳垂一样敏感,颤抖着闪躲,“不是我,是,是,是竹床会发出声音。”

  陆修承动作一顿,仗着一身蛮力,抱着陶安利矫健地翻身而起,来到放置浴桶的地方,把陶安放下,低声道:“你弯腰抓着浴桶。”

  陶安:“......”

  ......

  月亮升上半空,淡淡的月光透过竹房两边竹墙顶上的空格照进来,陶安气喘吁吁,腰酸腿软地躺在竹床上,一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一阵,陆修承提着两桶热水进来倒到浴桶里,又提了一桶凉水兑进去,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坐到床边,对陶安道:“可以洗澡了。”

  陶安想起刚才他们在浴桶外边,还有后来坐在浴桶里做的事,现在完全无法直视和碰浴桶,陆修承他,他,他怎么可以那样......

  陶安拿被子捂着脸,闷声道:“我,我不洗了。”

  陆修承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孟浪,他想依了陶安,但是陶安刚才出了很多汗,身上又弄脏,以陶安爱干净的性子,不洗洗,他今晚肯定睡不好。

  陆修承清咳一声,说道:“浴桶刚才拿出去清洗过,你随便洗一下,不然会不舒服,我不在这里,出去等你洗好再进来。”

  陶安能感觉到身上黏黏糊糊的,虽然很不想直视那浴桶,但陆修承出去后,他还是起床去清洗了一翻。陆修承在外面冲完澡后,听着里面的动静,确认陶安清洗好了,才进来清理浴桶里的水。

  他清理浴桶的时候,陶安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子重新铺床,收拾好后,两个人再次躺到床上,陆修承搂着陶安,抓着他一只手捏了捏手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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